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苣国皇室
刀尖刺中手背，鲜血喷涌而出，男人的尖叫声引来埋伏周围的士兵，一拥而上将其摁倒在地。
拔出短刀，士兵点燃火把走至万芸烟身旁，让她能看清对方的容貌。
一半面具遮住脸，露出下半张脸。
手背血流不止，万芸烟不着急叫人包扎，叫来芙蕖，让她准备好铁链跟火钳，顺道将吴狄叫来。
大本夜出动军师，看来是抓到大人物，众人精神抖擞，一个个死死盯着男人，眸子里迸发出来的火光，瞬间能将人燃烧殆尽。
“将军，此人是？”吴狄上下打量万芸烟。
“方才无聊出来走走，听见此处有声响，没想到抓住此人。”
男人的手背还在流血，脸上的面具被人摘下，低着头始终不肯抬头直视万芸烟。
吴狄走上前，男人冲着吼了一句，滚。
阅历无数，吴狄见过不少大场面，男人这点小伎俩在他这儿行不通，吓不住他。
钳住男人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周围人看男人被面具遮住的容颜，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哦，原来是老熟人呐。许久不见，瑞王，您可还记得老朽？”
“呸，老匹夫，孤怎会不记得。要不是因为你，我苣国至于被灭？如果不是你……啊，你们欺人太甚。”
瑞王？看来吴狄认识此人，万芸烟好奇男人的身份。
苣国被灭，皇室纷纷出逃，男人方才那番话，想必是皇室中人。暗杀她，就能让他们苣国复国？
笑话，一个国家建立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杀了一个万芸烟，能给他带来什么？
“将军，此人乃是苣国四皇子，瓦达，十岁被封瑞王。”
此前抓住的杀手，跟瓦达长得相似，高挺鼻梁和宽厚的下巴。怪不得吴狄说那人是苣国人，地狱特征十分明显。
不同于杀手的容貌，瓦达被遮住的另一半脸，像是被火烧过，腐烂的皮肤触目惊心，叫人看了食不下咽。
“戴上吧。”太丑了，万芸烟不忍心多看一眼。
暂且不说瓦达人品如何，但他们是敌对关系，无论做什么他们都不会站在同一线上，瓦达不会对她有多客气。
瓦达被带下去，吴狄告知万芸烟瓦达的身世，万芸烟叫人去安排，瓦达身后的势力需要深挖，否则会埋下祸患。
“将军，瓦达这人可不留。不但要找出藏在他身后的势力，瓦达其余兄弟，也是将军要处理的目标。”
见万芸烟未开口，吴狄心知她是心软，犹豫不决之时，他希望万芸烟能为大业着想。
“将军，您是蓠国的将军，苣国如今已成一捧黄土，只留在史书上。苣国的百姓如今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苣国皇室卷土重来，无非将百姓挡在最前面。将军要做的，保护我蓠国百姓，抵御外敌入侵，可怜瓦达，何人可怜被苣国皇室残害的无辜百姓呢？”
吴狄希望万芸烟明白，所谓深明大义，需得将国家利益摆在最前面，而非个人利益。
女儿家优柔寡断，他能理解，但这次，他不希望万芸烟心软。
这一次从鬼门关回来，再心软一次，又得往鬼门关走一遭。
置蓠国百姓性命不顾，置自己的性命不顾，吴狄希望万芸烟能看清现在状况，国家与个人，都不该对瓦达心软。
“我晓得。瓦达要处理，撬不开他的嘴，我们得在最短时间内找到他居住的地方。”
很多电视剧里，坏人都是狡兔三窟。
在一个没有手机的年代，古人还是有很多种方法相互联系，瓦达被抓，万芸烟担心他后方的势力，接收到他被抓的消息后撤离。日后还会上门找她麻烦，不如一举剿灭，以除后患。
“将军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韩奕不在，能与她商量的人只吴狄一人，万芸烟想知道他的想法，然而吴狄以为她有方法。
