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封闭的，公开的
飞行器都是很脆弱的，速度越快，空中小巧的鸟类就越致命。
武直没这方面的烦恼，一是装甲和防弹玻璃够厚、移速不算快，二是太吵，鸟儿老远就被吓走了。
但雌鹿这下硬着陆是铁定飞不起来了，起落架都没来得及放，在地上推出一道坑，修长的旋翼都撞成了麻花。再强的防护性能也顶不住这样折腾。
乌丝姆不怪他们，只要没爆炸一切好说。
“好好想想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做，不懂就问。”
“是…少校。”房屋里的机头传来滋滋的应答声，糟糕的音质也盖不住语气的尴尬。
新招募的合作伙伴艾格，将两机间的绳索系紧，他用力扯了扯，向乌丝姆汇报：
“绑好了，少校老爷。”
“行，走远点，别被打着了。”
黑鲨缓缓移动，将脑袋埋进房屋的雌鹿拖拽到画好的停机坪上，使两个少尉能够调动地勤面板修复武直。
让少年收起绳索，乌丝姆离开空地狭小的村子，拔高到50米左右的空中悬停，等雌鹿重启。
这个高度约等于奥特曼和超大型巨人的身高，但对飞行来说是超低空。
刚刚他又忍不住自顾自地玩了点没人懂的梗，感觉更加孤单了。
虽然生前也是经常自闭，但起码还有互联网，有无法预测的差异性内容持续输入。现在别说聊天跟土著们对不上电波了，连大部分感知都被封锁在了驾驶舱里。
乌丝姆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在逐渐向一个美好状态发展。
目前遇到的事尽在掌控之中，他反而觉得要是有什么有趣的突发状况就好了。
而他顺手帮那个叫艾格的少年报了仇，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心愿值的提升，来得真是非常轻松。
在这个混战不止的大陆上，少不了以复仇为愿望的受害者。
给武力不足者当枪使，对武直这样的战争兵器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可他是单纯的战争兵器吗？
乌丝姆撑着小脑袋看向蔚蓝的天空，最起码比待在名为学校的监狱那会儿，离蓝天更近。
“滴滴滴……”ekran告警响起，提示靠近障碍物，黑鲨从容地避开莽撞升上来的雌鹿。
乌丝姆扭转视野，看到雌鹿现在装备上了两对s-8kom火箭弹和一对9m120反坦克导弹。
本来还以为第一代武直的米-24只能用早先的s-5和9m114的，没想到可以直接选用更现代化的武器。
不过想来也是，武直只是挂载武器作战而已，就算是老型号武直也能挂载新型号武器。
他的嘴角微微浮现一抹火力覆盖的弧度。
不过两人的雌鹿悬停起来还是摇摇晃晃的，可能是飞控不行。
雌鹿不像属于第二、三代之间的黑鲨，没有自动悬停功能，只能在增稳的帮助下先手动悬停，再启用悬停辅助。
乌丝姆下去补齐弹药，查看可以用心愿值兑换的商品。
结果发现只能买些机场相关的东西，兴致缺缺。
“少尉，来接艾格，我们先去克罗德法泽市办点事，再去训练。”
两机做了个交替，面对雌鹿的乘客舱门，艾格却有些迟疑。
“哈~快进去吧，是死物，吃不了你的。”
艾格听漆黑少校打着哈欠这样说，终于乖乖进去坐好。
至于为什么说是死物，他想不了一点。
由于雌鹿的无线电和多普勒导航都有点误差，乌丝姆让它跟在后面，练习空速保持。
自己则对着abris地图上的数据，在pvi-800导航仪中输入坐标，来到差不多的位置就开启了自动驾驶，放任武直自动调整姿态，向目标点飞行。
他想睡一觉，却睡不着。
灵体都这样吗？他的思维又发散起来……
……
在克罗德法泽市，搬运工们正在被着急的人们催促着，挪开被恶龙轰击而封锁城门的乱石。
城市的另一边，也有人将仓促赶制的木筏推进河里，想趁着死亡与螺旋之龙不在，赶快离开这座受诅咒的城市。
经过一夜兽性的狂乱，几乎每个人都担惊受怕了整晚，已经疲惫不堪了。
“嗡嗡——”
那可怕的声音又响起了，搬石头的赶快四散开来，缩到深深的小巷里，造船的则直接将辛苦的成果凿穿、沉到水里，掩盖他们逃跑的意图。
而在补觉的，也吵得补不成了。
“地上行走的人们，清算之夜的狂欢如何？汝等可否仍记得吾立下的法？咳……违反者何在？检举揭发者可以免税。”
胖商人走到街道上，听到耳畔充满威严感的童声，他叹了口气，自己鬼迷心窍，才跟这样的存在牵扯上了干系。
帽子上插着羽毛的商人雅各布，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可是看着他的笑容，胖商人脑海中响起对方说过的话——“能跟龙谈生意，莫不是了不起的殊荣？”
他讪讪一笑，能把生意做到这个份上，脑子指定也是异于常人的。
可接着他的表情就僵住了，他好像看到几个壮汉把自己扔酒馆里的侄子给押走了。
没和雅各布解释，他招呼自己的打手追了上去。
奈何这里离广场就几步远，而那死亡与螺旋之龙正落过来。
巨大的风压冲得胖商人脚步一顿，只能目送侄子被推到那漆黑前的一小撮人当中。
虽然那是他的侄子，但也只是他的侄子。
轰鸣声进一步扩大，他抬头，另一头更大的黄绿身影使他瞳孔微缩。
“还有别的死亡螺旋龙吗？它们是打算在这里筑巢？”
和路过的单身龙不同，这可能意味着他在这里的产业要转手了，多年建立起来的关系网也得放弃，以龙掠夺财富、骄傲攀比的天性，像他这样的商人应该有多远走多远。
胖商人往后退了一步，却撞上跟来的雅各布。
雅各布笑眯眯的表情看得胖商人来气，他咬牙切齿地念叨着什么，却完全被恶龙的声音压住了。
“砰！”
违法者面朝恶龙跪成一排，第二个人被击中了脑袋，脖子以上完全消失了。
过了几秒，又是一声巨响，发光的魔法砸向地面，又向其后的天空弹去。死掉的是第四个人。
胖商人赶紧数了数，自己的侄子排第七，这让他松了口气。
然而第五个按理说不会有事的，却突然站起来，看起来完全被本能的恐惧控制了，四肢不协调地转身逃跑。
“砰！”
看着无头尸体倒在地上，胖商人恼火地抿紧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