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卑鄙小人
审讯瓦达，万芸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叫人搬来椅子，坐这儿等吴狄回来。
她倒是要看看，吴狄有何妙招。
一睁开眼就是自己最厌恶的人，瓦达此时内心有多崩溃，没人清楚。
芙蕖拿来盐水跟鞭子，方便将军随时抽。
嘴巴没堵住，瓦达对着万芸烟吐口水，眼里满是不屑，“万云闫，你就是个懦夫。有本事就杀了我，你这样绑着我算什么好汉？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呀……”
叫嚣和辱骂对万芸烟没有任何用处。
该吃吃，该喝喝，一直到晌午，不见吴狄来，尹魅给万芸烟端来午饭。
军营里，能吃饱就不错了，不求什么人间美味，只求填饱肚子。
万芸烟不挑食，做什么吃什么，但她现在想到一个恶作剧。
端着碗在瓦达面前吃面条，万芸烟特地没控制声音，吸溜面条的声音格外明显。
肚子饿得慌，万芸烟在面前吃面条，汤里没有一滴油水，依旧能勾起瓦达肚子里的馋虫。
内心的愤怒不足以战胜胃里的空虚，帐篷内出现几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声，尹魅撇撇嘴，芙蕖没忍住捂着嘴笑。
瓦达好歹是个皇族，从未受过此等屈辱，也未被人这样取笑过，冲着俩人骂了几句。
越骂吃得越狠，万芸烟把俩人一起带坏，仨人在瓦达跟前吃，气得瓦达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卑鄙。”
啃完最后一个鸡腿，万芸烟擦干净嘴周的酱汁。
军营里的伙食比她想象中要好很多，虽说做不出她爱吃的炸鸡，但这鸡腿味道可真是美味啊！
“瑞王殿下，饿不饿呀？哦，我忘了，我昨晚特地吩咐了，让人不给你安排午饭，一天呢，吃一顿就够了。”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
芙蕖上来给瓦达一个大耳光，用力过猛，把瓦达给打懵了。
“你们苣国人才是最卑鄙的。你们是如何对待我们蓠国百姓，又是如何对待你们百姓？我们将军给你吃一顿，对你已经够好了，还想放了你不成？呸，想都别想。”
惊讶于芙蕖对瓦达的态度。能让一个人如此愤怒，万芸烟猜测苣国对芙蕖，极有可能做过什么无法原谅的事情。
“芙蕖，先退下。尹魅，去看看军师回来没有，这里有我就够了。”
二人对视一眼，对万芸烟抱拳，退出帐篷。
杀手已经奄奄一息，瓦达不到半日，精神得很。
火钳，盐水，蚂蚁，蜈蚣，这个帐篷作为“牢房”，不算标准，但对万芸烟来说，足够。
鞭子抽打得皮开肉绽，鲜嫩的伤口触目惊心，尤其刚吃完饭的万芸烟，多少有些反胃。
“知道你不肯说，所以，我不打算对你下手。方法总会有，是不是对你，你猜猜？”
“哼，你想做什么与我有何干系？万云闫，你就是一个棋子而已，蓠国皇室对你有几分信任？两年了，我就没见你离开过北疆，你是不是被抛弃了啊？哈哈哈哈，战神又如何，你不过是个被抛弃的棋子而已，蓠国不要你，连你们家也不要你，万云闫，你好可怜啊。”
被抛弃的棋子。
瓦达的声音在万芸烟脑海里循环，蓠国对她如何，与她何干？她不是原主，原主的情绪万芸烟感受不到，但她想知道，瓦达到底知道多少内幕。
两年了，万家一封家书也没有，可见万芸烟在万家的地位，似乎被人遗忘。
然而，小说里的万芸烟在京都名声不小，为何万家对她不管不顾？万芸烟机的不错的话，这本小说的男主角对她的敌意，一直持续到他与女主婚后。
