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艳阳高照
“天机榜是由天机宫颁布得排行榜，也是天下最具有公信力的榜单。
天机分六榜，山河，百兵，良玉，凤唳，奇策，启天。
其中最受人关注与喜爱的自然是良玉，奇策，凤唳三榜；因为除去这几榜，其余三榜很少有过变动。
良玉榜记录的是年轻一辈的翘楚，有十个名额，而立以下皆可入榜。不过到是有个奇特的规矩，该榜除去前三，其余七人皆不可以真名上榜，而是留下自身名号；且前三甲皆以四字为号，其余人只能以二字入榜。
举个例，当今良玉榜第一便号刀剑双绝，名秦临声；可良玉榜第七，却仅有天命这个号。
奇策榜同样是这个规矩，只不过该榜上则是记录着天下智者。”
马车上，孔青鹧给葛成风讲着这天下江湖的故事；马车是先前四人在镇子上，李洵用银两买的，葛蔚然与李洵约定交替驾车，如今李洵是在车内清修，而葛蔚然则在外面晒着太阳，驾着马。
葛成风听得津津有味的，这才是他想象中的江湖嘛，哪有他哥说的故事里那么离谱，什么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更老的。
“那良玉榜上的人如今大概是何修为啊？”葛成风忍不住地发问。
孔青鹧思索了一下回答“大概至少是引气巅峰吧，据说那前三甲都已经入道了。”
“啊！这么低吗？我见之前那些山贼里都有引气境的诶。”葛成风对这个答案略感惊讶。
“那是因为时代不同。”突然一直在一旁不说话的李洵开口了。
葛成风身子立马转向了李洵，问“为何这么说？”
李洵耐心地解释道：“天地间的修行者皆是应运而生，百年前天下四分五裂，龙脉气运四散，也就这几十年内才逐渐统一，形成了大唐；龙脉气运也才重新凝聚。正是这种情况，在大唐未能统一天下之前，世间仍有气运，它们辅助修行者修行，自然是事半功倍。”
“所以这就是战争的原因吗？”在外面驾车的葛蔚然也是听到了，嘀咕道。
葛成风听不懂，成风不想思考，葛成风再次看向孔青鹧好奇道：“孔姐姐，你为啥要离家出走啊？帝都不好玩吗？”
孔青鹧不知为何，看着葛成风那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和他那副可爱的模样，总是很喜欢。也没有隐瞒，她用食指点了下葛成风的额头，笑着说：“姐姐我呀，是为了逃婚的。”
“逃婚？”葛成风越发好奇道：“姐姐，是不是你那个未婚夫原本是个修炼天才，结果突然修为尽失；可碍于男方家族势力强大，你家里无法拒绝；所以你才被迫逃出来的啊！”
葛成风越说越欣喜，心想：我哥讲的小说居然成真了？开心，老哥最厉害了。
孔青鹧摇了摇头，她不明白葛成风为什么会想的如此离谱，但还是解释道：“不是的——”
“嘶——”马车突然停下了，马车内三人差点没坐稳就摔了。
“哥，怎么了？”葛成风急忙起身，打算出去查看葛蔚然的情况。
“没事，成风，在车内好好待着，李兄出来一下可好？”葛蔚然急忙回应道。
李洵闻声，出来一看，才放下心来，原来是只是不远处有一男一女像是一对姐弟，好像被远处的马贼追杀着；看葛蔚然刚刚的反应，他还以为是有入道境的高手找上来了。但还是问了一句：“葛兄这是怎么了？”
“李兄，你修为高，要不去帮帮那姐弟吧。”葛蔚然开口说。葛蔚然本想自己去的，可他突然发现他好像没杀过人，他不会杀人，他更不敢杀人。
李洵听到这个答案后，摇了摇头，说：“葛兄，还是继续赶路吧。”
“为什么？”葛蔚然突然不解，在他眼中李洵应该是一位侠肝义胆的侠士啊。那个一人斩尽落风寨的高手。
不知是不是错觉，葛蔚然此时竟觉得李洵的神色有些冷漠。
李洵平淡地说：“葛兄，我们是修行者，未来终将是仙凡殊途的，不要过多的在意红尘；更何况这世上恶人很多，他们是杀不完的。”
