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秒争的事实
最近让人纠结的事情不少，连平生最喜爱的工作都提不起精神应付了，以往的神动力归零。
心情坏到极点，可是越着急越颓废。从前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此刻，就是一坨烂泥。
古人云，吾日三省其身。是一下就会误导了自己的鸡汤，贫嘴不是可爱，是嘴贱，欠收拾的那种，对。
“你的眼睛是老花了咩？看不到那种小零件了呀？”那个升了小官的谁神清气爽地凑过来问我，颐指气使的样子和那种急吼吼想把人踩在脚下的表情很是让人恼火。
“你他么地眼瞎呀！没看见我在忙咩？我咋样咋样儿的，碍着你啥事了？这么没脸没皮地蹦哒个什么劲！我说我看不见就看不见的，咋就招惹了你丫的啦？你家是住海边的吗？”
“哦，是这样，我见那个工位换了个小姑娘，以为是你看不见才换的。”那谁被我怼了以后语气突然软了下来，真是嘴贱尽找抽的主。
“你没事闲得慌还是怎么地？干啥啥都行，情商倒数第一名。行了行，别动不动就盯着我瞎琢磨行吗？”屁事管不着，轮得到她在这叽叽歪歪？心里本来就窝着火，语气自然不好，就差拿根棍子敲她了。
这丫的搅屎棍，见天儿地来打秋风，忒气恼的，想撒手揍她一顿。还有那破领导，天天变着法来整我，不就说了真话得罪过一回么，还有完没完了，一天天的不知要给我换多少个工位做，看我心塞才舒心。
“不是你跟领导请求撤下来的吗？”
那谁顶级的心机婊，我都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样子了，还卯着劲地搭讪，脸皮真比乡下的潲水桶还厚，且糊满油污的那种。
“有那么无聊？闲得蛋疼就不会聊点有趣的？尽瞎扯个什么劲。滚，别在这扯东道西的，你当官的时间宝贵，耗不起，我这粗鲁落俗的小老百姓高攀不上。”我是半句都懒得听她啰嗦，这种人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站着说话不腰疼还爱当婊子又想立贞洁牌坊的。
日月更替，熬着打杂的几天，我依旧不动声色，该干啥干啥，也完全没有逆领导的意思，兢兢业业地做着手头上的活，然后一如既往地上班下班。
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也不在意发工资条时的工资会比别人少个千儿八百的。
其实心里头，憋屈得紧。说到利益，谁会不担心不在意的！我又不是圣母，每个月多个千儿八百的还能买好多东西呢！房租呀，水电费啥的，即便不，捂在口袋里不香么！
在工厂呆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久到磨平了曾经的棱角，从曾经的年少轻狂到现在的隐忍。同时变得越来越会去算计，只要是跟利益有关的，心眼与针眼怕是要往齐了看呢。
正好西子来电话，问我最近的工作与生活，我把这个事随口就说了给他听，语气有点生硬。
“切，这有什么的，不给做就不给做，闲当休息呗！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没有呀，挤兑呀排斥呀，见怪不怪。管好自己的身体，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就行！”西子的语气永远都是平和而豁达的，让我萦绕心底的戾气倾时消散。
“幸亏有你，时不时地开解我，不然，我那一言难尽的际遇和人生该怎么继续。”
“就把那些给你挫折的人当做是生命中的必然遇上的困境，我们努力地去解决去克服，从中吸取经验教训，以后的我们变得强大了，从容了，是不是就超级无敌了呢？那是不是我们应该感谢他们？所以豁达的人才会常说，人生除了生死，并无什么大事。学着点，看透些，日子就好过了。”
