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莫惊春
“大人!您这是公报私仇啊!”
刘寒之和宋茂立双双叫喊。
几个马匪早有怨气,当即就上前将刘宋茂二人按住。
碗口粗的棍子要砸下来的当下,刘寒之失声尖叫,“您方才说我们谋财害命,这还没审呢!您就对我们先用刑!天理何在?!公道何在?!您这是要将我们屈打成招啊!”
这一喊,百姓又纷纷私语起来。
江思禾一拍桌,怒道:“打你就打你了,你——”
“大人!”白衣男抿紧唇,近乎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杖责十是治这二人藐视公堂之罪,暂且和他二人意图谋财害命的案情无关。”
“啊对对对。”江思禾差些敲自己的脑袋,“差点儿又被你们绕进去。”
宋茂立道:“那他也不跪啊!他是秀才吗?若是杖责我们,那他岂不是也得——”
“我是吏部派来协助乌鸣县新县令的师爷,新元十六年的秀才,莫惊春。你说我能不能不跪?”
吏部?
派来的师爷?
还是个秀才?
江思禾再同何当对视一眼。
“常阿爹同你说过这件事没?”江思禾压低了声音,同何当耳语。
何当摇头,“没,二当家也没提过。”
“大人,我的事可稍后再议。”叫莫惊春隔着桌子,轻声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讲,她就肯听。
江思禾点头,环视一眼在公堂外旁听的众人。
众人脸上的神色真是明明白白的,都听信了刘寒之的话,觉得她想要屈打成招呐!
这可不行。
“行啦,藐视公堂这十杖先记着,等审完你们意图谋财害命的案子,再一块儿记上。”
江思禾道,扫了一眼还站着的莫惊春,迟疑了会儿,叫人给莫惊春搬了张椅子,落在她的下座。
马匪暂时没了要打的人,在何当的示意下忿忿回到各自的位置。
挂在横梁上的人还挂着。
刘寒之和宋茂立大呼起冤枉来。
“大人说我们谋财害命,实在是没有道理。”
“我和寒之兄饱读圣贤书,遵循孔孟道,怎么可能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江思禾冷笑出声,“我在成衣铺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你让宋茂立给你找媚药,打算在今晚给某户独女人家的小女娘下药,你还打算昧了她的家产呢!”
“口说无凭,难道大人空口白牙就能定人的罪?”刘寒之道。
江思禾道:“怎么没有证据?你的同伙找春华楼的老鸨买了媚药。”
“大人口口声声说那瓷瓶是我的,瓷瓶里头装的是媚药,敢问瓷瓶在何处?”刘寒之道。
江思禾语塞,“这……瓷瓶被你摔碎了,里头的东西早就流光了,碎片应当还在成衣铺。来人,去把碎片捡回来。”
刘寒之面上便装出愤慨的模样,“大人说那瓷瓶是我的就是我的?大人这般针对我,难保捡回来的东西不是栽赃我的。”
江思禾皱眉,“我针对你做什么?”
刘寒之哼笑一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大人必是也心悦佳人,不满佳人倾慕于我,和我两情相悦,故而想栽赃想害,好与佳人成百年好。”
江思禾愣了好一会儿。
她没听懂。
“你能不能说白话?”
莫惊春含笑,解释道:“说你也看上了那位小女娘,想横刀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