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这朝,该怎么上啊?
原来是个吃货啊。
张显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女孩儿了,竟跟自己有一样的属性,一时高兴便脱口道:“最近圣人脾气好,总给我们赏些吃的,以后给我赏了我就给你带,怎么样?”
“真的吗?你真好!”女孩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张显略微得意的笑了笑,“那之后晚上我们还在这人见面,我给你带吃的。”
女孩儿开心的直跺脚。
“一言为定,我都馋好久了。”说完从青石上站了起来。“太晚了,我得回去了。对了你叫什么?”
女孩儿忽然道。
“赵芸。”
那是他以前的名字。
“我叫海儿。”女孩儿甜甜一笑,身子一闪,几下就消失在了张显视线中。
我天,她真的会功夫!
半晌后,张显提着灯笼,慢悠悠走到高云德身前,轻声说了句,“明天去贵妃那就寝,消息不用藏,最好是扩散出去。”
反正就睡个觉,其他啥也不做。自己虽然不能让美人儿性福,至少能让人不敢再欺负她了吧。
三人慢悠悠在道上走着,张显脑子里一直回荡着海儿的话,安静了半晌,他忽然出了声,“我后宫究竟有多少妃子?”
高云德愣了下,但还是如实回到:“除了皇后之外,四妃九嫔共十三人,世妇二十七人,御妻八十一人,此外还有六尚各司宫人达三千之数。”
“这么多……”
张显顿觉头皮发麻。
高云德促狭的笑了笑,“按照祖制,今儿本该是九位宝林一同侍寝呢,等明儿便是九位御女了。”
听到这里,张显猛地停住了脚步。
这也太猛了吧!一夜九个!他恢复之后不会要被这样安排吧!
“不过大家专情,独宠贵妃一人,所以便废了祖制。”高云德不紧不慢的说着,还暗搓搓拍了个马屁。
张显先是松了口气,但又忍不住暗啐了一口。
什么专情,简直太渣了吧!这么多女人一辈子就被困在这么个小小的地方,没有自由,枯等老死,简直跟无期徒刑一样。
“我应该可以让这些妃子都离开宫里吧?”她忽然问道。
高云德却大惊失色,“大家不可啊,废了祖制已然惹了许多人不满,若随意遣散后妃定会遭致朝臣攻讦,再说她们都是您的妃子,即便出了宫,又有谁敢娶呢,也不过就是在家呆着,或者寻个寺庙道观了此一生。”
竟这么麻烦吗?
张显心中叹了口气,忽然觉得心情也没那么好了。
高云德见他不再提,也放缓了语气,“大家乏了吧,该早些回去歇息才是,明儿还得早起上朝呢。”
上朝!
张显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他差点忘了这茬!
这朝,该怎么上啊?
纵然千般不愿,张显还是迎来了作为皇帝的宿命——上朝。
从来不知道当皇帝竟也这么辛苦。
天还没亮张显便被强制叫醒,在睡眼朦胧中被人伺候着擦脸,漱口,最后换上纹了龙的明黄衣服,腰上也是绣了龙的腰带,头顶用黑色布巾堆出了一个软帽子形状,穿着长筒软靴,连早饭都没吃,就被领着前绕后饶,到了一座恢弘的宫殿内。
从门帘后走出,他瞬间就清醒了。
眼前是一个长达数十米的金色大殿,红色的地毯从他脚下往下一直延伸到大门之外,巨大而对称的金龙柱子撑在大殿两侧,刚好划出一大片范围,站着一片垂着脑袋的臣子。
他前世最多也就是在班级里作个报告,哪儿见过这阵仗,顿时心慌慌的,僵硬的在龙椅上坐下后,只瞪着眼睛不知道说啥,脑子一片放空,唯一的念头就是想上厕所。
好在高云德替他解了围,大喊了一声:“早朝始,各部依次奏报!”
这一刻,高云德那尖锐洪亮的声音是如此的悦耳动听。张显见自己可以不用说话,也就不那么紧张,安下心来开始听这些大臣说话。
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但是大致能听出来他们都是在汇报工作。
张显耐着性子听了许久,只觉得天色越发亮堂,都快睡着了的时候,高云德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差点把他吓的跳起来。
“各部奏报毕,诸位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听到退朝二字,张显心中一喜,正想着今天早上会是什么早餐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将她的美梦残忍的击碎了。
“陛下,臣有事启奏!”
张显有些烦躁的看向堂下那站的挺直的男人,但就在看清他脸的一瞬间,四周仿佛忽然安静了下来,心脏也不受控制的砰砰跳了起来。
好帅!
这一群老大爷里,竟有个这么帅的男人?!
张显根本没听清男人说了什么,只觉得他嘴巴一张一合里都透露着魅力,浑身都写着气质不凡四个字。
堂下说话的年轻臣子很快意识到龙座上那位走神了,脸色当即一沉,眼里带着几分怒其不争的冷意,忍不住加大了声音,“陛下!合州灾情严重,百姓虽流落已久,却在有赈灾粮时也不肯回乡,只因税务太重,不止如此,业城,襄州之地近两年地主财阀猖獗,肆意圈地,强买强卖,当地官员更是随意征收赋税,欺压百姓,臣一年前游历襄州,地主官员个个肥肠满脑,普通百姓却连最次的栗米也吃不上,如此盛世,却四处是饿死的尸骨,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官府强征税务,陛下,税法必须大改!”
年轻臣子说的激愤,到之后高呼一声,径直跪倒在了地上。
张显原本只盯着他的脸瞧,但此时神色却严肃起来,身子也逐渐坐正。
就在年轻男子说完的一刹,队列前排立即有人站出,一脸愤然的激烈反驳道:“税法事关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岂可随意更改,夏中丞信口便来,莫不是将国事当成儿戏?”
年轻男子偏过头,不卑不亢却气势凛然:“难道就因为事关重大就不能改了吗?正因为事关重大,危急国体才需要该,难道张侍郎家的房梁坏了不修,倒是窗子破了洞才算要紧?”
张侍郎怒意更盛,还要继续争,大殿之上却忽然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声音。
“要改。”
一时间,宣正殿内一片寂静,连高云德都有些惊讶。
陛下以往鲜少在意政事,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