我能真切地感受到西子对我的用情和关切，像他所说的那样直视外界干扰，也就释怀了。
“黎倩，下班了没？”
正打算睡的时候，老牛打了电话过来。
“早就下了呀，今晚都没加班。这个点也是有点累了，正准备休息了呢。”我斜靠着枕头慵懒的语气说话。
“哈？这么早休息了？平时都不见你这么乖。我想你应该睡不着？不如，出来陪我走走？”老牛还是那种随意的语气，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太随意。
“滚！还走走，大半夜不睡觉到处跑，我是疯了不成。”不喜欢自己的作息时间被打扰，我突然就变得冷漠起来。
“周黎倩，你个变态的女人！”被我这态度拒绝，老牛似乎很生气，骂骂咧咧两句也无趣地挂了电话。
一觉睡到自然醒，这不知是因了西子的话还是对老牛的狠，看看时间，一个鲤鱼打挺起床上班，继续煎熬。
“你去顶我的位置好不好？”小意着急找人顶位，她想调去别的部门。
“呵呵，为什么是你找人？”我笑着问。
我们那个车间，只有线长才有权力指定谁、安排谁做什么工作。
“我自己找好人，才定得下来。那个谁都想做，可是我觉得你好点。”小意诚心诚意地说。
“她想做就让她做吧，我无所谓的。”那个谁，是我以前经常一起分享食物、一起八卦闲话的同事。
“呵呵。”小意干笑了两声，沉默了。
“小意下午找你，问你愿不愿意去顶她的位置吧？她也找我了，我没答应。听她说你想做那个位置？”晚上吃饭时正好凑一块，那个谁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小意真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不是我想不想做，叫我做就做了。再说了，我也没答应好吧。”
丫的，有时候真是躺着也中枪。果真是一群进步了的孩子啊。
管它什么几品芝麻绿豆，是个官就好！
“不过，如果可以，她叫你做就做嘛，奖金也高点，加班费也是最高的。”我幽幽地说。
心里有股酸味，因为终于明白到进步女伴对我的厌恶程度。
“你老乡说领导要她物色人，她就找了我，小意那个家伙也真是。”那个谁无辜地说，“现在领导很信任你老乡的，你看她把工作做得那么出色。”
“呵呵。”我只有干笑的份。
那个谁早几天还在跟我和柳虹说进步女伴如何如此，并诅咒她会遭报应。
怎么突然就变友好了？我不禁打了个寒噤。
唉，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话太明智了，永远都不过时。
对于车间的那些芝麻绿豆的小事，我并不是很感冒，但也不影响我和她们一同唾弃之。
于她们而言，我就是一个如雷打不动的存在，于我自己而言，若是没有更好的去处，就雷打不动的存在着也挺好。否则，就没意思了。
“黎倩，你去顶小意那个位置嘛。我喜欢你，我想你去，你那么有才，我要向领导推荐你去。”看起来萌萌的同龄女，其实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哈哈哈，用得着的才是人才，用不着就是蠢才咯。”瞬间想起了周敢说过的那些话，居然感觉还挺贴切，整个人都不爽了。
“其实你是可以去顶小意那个位的，跟领导说一下。”一个从来不跟我说话的广西小男孩凑近我说。
“呃，没那个必要啊，领导这么精明强干，心里早就有好的人选啦。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心里不免唏嘘，金子总会发光，只是不在这里发而已。
“不是吧？不应该自己去争取一下？”男孩问。
“你怎么知道我没争取或啊，呵呵。”我笑脸作答。
“姐，你怎么回事？”男孩不解地问。
谁都认为她会推荐我，也没有理由不推荐我，因为只有我跟她最熟。
