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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赌局展开怀楼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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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常来说会源是不会受损的,会源是灵气之所。只有在布下大型法阵时,才需消耗大量的灵气。灵气注入的 越多,这样会源空虚,无法供给。若此时还与他人打斗,那么灵气往回收的时候,四处乱窜。就好似那堤坝挡不住水流一般,一处破损,则处处破损,那么再运气就提不起劲来。一旦提不起来,就会急于求成,那么越到后期,破损就会越严重。”

    听到此处,零安心里难受的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若一此行,究竟是做什么去了,为何会设下那么大的法阵,她又是为了什么这么奋不顾身?

    一切只有若一才知道答案,自己只能找机会去问她了。

    “那,可有什么法子能治呢?”

    “静养,最好暂时不使用灵气,休养生息,按时服药,至于修补之术,我还未找到。”

    “这样岂不是成为一个废人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啊!医者,不可这么武断的。”

    零安心中郁闷,却又无计可施,只让间辞配些药,日日让婢女送往梨苑。

    晚间兰苑中,零安夫妻二人躺在内室里,这几日他愁眉不展,如绮都看在眼里。

    屋内烛火摇曳,先开口的是如绮

    “夫君这些日子是怎么了?何事这般忧心?不如和妾说说?”

    “我思索了这几日,还是对你说吧,这事你听了,万万不可太过着急。”

    “夫君你说。”如绮在零安的怀中,乖巧顺从。

    “是若一那孩子,她受伤了。”

    “受伤喝几副药就好了,只怕是这么简单吧?”

    “这孩子不知道下山做了什么,会源之处受损了。”

    如绮惊得坐起,看着零安。

    “间辞怎么说?”

    “他说,怕是凶多吉少。”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明日我就去翻翻古籍,肯定有法子的,都有人成仙了,想必这事也有办法的,一定有的。”

    零安默默的把妻子抱在怀中

    “一定有的。”他眼神坚定,话语坚定。

    话说月临渊还在叶桂的院子里,他和怀楼一起把叶桂的医书都翻遍了,终于找到了一丝线索。

    “取凤凰之卵一枚,入药为引,取无根水一碗, 冰珠一碗,寒酥半盏,为熬药之水。佐以千山雪莲半株,玄都花九朵,半开菡萏一朵,青棠九朵,晒干研碎,待凤凰之卵半熟为熟之时,放入花碎,再熬一个时辰,只服凤凰之卵,服下之后,半个时辰之内,需血脉相融之人,为其修补,引渡灵气。”

    看完此方,临渊坐在书柜的台阶上,思索着如何找到凤凰的栖身之处。

    他想起那日在雨中救若一的时候,看见有形似凤凰羽毛之物,或许她能给自己一点线索。

    他在思索的时候,怀楼默默的将此方记下。

    晚间若一收到了月临渊的传音符,她并没有搭理。

    临渊早就料到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于是拜托叶桂去问。

    当晚,前来送药之时,等她喝完药,飞景将叶桂的书信递给她,她看了看。

    “寻找凤凰之事,还是不要让叶桂插手了,我们自己寻吧。”

    “是,阁主,我已让各个分阁都开始寻找凤凰的踪迹了。还有您的结界,不如白日不要再做了,您的身体需要修养。”

    “我如今会源受损,若是再没有这结界,万一哪日,就像那月临渊一样来去自由,我岂不是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咳。。咳。。。”

    “阁主,不如白日由我来撑着,如何?我虽没有阁主那么深的修为,但一道守护结界,还是可以维持的。”

    “不可,你是我身边灵力最高最有天赋的暗卫,我若出事,你还能前来救我,若你把命放在此地,越鼎阁我还能交给谁?”

    “阁主,我不想您有事。”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若一看着他,眼中含着泪,却很坚定。

    “我会源受损之事,切记不可外传,不然越鼎阁就岌岌可危了。”

    “飞景明白。”

    等飞景走后,她只觉得自己支撑不住,她歪在榻上,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深夜,风临渊和叶桂在窗下对弈,收到若一的回信,临渊就开始向叶桂抱怨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打算一个人去寻那凤凰!”

    “她的性子,你是今日才知道的吗?”

    “可会源受损不是小事,她怎么就这么笃定凭自己的能力可以做到呢?”

    “她如若不成,你为何不能亲自出马,你二人合力还是很有希望的。”

    “她如今哪有半分肯与我合力的样子?”

    “那可未必,说不定过几日此事会有转机呢?”

    “若是事事在她身上会有转机,我何必苦寻她这些日子?”

