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色气的回忆
早晨,狐学优迷迷糊糊醒来,差点被被子闷死。
她将手往旁边一探,侧边空荡荡的,她依稀记得昨晚苗无己蹭在旁边了,难道是她做梦吗。
百思不得其解。
狐学优走进洗手间,含着牙刷和一口泡沫来到客厅,苗无己正围着围裙,小心翼翼地撩拨着锅里的东西。
她在做什么,看那样子好像在研制炸药。
狐学优叉着腰,站在玻璃门外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么认真么,她这么大个人站在门口都没看见,但锅里的东西卖相并不是特别好,或者说锅里没有东西。
因为整个锅都是乌漆嘛黑的。
苗无己很懊恼,她颓废地扔下铲子,抬头看见狐学优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姐姐锅穿了”
原来你的早饭就是我的锅么,牙口真好,还知道从底下吃。
“出去坐着吧,我来。”
狐学优挽起袖子,连锅带铲子丢进了垃圾桶。
她瞥了一眼锅,中间有个小孔,周围焦黑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冲出厨房抓起苗无己的手:
还好,还是嫩白的,身上也没有发红,没烫伤就好。
“怎么了姐姐”
"做饭。"
其实她没想着再做,这是家里的最后一口锅了,她打算点外卖来着。
“我我不能吃不能吃我”
呃?
狐学优抬头,苗无己又抱着自己可怜兮兮的在说些什么。
吃她?谁要吃她
她清理了厨房,一上午下来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小妞真能造,一点也看不出她有这种天负,对的,天负。
墙黑了一点,能忍。
旁边有一盘用碳雕刻的玉米,挺有艺术感的。
水池里都是黑色片状物,大概是割喉咙,把它吐出来了。
她忍,她很能忍
拎着垃圾到门口时,她想看看苗无己安安心心看电视的模样。
接过抬头却看见她,缩在一角,像一只委屈的落泪鹌鹑。
“你很愧疚吗。”
苗无己发现了狐学优在看她,她三下除五地擦掉眼泪:
“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你知道就好,你给我听着,每一顿你都要饱饱吃,好好养身体,听见没有。”
狐学优的语气很平淡,接着就是很平淡的回答,很平淡的换鞋,很平淡的出门。
苗无己这边听来就是【每一顿你都要饱饱吃,不然我晚上收拾你的时候膈手】
她擦去泪水,心里有只小鹿在蹦迪。
“她昨晚,她说了她喜欢女生,她向我承认了”
“我要等她亲口跟我说!”
她忽然红了一张脸,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将自己藏进枕头堆里,发出豚鼠的叫声。
“你在干嘛。”
狐学优开门,伸进一个脑袋。
“甜!”
苗无己一脸娇羞。
狐学优看向电视,cp还在进行八个机位的亲吻。
难怪甜,那就甜吧。
甜归甜,还是先吃饭吧。
狐学优轻轻磕破一个鸡蛋,认真地给鸡蛋剥皮,这鸡蛋没过冷水,太难剥了。
苗无己一口半个包子,将嘴塞鼓了,然后盯着狐学优。
“你看着我干嘛,脸上有字。”
一个坑坑洼洼的鸡蛋进了苗无己的碗。
苗无己光笑,不说话。
“你昨晚是不是到我床上去了。”
“嗯。”
“抱歉,我昨晚喝醉了,还辛苦你照顾我。”
其实她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昨晚上的事情她记起来的不多。
“你,你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苗无己紧张地攥紧包子,肉汁顺着她的手臂流下,狐学优猛地攥住她的手。
“别滴到凳子上,洗不掉。”
她用手偕去肉汁,转身去洗手。
留下苗无己一个人在发呆。
“你刚刚说什么?”
“你昨晚说,你”
狐学优认真看着苗无己的脸,实话说她昨晚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昨晚自己浑浑噩噩上了床,苗无己给她擦脸,然后就是一片黑。
“你昨晚说你头很疼”
苗无己低下头。
“喝酒喝多了会这样的。”
狐学优释然。
她当是什么呢,整的神秘兮兮的,搞得好像她表白了似的。
苗无己把压扁的半个包子塞进了嘴巴。
好巧不巧,门铃响了,苗无己的脚在地上不断划动着,寻找她的拖鞋。
狐学优凝视着地上那双离她的脚有十万八千里的鞋子,能划到就有鬼了。
“我去吧!”
她准备起身,苗无己率先光着脚跑向门。
她真的有心脏病么,怎么如此生猛。
狐学优摇摇头,继续抿她那口粥。
“你好,你找谁。”
“我找小优优,你是?”
