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对她好一点
原本还一脸沉稳的老成,听到这句话,面庞突然间毫无血色,变得煞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她是谁。”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看来,你已经有准备了。”
殷正茹这时从楼上走下来,看到修,便埋怨道:“怎么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吃过饭了没有?”
修点头:“吃过了,不用麻烦了。”
老成转头对殷正茹说:“你再去做点吃的吧,刚好我也有点饿了,可以跟修好好聊聊。”
支走殷正茹后,老成如释重负般擦去额头豆大的汗珠,重重地跌坐在沙发里。
他紧闭双眼,大口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老成才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思绪渐渐飘远……
“你不会告诉你妈,对吧。”他试探着修。
“也许吧。”修坐下,“你为什么要和她结婚?”
“我爱她,” 他低下头,“我是真的爱她。”
“那么杨静呢,她有了你的孩子,你知道吗?!她才18岁!你爱她吗?”
“我是真的对不起她,我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我知道这件事以后,不是没有害怕过。我最怕的,就是你妈知道这件事。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这种事情就根本不应该发生!”
修一把抓过老成的肩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音量,“她年纪跟我一样大,你都能做她爸了,你知不知道廉耻?”
“修,我认识她在你母亲之前,跟你妈谈恋爱了后我就几乎没有见过她。”
“那可不知道,这年头,生活所逼,任谁都有一把好演技。”
“你相信我,修,错不在我,是她是她一直缠着我”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只见修猛地挥出一拳径直朝着老成就砸了过去,老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动作,直接被这一拳重重击中面部,并顺势一头栽倒在身后的沙发里去。
伴随着“砰”地一声闷响传来,他整个人便以一种十分狼狈不堪的姿势趴在那里动弹不得。右侧脸颊也因为遭受重击而迅速肿胀鼓起老高来,看上去颇为吓人。
修依然余怒未消,他死死揪住对方衣领子不放,嘴里还恶狠狠地骂道:“我告诉你,以前不管你干过啥子烂事儿老子统统既往不咎,但这次情况完全不同!如果你现在不是在这里,你他妈早就变成一具尸体躺地上挺尸了!”
老成只能点头,一声都不吭。
修抬头,望向四周,笑道:“你这个屋子还真是豪华,想必了不少心思。虽然之前来过几次,倒还没有仔细看过。”
老成不知他还有什么目的,满脸的汗也没敢去擦。
修又一脸轻蔑地看着他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她。”
老成放下一颗心。
“谢谢你的原谅。”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捂着右脸颊,仍然是小心翼翼的。
“谁说老子他妈原谅你了,我不会原谅你。”
修看着脸上的汗一直往下滴的老成,压低声音,“不过,我倒是可以和你同心协力一起演这出戏,继续扮演哑巴。”
老成只有点头的份,“是,我知道,我们都是为了你妈妈。”
“你别跟我恶心,谁跟你我们。我不管你是真是假,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敢害她,我不会放过你。”
殷正茹端着盘子走了出来,一边摆放一边叫他们,“聊什么呢,这么起劲,我热了几个菜,你们过来吧。”
自从他们结婚以后,母子关系稍微有点缓和。
修看着她的背影,好像又回到许多年前,所有的人都还在的时候。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夜,这样的灯光。
他说,“不用了,你跟成叔吃吧,我要回去了。”
殷正茹把盘子放下,“你不吃你成叔也要吃呢,都弄好了。”
看到老成,不由得叫了一声,“你的脸怎么啦?”说着连忙上去查看他的伤口。
“我没事,我没事。”老成闪躲着,“只是不小心撞到了沙发上,没什么。”
修站在一旁,看着在老成面前神色慌张的殷正茹,心底里越发的酸楚。
看着她一路走过来,酸甜苦涩,她充满幻想,永远都握住那名为幸福的绳子,却总是被磨破双手。
他不忍再看到她。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先走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声。
殷正茹此时心急如焚,她知道老成受伤需要及时治疗,但手头却一时找不到药箱放在哪里。
她像只无头苍蝇般在房间里四处翻找着,嘴里还喃喃自语道:“药箱呢?到底在哪儿啊……”
听到修的声音,只能匆匆忙忙地点个头。
老成突然站起来,“我送送他。”
老成送出门外,抬眼望去,外面已然是漆黑一片,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我开车送你回去吧。”老成轻声说道,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不用了。”
修缓缓转过身来,与老成对视着,眼神深邃而坚定。
“答应我,对她好一点。”
老成心头一震,他明白修这句话中的深意。
修再次深深地看了老成一眼,然后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
殷正茹静静地望着老成缓缓合上那扇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怎么了,不去睡觉?”
她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间有些睡不着罢了。”
“你先去睡吧,我随后就来,还有一些东西要收拾。”
老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但并没有多问,只是关切地低声嘱咐道:“那好吧,如果有什么心事,一定要跟我说哦。早点休息,晚安。”
然后,他轻轻地在殷正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转身踏上楼梯,朝着卧室走去。
殷正茹默默地目送着老成离去,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接着,她缓缓地坐下,将双臂无力地垂放在桌面上,宛如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整个房间唯有头顶上方那格外耀眼的灯光不停闪烁着,使得她的面容在光影交错之间显得愈发模糊不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