然而，我心里是明白得跟镜似的，她是绝对不会把好处留给我的，只会毫不犹豫毫不手软地挤兑我、编排我。
我明白广西男孩之所以敢游说我去顶小意那个位，皆因我跟西子用标准的粤语通电话时，男孩就在我身后。
我和西子开玩笑，说目前的形势很晦暗，得趁早打算。
想想从前，一口流利的粤语方言，曾经让多少香港同事慨叹。都一致认为，我是自小就卖给香港的客家孩子。
哈哈哈，逗，真是逗。
前几天去过了下磅，呀！645公斤？不是吧？才一个月，飙升这么快？
“难过啊！体重又飙升，130了。”与西子聊天时说。
“挺好的！变富婆了。”西子呲着牙瞪着眼，调侃我，“是不是你吃的人参凑效了？看你工作那么累，又熬夜的。”
“是啊！估计是。”被西子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好像很长时间没感冒过了，效果真显著。”
“你那十支人参都被你当萝卜吃了？”西子问。
哪能呢？人参是东北的朋友小舒送的，当时说让他帮忙买。后来，死活不肯给我账号和地址。
“我只要你的心。”小舒经常把这话挂在嘴边。
小舒比我年长，因小儿麻痹后遗症留了疾，至今未婚。
他还曾经在文字里把我比喻为扶桑，我还庆幸他没有把我当作前世的舞娘。
在我过去的几年里，是他在守着我欢笑、流泪。尽管是在网上，那份友情却比世上所有奢侈的东西都珍贵。
厂里元旦的假期定为:2012年12月29日、30日为年度大盘点放假两天，31号正式上班，1号才放元旦假。
丫的，折磨人。
叫人怎么度假嘛？宅家就必定逛街。
“怎么过这两天？回老家？”西子问。
“不知道呢，我哥有空才行的。如果不回，就逛街去。”是啊！每到年末，周敢的工作就特别忙，应酬也多。
“那，大出血咯。”西子坏笑。
看来，我得节制一下平时开销。
我一直有个坏习惯，口袋有点钱就爱花完，又是月底了得交房租呢。
“妈妈，我放六天假，我爸来接我回阿嬷家，你回不？”我还没下班，小丰就打来电话。
“你爸接你回老家？哦，那你回去，妈妈有事做先不回了，代妈妈问候一下嬷嬷吧，帮妈妈给嫲嫲点钱呗。”话说完，我道叹了句，“哎呀呀，几个崽子不在身边，我正好安静安静。”
可以想象到儿子的表情，估计黑线从天降。
“周黎倩，别忘记你答应过妈的话，我现在接儿子回去住几天，你好好休息。”老丁拿过电话对我说，算是通知我他带着儿子回家探亲。
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不守信用的人吗？不过，真是得好好计划计划，看看怎样度这两天。
“订了二号的机票，七百多呢。”回家打开电脑，就收到西子发过来的聊天窗口。
“放年假了还是？”我有点愕然，不会那么早放假吧？
前两天在电话里问他几时回，都还说早着呢。
“二月二号的。”西子补充说，故意的。
这家伙，真是坏透了，老爱捉弄人。
西子这家伙所在的城市下雪了，他说雪积得老厚呢。
我说，这边下雨了，挺冷的。
与西子的牌技越来越不相上下，也越来越有默契。偶尔战几局，都是赢多。
人生就像牌局，命运洗牌，怎么出牌靠自己。而婚姻就像牌局中的自家与对家，命运洗牌，默契出牌。
西子嘱咐了几句，说困了就睡觉觉了。
难得双休哇，不得好好享受自己的视觉爱好么，网上追看老电视剧。把以前看得不够仔细、不够过瘾的剧集收藏起来重新看一遍，真是越看越兴奋。
因为从小就喜欢看香港的武打片，蛮喜欢姜大卫主演的电视剧，尤其是93版的《九阴真经》，把东邪黄药师的爱恨情仇演绎得极为深刻。也很喜欢朱茵版的《射雕英雄》，感觉朱茵把黄蓉的鬼精灵怪、伶牙俐齿演活了。
定好台，洗完澡，找个舒服的姿势瘫着，继续看。
凌晨两点，眼睛有点涩涩的，关了电视洗刷完毕，推开窗户，望望寂静的夜空，想想自己的从前，再思索一下未来，唉！一声叹息，此时无声胜有声。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