第 21 章
“真的不要进去看看吗？”程衍坐在小院石凳上盯着裴淮的房间门，“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啊。”
罗斌面无表情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好好的干嘛要学裴淮面瘫脸，程衍有些无语，站起身往屋里走。
罗斌叫住他，“干什么？”
“我听听动静。”程衍走到裴淮房门口，然后把耳朵贴上去。里面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也没有，他有些担心，问罗斌，“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罗斌依旧不说话，程衍是彻底服气了，他握着门把手转了两下，寻思着怎么才能把门打开。
“要不我们……”程衍刚要开口，就感觉手上的门把动了动，紧跟着房门从里面打开，裴淮冷着脸站在门口，目光在程衍身上转了一圈。
“可算是出来了。”程衍松了口气，问裴淮，“你没事吧？”
“没事。”裴淮审视着程衍，从他脚上的运动鞋看到那双有些关切的眼睛，唇角挂着一抹玩味笑意，问，“你在关心我？”
“对啊。”程衍心说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你好端端的突然把自己关在房间两个多小时，还看起来一副随时都要晕倒的样子，就很难让人不担心啊。
“我以为你只关心我电脑里的资料。”裴淮回到房间的沙发上坐下，随意的和程衍聊着天。
程衍：“……”这事不是翻篇了吗裴老师？我都答应给你做苦力了你怎么还没完了呢。
竟然还有心情翻旧账，看来是身体没什么问题，程衍说，“我现在更关心剩下的32天怎么过完。”
“32天？”裴淮似乎反应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笑了笑说，“有意思。”
程衍：“……”他特别想揪着裴淮的衣领问问到底哪里有意思？
裴淮：“现在的项目申请材料都是你在写？”
程衍：“对啊。”你自己布置的任务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裴淮：“拿来我看看。”
“……稍等。”程衍回了房间，他总感觉裴淮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出了问题，莫不是被张皓气的脑子坏掉了？
打开电脑，把初版的申请书发给裴淮，程衍点开通讯录给裴淮发消息。
程衍：【发您邮箱了。】
裴淮：【来我办公室】
程衍：“……”为什么突然有一种上学时被班主任召唤的恐惧感。
书房里，裴淮已经把申请书打印了出来，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
程衍坐在他对面，一时有些搞不懂裴淮打算干什么，之前还一副把学校里的事情都甩给他，自己管都不想管的样子，现在怎么又突然开始上心了，可真是个迷一样的男人，程衍盯着桌面陷入沉思。
“你修改了基础理论。”裴淮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程衍回过神来，回道，“对，我觉得单一理论无法支撑整个研究框架，而且新的理论明显适用性更强。”他说，“之前有问过您意见的，您说随便。”
裴淮闻言呵了一声，也不知是想表达个什么。
片刻后，他把申请书放下，问程衍，“完成这份初稿你用了多长时间？”
程衍：“一周。”
裴淮打量着他，像在审视一件商品的价值，然后评价道，“确实能力出众。”
程衍：“谢谢。”
裴淮轻笑了一声，“倒也不谦虚。”
程衍没说话，因为这种事情真没什么好谦虚的，难道要虚伪的说一声不行不行我还差的很远吗？那可太没意思了。
裴淮打量着他，对程衍道，“下午一起去张家看看。”
程衍有些意外，“不是说不去？”
裴淮唇角挂着笑意：“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程衍：“……”行吧，你是老板你最大。
裴淮看完程衍的申请书，也没提什么意见，“就这样吧，格式和错别字修改一下，之后转成pdf发给我。”
程衍说行，临出门的时候问裴淮，“那劳务费……”
裴淮坐在办公桌后好整以暇看着他，“你想要多少？”
程衍：“市场价就行。”
裴淮倒不在乎那点钱财，当面拿出手机给程衍转了账。
程衍看着收到的进账消息，点进去瞅了瞅里面的金额，说了声谢谢裴老师后满意退出房间。
房间里，裴淮看着手机备忘录上的几个字恶劣一笑——不要动程衍，可这么好的机会送到手边，怎么能说不用就不用呢。
……
小院跟村口有段距离，程衍和裴淮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色降临，炊烟从各家窗户飘散出来，从住户门前路过，隐约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程衍从口袋里摸了颗糖塞进嘴里，下意识的用手按了按胃部，虽然穿越换了身体，但不吃饭时生理性的难受还是引起了些许不适。
与清雅的小院相比，村口这栋二层小楼称的上精致，程衍跟在裴淮身后，刚踏进小院就听到院内的张皓叫了声“爸。”
程衍：“……”倒也不必如此客气。
张皓从门口的大树上下来，冷冷看了裴淮一眼后往屋里走，看样子是去叫人。
小院打扫的很干净，院内搭了个木架子，屋前开辟了一块菜地，现在正是收获的时候。
程衍第一次跟裴淮到别人家做客，而且就今天早上张皓那架势，这顿饭想也知道不会吃的很愉快。
张皓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紧跟着院内的小灯亮起来，张青友擦着手从房内走出来，脸上满是笑意，“阿淮来了，诶呦，还有这位同学。”他招呼着两人进屋，“快快进来坐。”
然后又支使张皓，“虎子你去把冰箱里的西瓜拿出来一切，还有你上次网购的那个零嘴给这个同学拿一些，再到楼上叫一下你妈……”
被当众叫小名的张皓没好气道，“知道啦。”
“早上就让虎子去叫你，鸡我也杀了，还去镇上买了些肉。”张青友对于裴淮的到来显得有些激动，“今晚就别走了，我屋里还有瓶十几年的好酒，咱爷两晚上好好喝两杯。”
裴淮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看着里面丝毫不逊色于城里的装修，勾起唇角道，“好啊。”
程衍：“……”好什么好？怎么就好了！答应之前你能不能先把我给放回去，不让罗斌给做饭什么的简直恶劣极了。
见裴淮答应留下来吃饭，张青友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瞧我这记性，得赶紧把冰箱里的肉拿出来解一下冻。”
“今晚都做你爱吃的。”张青友说着看向程衍，“这位同学有什么忌口的吗？”
程衍：“我都可以。”就是麻烦你们动作快一点，我真的快饿死了。
“好嘞。”张青友乐呵呵去了厨房，客厅剩下程衍和裴淮两个人。
“裴老师。”程衍小声问，“我们真的只是单纯来吃个饭吗？”
他一副小心翼翼做贼的样子看得裴淮有些好笑，问他，“不然呢。”
“没事。”程衍说，“就是想跟你打个商量，有什么事情咱们吃完饭再搞行不行？”
裴淮抬眼看他。
“我现在真的好饿啊。”程衍真诚道，“裴老师你看看我的眼睛，有没有从里面看出一点绿色？”
裴淮看了他半晌，突然轻笑一声。
面前的人似乎是比之前那个有趣的多，这么有趣的人，毁掉确实让人觉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