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火星烧到末端 砰!炸掉了
舒缓后退一步,撤出自己的左手。
她深深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胸口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她无法用言语描绘此刻的心情,就好似她倾尽所有去呵护、去追寻的一份珍宝,被尤越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施舍给了她。
如同随手采的一朵路边小花,一份微不足道的打折甜点。
那么随意,那么淡然。
而她若不接受,又似乎显得太过矫情,毕竟那是她曾梦寐以求的。
舒缓露出一抹苦笑,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向尤越解释自己之前在痛苦什么,现在在遗憾什么,此刻的她又在拒绝什么。
他永远不会懂。
他温润的公子面具下,没有心。
他们之间最遥远的距离,并非背景、财力、地位那些外在的界限,而是心与心之间的隔阂。
他没有心。
舒缓相信此时的尤越是痛苦的,但她知道,这种痛苦究其原因无外乎是一个骄傲者的求之不得。
她伸出右手,在半蹲着呜咽的男人肩膀轻拍,“不过是不适应而已。”
女人柔软嫩白的右手一把被尤越紧紧抓握,“不是不适应……小缓,不是不适应,我好像着魔了,我好像不是我自己了……小缓,我……”
尤越的声音倏地顿住,他霍然起身,抬起紧握着的女人右手,他的动作明显地顿了一下。
他摸到了舒缓的右手无名指,赫然戴着一枚——婚戒。
尤越的全身僵硬了起来,他的大脑运转都变得迟钝了,或者说,他的大脑宕机了。
那是一枚款式典雅的蓝色钻戒,细腻地勾勒着女人手指的纤细轮廓。
尤越不懂珠宝,但他审美在线,看得出这枚戒指实打实的贵气,更看得出这枚戒指的位置——右手的无名指。
看到那枚泛着深邃光泽的小巧钻戒,他居然觉得——与舒缓很搭。
他真是要疯了。
梦境反复出现的情节裹挟着他全部的担忧和恐惧席卷而来,尤越的呼吸开始伴随着颤抖,他直勾勾地盯住舒缓的手指,眼里的翻江倒海酝酿着几分黑暗的癫狂。
“是的,我结婚了。”舒缓伸出右手,将婚戒举给他看。
“尤越,其实上次已经告诉你了,但你接个电话就跑掉了。”
那时他忙着接应姐的电话,当然顾不上追问。
她永远是他的第二备选,金钱、名利、或者随便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或女人,永远都排在她的前面。
想到这里,舒缓心里忽然有种隐秘的报复心理,大概是那种:
你看,我也不是没人要的。
但现在,她被尤越的眼神吓到了,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他是谁?”尤越愤怒至极,猛地挥动手臂,瞬间柜子上的双皮奶碗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摔落在地。
“他是谁你不需要知道,”舒缓嗓音清冷道,“你只需要知道我结婚了就可以。”
“结了也可以离,”尤越嗤笑一声,恨恨道,“不告诉我也没关系,结婚也无所谓,我等你离婚后娶你。”
“你疯了?”舒缓没想到男人第一次说娶她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下。
悲凉,苦涩,而又滑稽。
“你究竟在发什么疯?”舒缓看他情绪又开始不稳定,心知再说也不会有什么效果,便慢慢撤出门廊往电梯的方向踱步。
眼看舒缓又要逃走,手里又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尤越眼眶兀地发红,他压抑着内心翻江倒海的不甘,哑声道:“你会后悔的。”
“砰”的一声,舒缓想穿过的侧门被尤越重重关上。
尤越嘴唇翕动,却没说话。
上前一步拦住她,“放开,”舒缓抓起尤越的手,用力甩开,平静地说:“尤越,我把你给甩了。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尤越当场僵住。
舒缓话毕,看都没有看他,重新开门,径直踏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靠墙站着的是一身枣红色性感抹胸长裙的苏瑜。
这么大的晚宴,来来去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富豪投资人,顶级场子怎么能少了见缝插针的苏瑜?
自从上次得罪岳氏后,林家少爷早就对她日渐冷落,她不是看不出什么,只是对方不正式提分手她便不主动提。名牌包包能要则要,要不着也不妨碍她继续骑驴找马。
只是没想到今天富豪们都在一起聊投资,没一个人正眼瞧她。
她正无聊打算提前离开时,正好在电梯间遇到了尤影帝与舒缓的拉扯。
看到舒缓走进电梯间,她刚想揶揄讽刺几句,却马上被舒缓眼中的决绝和尤越眸中的暴怒吓懵了。
“舒缓!”反应过来的尤越怒吼一声,望着正在关门的电梯,脸沉得要滴下水来。
苏瑜想过来安抚几句尤影帝,但影帝眼底通红,好像下一秒就要暴起吃人,她立刻被吓得呆若木鸡,扒开电梯门逃命似的遁走了。
尤越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电梯下行,舒缓离开。
大影帝已经登顶娱乐圈一段时间,何曾这样受辱过?
尤越跌跌撞撞地来到地下车库,他突然觉得眼眶一片酸胀,脑袋晕晕沉沉,手指也开始发抖,哆哆嗦嗦怎么也按不住车钥匙。
他自以为时间会稀释一切,过去每一次不都是那么过来的?
我不是她的事业、她的生活、她的命吗?她怎么敢!
火星烧到了引线末端。
砰!炸掉了……
——
苏瑜那边,还在被刚才的八卦现场震得发懵:
靠!
什么情况?
尤影帝一向温柔绅士、玉树临风,哪像今晚这样发疯过?
怪不得自己闺蜜许薇然追得那么狠,尤越都没同意。
闹了半天,原来跟舒缓真有一腿!
一边是影帝,另一边是岳氏当家人,谁能想到看起来无害又白莲的舒缓同时吊着两个顶级男人!
同学聚会风头出尽的土豪room service,jar店外被岳氏派人抢走珠宝,再加上今天,温润如玉的尤越居然失控成这样……
想起老同学艳压自己的一幕幕,苏瑜心里的嫉妒都快冲了出来。
从大学开始,她样样都输给舒缓,原以为她到了镜头前一定可以赢过幕后的她,没想到又输了。
苏瑜指尖紧紧捏住手心,她把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我就不信了,她能一直这么幸运?
廉价又百搭的贱人,以为自己是什么高级货……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刚刚离开的舒缓,眼里的眸光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