老者脸上的皱纹，是岁月留下的印记，记录吴狄前半生种种经历。
烛火随风摇曳，万芸烟擦去刀刃上的鲜血。
“军师觉得，现在顺着瓦达前来的路，找到据点的可能性多大？狡兔三窟，他能派人暗杀我，在军营附近，在周围几座城池里，或许也有。一夜之内，我们无法查清，只能另寻他路。”
“将军跟老朽打哑谜？”吴狄摸了摸下巴的白须，淡淡一笑，“将军莫慌，他人将军可不信，但老朽，将军可以完全信任。”
“军师如何确定，我也是值得信任的人么？”万芸烟反问道。
的确，这里任何人，万芸烟都不信任。
原主没有留给她任何有用的信息。能给她带来的，只有一串麻烦事儿，其余留给万芸烟自己解决。
一个瓦达想要杀死她，他的身后，有千千万万个瓦达要杀了她。
日日身处在危险之中，叫她如何付出真心去信任他人？
吴狄跟随万启昀多年，值得他信任的，是万启昀，而非自己。
信任她，无非她是万启昀的女儿。若是没了这身份，吴狄还会为她效力么？
万芸烟承认，原主的能力不俗。短短两年内为蓠国作出如此贡献，真不是一般人完成得了，然而原主周围皆是潜在的敌人，无一人是她自己培养的势力。
包括贴身侍卫，芙蕖跟尹魅。
芙蕖提过她们二人的来历，她们效忠的人，不是她，而是万启昀。
岂是万芸烟一人孤军奋战，周围人都与她无关。
同样，她对吴狄不信任，对芙蕖和尹魅也是如此。
“将军为何有这般顾虑？”从万芸烟眼里，吴狄看到了不该有的猜忌。
老将军对他恩重如山，为万家军卖命，是他在十多年前立下的誓言，这辈子绝不会背叛万家，背叛蓠国。
向万芸烟表明衷心，吴狄希望万芸烟别再将自己排除在外。
“将军，我等穿上这身盔甲，便是为了黎民百姓，望将军深明大义，老朽愿为将军差遣。”
起死回生后，将军的性子变化许多，与从前大不同。
“军师不必如此，我只是担心隔墙有耳。”帐篷外的士兵，不排除其中有奸细，他们现在最该做的，将藏在军营里的奸细抓出来。
这一次杀手被抓，准确无误用利箭射中她，足以说明他们之中有奸细。
“上次我们设套，知情人不多，排除布置的士兵，其余都有嫌疑。”
派遣来偷匣子的杀手走错，是万芸烟故意放出消息，布置好几个一模一样的帐篷。对方在不知情情况下走错地方，可见对方并未掌握她的安排。
思索一番，吴狄赞同万芸烟的说法。
“将军，老朽知道该如何做了。将军早些休息，明日定给将军一个答复。”
翌日。
一声鸡鸣唤醒沉睡的人们。
“将军可是醒了？”听着帐内传出动静，芙蕖问了一句，好去准备洗漱用品。
吃过早饭，万芸烟想去看看瓦达。
昨晚被抓，知道的人不多。万芸烟担心有人泄密，还是得谨慎。
瓦达跟上次抓住的杀手安排在一个帐篷内，军营里对待俘虏绝不手软。尤其知道他们是苣国，刺杀将军的杀手来自苣国，那支利箭也是苣国独特有。
一切矛头指向苣国，北疆军无人不厌恶苣国，对待苣国俘虏，他们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将军。”
“给他们喝点水。”嘴唇干裂，缺水严重，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们开口供出消息，现下怕是更难。
水壶里装满水，堵在二人唇边，挑起下巴直接灌进去。
水顺流而下，瓦达身上没一块好地方，看来昨晚被打了一顿。
昨晚吴狄向她保证的，万芸烟没忘。瓦达这一身伤，想必与吴狄有关。
“将军，昨晚军师连夜审问，天没亮带人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看守的士兵一五一十告知万芸烟，军师并未特别交代不可告知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