连洞房花烛夜，也得把她的名字提一嘴，最后的结果便是女主第二日起不来，男主端着碗喂她吃……回忆给万芸烟塞了一波狗粮，万芸烟甩头甩掉这些画面，眼前最要紧的事还没处理完。
“我可怜，也没有你可怜呐。瓦达，你的国家没了，家没了。而我呢，至少有权，有名声，你呢？如过街老鼠一般，你去问问，你们苣国百姓对你，可没有多希望你能复国。”
苣国的旗帜再次扬起，他们得回到原先的悲惨生活，日日过着惨无人道的日子，试问谁愿意？
好不容易摆脱困境，重新回到原来惨无人道的日子，人不是人，被皇室当奴隶，辛苦工作得不到回报……苣国皇室种种罪行，稍微打听都知道，万芸烟真不知瓦达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苣国百姓会支持他。
一个残暴的统治者，他的儿子能好到哪儿去？
“呸，万云闫你别得意，不过是给点甜头，真当自己是英雄了？我呸，你就是个笑话，成王败寇，只要我们赢了，还会有异议的人？杀了就是，留着让人看笑话么？”
听听，一出口就这么血腥，万芸烟觉着原主对他们太过仁慈了。
“我是不是笑话不重要，瓦达，你现在落在我手里，你觉得，我是要放你走，还是让你留下呢？哼，想都别想，我还得拿你这条命，去换其他人的命。”
“……万云闫，你到底想做什么？”激动的瓦达挣扎着，铁链拴住的手发出哐当的声音，铁圈勒着手腕，疼得瓦达直冒汗。
特制的铁链，上面布满细小尖刺，犯人越挣扎，铁链上的尖刺扎进肉里。若是在尖刺上抹药，又痛又痒，意志力再强的人也会崩溃。
疼痛难忍，瓦达瞪大眼睛，万芸烟见他这般痛苦，心里并没有一丝高兴。
对瓦达再多的刑罚，依旧无法挽回惨死刀下的亡魂。
“将军，军师回来了。”
“嗯，把他嘴给堵上。”
堵上瓦达的嘴，万芸烟是觉得聒噪。
一身风尘仆仆，吴狄对万芸烟拱手行礼，“将军，人都带回来了。至于瑞王，将军打算如何处置？”
带回的是什么人，万芸烟不是神算子，脸没瞧见声没听见，怎么就能确信吴狄完成她想要的结果？
“暂且关押着，我还要用他，引出更多苣国人。”至于引出谁，万芸烟自己也说不清楚。
皇帝三宫六院，瓦达他爹不应该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吧？
同父异母，但涉及到公共利益，万芸烟不信他们不会现身。
堵住嘴依旧无法阻止瓦达咒骂万芸烟。
吴狄瞧了他一眼，摸索袖子里的东西，递给万芸烟。
“将军，这是从瓦达住所内寻得。目前能抓到的，大概有几百人，他们的去留，需将军定夺。”
兵符，瓦达派杀手偷万芸烟的兵符，而他们找到瓦达的兵符。
此兵符能号召瓦达手底所有杀手。
培养十余年，养兵千日，养兵一时，瓦达所有的杀手，原本是为了与兄弟争夺皇位。
兵符握在手心里，万芸烟仔细抚摸兵符上的纹路，抬头看向瓦达，举起手里的兵符，“找到了，你说你现在能耐我何呢？”
找到兵符，藏在暗处的杀手，自然没有一个遗漏。
吴狄在瓦达别院里找到一本名册，上面记载所有杀手的名字，吴狄耗费不少时间召集齐全，无一遗漏。
“归顺最好，不肯的，军师知道该如何做？”
“是，将军放心。”
离开帐篷，万芸烟呼出一口气，浑身轻松不少。
里面太压抑了。从未经历过这些的万芸烟，与瓦达，与吴狄每一次对话，都能让她的心提到嗓子眼上。
芙蕖跟着走出帐篷，将军师交给自己的信函递给万芸烟。
“这是？”
“将军，京都来信。此前信件送出，老将军以为将军死了，过了两日后新的信件送达，万府已撤出丧幡，叫人送来这封信。”
薄薄一张纸，对万芸烟来说，却是个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