“我”
狐学优将剩下半口粥吐到碗里,碗往桌上一扔,左顾右盼寻找能够遮挡她的地方。
她钻进了桌子底下。
显然这是徒劳的。
当那位踩着高跟鞋,身穿吊带小黑裙的大波□□子,走得摇曳生姿。
她每走一步,就像在给狐学优上刑。
“我的小奶狐狸在哪里呢。”
那女子假意瞧了客厅,又瞧了厨房,最后蹲下来。
当她那副妆容精致的脸出现时,狐学优的魂魄都要弃体而去了。
“你来干什么!”
狐学优故作淡定,眼前这个海王差点没用她的海王叉把她的心给绞碎了。
芒采薇没有回答,倒是扭头将目标锁定在苗无己的身上。
“一别四年,我刚刚路过这里,想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狐学优叉起腰,给自己壮气势。
“哟,新人,怎么裤子也不给人家穿一条,一大早就玩这么嗨吗。”
苗无己的脸发红,攥着t恤下摆,不敢说话。
其实她穿了,是衣服太长了。
芒采薇的气场强大,剩下两个小可怜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还是说你们在玩我当年跟你玩的那个游戏,在你半梦半醒的时候先把衣服撕碎然后”
“够了!”
狐学优的脸更红了,一拳砸在桌子上,因为急喘气上半身膨胀又收缩。
“她是我的朋友,来养病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好吧。”
芒采薇自讨没趣。
“你还有什么事吗”
狐学优脑子都要炸了,她千想万想都没想到这个人会来。
“我来找你呀。”
芒采薇踩着高跟鞋径直走近狐学优的房间,然后脱了鞋,走进去。
“你乖乖吃饭。”
狐学优简单交代了一下,皱着眉小跑进去。
“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拐弯抹角的。”
“所以我以前都是单刀直入的。忘了吗小奶狐。”
芒采薇伸手去抚狐学优的脸,但是被她躲开了。
“你换了发型。”
芒采薇惊讶。
“嗯。”
她很不耐烦,左顾右顾就是不去看芒采薇的眼睛。
“我记得你以前的梦想就是想当一个像我一样的海王,但你在圈子里没什么消息呀,还是说你脑子里还在念着我,不舍得找别人呢?”
“离开你之后我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像是坠入了无边无际的地狱深渊,像是每天被魔鬼用岩浆浇头一样痛苦,然后我找阎罗王晨昏定省,向他忏悔过错,求他让你回到我的身边。最后我用我所有的阳寿来换取见你一面,然后你就来了。”
“你在说什么啊”
芒采薇明显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
狐学优终于撇了她一眼。
眼前这个女人手段实在不一般,那年她才二十出头,每天呆在芒采薇身边除了放纵欲望就是坠入欲望的深渊,每天就知道玩,比现在还要堕落。
芒采薇总有各种手段让她心甘情愿沉迷于欲望之中。
但狐学优还是清醒的,她再这样下去,迟早心安理得等着芒采薇养活她。
万一以后芒采薇把她玩腻了呢。
她没钱没车没房,到最后要么难以生存,要么要依附她那父亲,最后的结果就是迷失自我,跟男人结婚。
她不想要这种生活。
她闹着要独立。
然后芒采薇觉得她不听话就把她甩了。
为了转移痛苦,她只好上班的时间上班,下班的时间也在上班。
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个小富婆了。
并且,她已经四年没有碰过女人了。
回过神来,芒采薇的高跟鞋声音变得微弱,还有关门声。
透着光,地上有一个浅浅的,小巧的脚印。
这个人进来,把鞋子脱了,在地上踩了一个热乎的脚印
她是不是有病。
但狐学优还是盯着那个脚印出了神。
“你有病呀”
她锤了自己一拳,她又不是恋足癖,盯着那个脚印干什么呢。
她恍惚地走出房间,苗无己已经吃好饭,将垃圾整理好丢掉了。
“姐姐,她是谁呀,她好漂亮噢。”
“她是魔鬼,她的眼睛会吃人,她的手也会吃人,她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能吃人!”
狐学优松了一口气,过去的日子一浮现在脑子里,她马上就要找别的事情做,控制自己不要去想。
“你的手怎么了。”
苗无己抓起狐学优的手,手指的四个关节全部泛红,还有些青紫。
原是她刚刚砸桌子太用力了,把自己弄伤了。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她忽然扭头,看到地上一块黑渍。
肯定是刚才那个女人穿着高跟鞋踩脏了地,害得她要搞卫生了。
狐学优要去拿墩布,忽然手被人握紧。
苗无己抓着她的拳头,轻轻往上面吹气。
狐学优人傻了,大脑一片空白,任由热热的气体呵到她的手上:
“好点了吗。”
“谢谢。”
狐学优明显感觉到自己不对劲,加快了去拿墩布的步伐。
怎么能对她有感觉,万一她不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