“那你当时又为啥要杀山贼？”葛蔚然大怒。他不理解李洵口中的话，这是什么破道理。
李洵耐心地说：“当初我的目的是救人，救得是修士，更是受修士所托，故这中间的过程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葛蔚然生气了，他第一次如此彻底地看清了人性。葛蔚然提起枪，跳下了马。
“你不救，我救；这世上的恶人或许是杀不完，可我至少不该容忍眼前有恶。”
说着葛蔚然便运作自在步朝那姐弟方向追去。
李洵无奈地摇了摇头：“葛兄，你这是伪善啊。”
那四人的速度并不快，葛蔚然很快便追上了。
葛蔚然拦在了马贼与姐弟中央，一瞬间便通过葛成风将修为提高到了开脉初期。
“现在原路返回，我可以不杀你们。”葛蔚然说道。
俩马贼也是心生胆寒，入流武者！打不过。
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俩马贼还是向前冲了过来。
骑着马看似很迅速，可于葛蔚然而言却慢如蜗牛。
“我给过你们生路的。”挥枪，头颅落地，鲜血喷出。
这是葛蔚然第一次杀人，他终究还是沾血了，他的江湖也终究还是染上了鲜红。
葛蔚然回头一看，本想着安抚那姐弟二人，可那姐弟叫喊着“杀人了，杀人了！”，然后向远离葛蔚然的方向逃走。
葛蔚然顿时有些迷茫了。
他不理解为什么那俩马贼明知他是入流武者还要冲上来送死，他不理解为什么他明明是来救那姐弟二人的，可那姐弟却惧之如虎，连句道谢都没有，他真的不理解。
“和其光，同其尘。”真得是他理解的那样吗？一刹那，那在落风寨上葛蔚然明悟的本心竟也有些濒临破碎了。
葛蔚然低头看向了腰间的酒葫芦，“有点想喝酒了”；可当她拿起葫芦的那一刻，那一青衣女子的身影又浮现在了他的眼前。“蔚然，答应娘亲，不要沾酒，不许沾酒。”葛蔚然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将葫芦系回腰间，回到了马车上。
李洵很自觉地坐在了马背上，葛蔚然也没有理他，走进了车厢；车厢里孔青鹧靠在边上昏了过去，不用想，应该是她喊李洵把她打晕的。葛蔚然踉跄地走向了葛成风，葛成风也正看着他。
“哥。”葛成风还没说完话，葛蔚然便抱住了他。葛成风感觉肩头一湿，那是葛蔚然的眼泪；葛成风拍了拍葛蔚然的背“哥，没事的，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没有做错什么”。
“哥，你很好。”
看起来竟是葛成风更像是哥哥，好像葛蔚然不说葛成风要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什么，或许这就是兄弟间所谓的心灵相通吧。
“弟，哥好像做错事了，可哥不明白为啥错了；哥不明白，不明白！”葛蔚然的喊声中带着哭腔，是了，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也是他两世以来第一次亲眼见到人非衰老疾病而亡；那份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与经验完全无法向他解释这此举的对错。
真可笑啊，原来活了两世，也未必啥都明白啊。
“哥，不哭，你还有我呢。有我陪着你，你不会错的。”葛成风安抚着葛蔚然，并用着一种冰冷的眼神看着驾车的李洵。
李洵也是一颤，心想：这孩子明明才八岁，怎么杀性如此之大。还有那葛蔚然，不就是第一次杀人吗？怎么还变成了这副模样，我当年第一次杀人都不是这样的。
李洵抬头看了看此刻的天空。
今日，天光正好，艳阳高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