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跟虞淮安那个废物比呢?
“我靠,这个钟御是不是疯了啊!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突如其来传来的声音将林望姝的视线打断,与此同时,钟御背影也已经消失在楼梯口处。
她转头,小莓正一脸不忿,挥着拳要揍人。
林望姝故意逗她:“方才你当着他的面,怎么不说他脑子有问题?”
小莓心虚地放下拳头,讪笑了两声。
那人看着那么可怕,她怎么敢?她还想要她的小命呢。
但一想起刚才钟御说的话,她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小声吐槽道:“这茶楼是您和虞老板的心血,他凭什么说要就要啊!他这是趁人之危!”
小莓在为林望姝抱不平,可话音落下后半晌,却没听到她应和的只言片语。
刚想要发问,却听到林望姝蓦然开口,语气异常地平静:“筹码在他手里,要拿什么去赎,自然也得听他的。”
她看向小莓:“他就是再凶神罗刹不讲人情,从交易原则上看,却也挑不出错处。不能因为我们处在被动局面,就认为别人对我们开恩是理所应当。”
小莓一时怔住了。
不知道是因为林望姝这番话本身,还是因为,林望姝现在居然在向着钟御说话。
即使知道林望姝极有原则,但小莓还是以为,她多少会为了感情而偏颇,向着与自己更亲近的人。
却没想到她居然理智到冷冽。
小莓心想,幸好虞老板没在这里,听不到这番话,不然肯定多少是要伤心的。
林望姝看着小莓吃惊的表情,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确实有些不近人情了。
上次对着虞淮安是,这次对着小莓也是,她一再下意识地反驳那些说钟御不好的人。
明明她的心里也很清楚地知道,钟御确实变了。
以前的钟御不是这样的。
虽然偶尔会犯浑,会在有人伤害她时失去理智,但绝大多数情况下,他总是勇敢、热忱、正直、生机勃勃。
而不是如现在这般,让小莓怕得在他面前不敢说话。
林望姝忽然觉得心尖儿像被谁掐了一下,有些麻,更有些疼。
当年让钟家把他带回去,只图他能从此温养在锦衣玉食和亲人爱意中,做个金枝玉叶的少爷,再也不必艰难摸爬滚打,受一身伤。
却不料想,如今再见,他容貌更盛,棱角却也更盛,锋利得比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望姝无数次告诉自己,血浓于水,钟家人对钟御就算不是极尽偏爱,也该是呵护备至,不然当年何必使尽手段过来寻他。
他在钟家过的日子,一定是极好的日子。
可偶尔,极偶尔的时候,她总是会怀疑,这么多年,他在钟家,究竟过得好吗?
-
门口。
车门被重重合上的那一瞬,陈深不用去看后座那位爷的表情,就知道他又生气了。
他颇有眼力价地什么都没有问,一言不发地发动了车子。
开了几分钟,车辆汇入主道,陈深从后视镜看了好几眼,约莫这位爷情绪应该平复了不少,为了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内容着想,还是试探着开了口。
“老板。”他小心去问,“虞老板在么?”
“不在。”钟御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就说还是得提前预约,您这一时兴起,直接让我一猛子开过来话说您到底找虞老板什么事?您交代给我,让我先跟虞老板沟通不就行了么,哪还用您没头没脑地跑这么一趟,您看,虞老板果然不”话说到一半,陈深忽然意识到什么,倏地闭上了嘴。
他从后视镜看向钟御,他眉眼间的戾气和不爽已经呼之欲出。
陈深心口一跳,钟御的眼神却已经和他对上。
下一秒,就听到钟御幽幽地开口:“陈特助,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陈深:“?”
还未回答,就听到后座那位接着问道:“跟虞淮安那个废物比呢?”
陈深清了清嗓子,中肯地回答道:“您的脸比他好看,身高也比他高,所以综合来看,您完胜虞老板。”
“呵。”钟御冷哼一声,“我觉得你说得完全正确,非常客观。”
他按了按食指的指节,女才郎貌,天作之合
那个老头真是瞎了眼。
陈深不知道钟御这是突然闹的哪出,但想来一定和虞林茶会那位林经理有关。
正想着,就听到后座又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城东那块地,我不要了,徐未然那边我会去解释。至于我手里的虞氏股份去换那个破茶楼,你觉得怎么样?”
陈深一怔,心里暗忖,没想到您平时不近女色,一旦遇上喜欢的女人,比谁都疯狂。
他压抑住心里的震惊,开口的语气是公事公办的专业:“做决策是您的事,我只负责执行您交给我的任务。”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幸华旗下并没有关于茶楼的经营经验,是否要着手准备招聘一些相关人才?”
话音一落,就听到后座传来一声冷哼。
“不用。”钟御的语气带着恶劣的意味,“我要把那破茶楼推了,盖一间夜总会,最豪华的那种。”
陈深:“”
还没来得及吐槽,车内忽然响起一道手机铃声。
钟御从兜里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眉头深深皱起。
陈深透过后视镜看到他的表情,猜到是谁打来的电话。
下一秒,钟御接起,声音凝结成冰:“喂。”
一个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苍老浑厚,强势到无情。
“你回国这么久,还没回来吃过饭,明天晚上回钟家,一起吃个饭。”
“七点,记得别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