    “那不如你我打赌,看看你我谁更了解她?如何?赌注嘛?我要一颗凤凰卵,如何?”

    “成交。”当临渊的白子落下,这一局胜的是叶桂的黑子。

    而丰城山上,近日怀善收到了怀楼的家书。

    “吾兄怀善:弟怀楼一切安好,我现居叶桂神医的叶府,已换名为楼风。此行做了向隅城元家元灵公子 的侍从,近日看到一古方,甚觉有用。故写一份给兄长,望兄长收好,此方可治会源受损之症。不知兄长近日在城中可好,身体如何?怀楼不能在母亲身边尽孝,还望兄长代我一言,问一声母亲安康,劳烦兄长,怀楼亲笔。”

    怀善看到此信,心中不免觉得弟弟真的是长大了,只是这元灵是何人,竟然从未听说过。

    这些日子,丰城山并没有什么异样,各人都各司其职,和谐的很。

    可湘山上却并不平静,在如清的清院里,流彩病了,请了一个大夫,那大夫叫古月。是如清之前游历的时候无意间所救的一个游医,近日正巧山中的大夫下山采药了,故今日请了他来。如清原以为流彩是有喜了,可大夫却说不是。

    流彩躺在内室里,如清和大夫在外室。

    “不知内子是何病症啊?”

    “有几句话我想问问公子。”

    “先生请说。”

    “夫人是否曾经打胎或产子?”

    “这个我不曾知晓,难不成两者有所关联?”

    “依我愚见,夫人应该是打胎留下了隐疾,正巧遇上了风寒,重新勾出病来,往后恐再难怀胎了。”

    “怀不怀胎,我不在意,烦请您为内子减轻痛苦,开个方子,让她早日痊愈。”如清深深的行了礼。

    寒北就带着大夫去开药熬药了,如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样的事,流彩竟从未提起。

    他整理了心情入了内室,流彩已经合眼睡着了。

    他放下帷幔,轻声出去盯着寒北熬药去了。

    可流彩,眼中流下泪来。

    她心里想,自己也是不得已。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如清已经伏在床边睡着了,身边不知何时笼了一盆荔枝碳,上面还架着一盅药,她想起身,却惊动了如清。

    “阿彩,你是不是渴了?我去给你倒水。”

    如清端来一碗茶,她喝了几口,开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还未到晚膳时分,这是古大夫开的药,他说你只是得了风寒,没什么大碍的。”

    如清喂她喝药,这样温柔,她落下泪来。

    “是不是药太苦了,等你喝完药,我去给你拿些蜜饯来,阿彩,不哭。”

    他为她拭泪,把她抱在怀里,轻声的哄着,她却多愁善感起来。

    两个人,此刻是一颗心。

    若镜在昆仑处理起事来越来越利落了,下个月是如绮的生日,晚间她去往兰苑,想求求父亲将若一放出来参加母亲的寿宴。

    她刚走进兰苑,就看到在苑中思索的零安。

    “父亲。”

    “如今这昆仑被你管理的井井有条,为父深感欣慰,你是有事?”

    “下个月是阿娘的生辰,我想请父亲开恩,让若一一起来参加吧。”

    “这事。。”

    “若一她也不曾犯下大错,还请父亲网开一面。”

    “此事,我再思量思量吧。”

    “还有一事,最近我总觉得昆仑有一股陌生的灵气在某处,不知父亲可曾注意到?”

    “这个我已经知晓,你且不用管,我自有打算。”

    “后山的驯兽,不知还有谁能担此大任呢?”

    “过几日, 我亲自去吧。”

    “是父亲。”

    父女二人在苑中又闲聊了些事,若镜就回去了,在路上遇见了巡夜的若湘。

    “大师姐,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家主?”

    “有些私事想找父亲说说,你近日可发现了什么异样?”

    “说来奇怪,总觉得小师妹那里不对劲,可她被禁足,我不好前去打扰,不如师姐有空替我去看看她吧。”

    “这是自然,等我闲了,去看看她。”

    若湘说完继续巡查去了,若镜回到荷苑,思索着这几日她发现的东西。

    “结界,灵气,若一。。。”她越想越觉得有问题,还是寻个日子去找妹妹谈谈吧。

    此时在梨苑里,今日飞景照旧来送药,同时带来了叶桂的信笺。

    “一一,会源破损非同小可,切不可任性,我知你想独自去找凤凰。可以你如今的修为,胜算甚微,我举荐一人,他可为你助力,为你博得一线生机。有些事,如今我还不能尽数告知与你,但我愿以你我多年的情谊担保,此人会倾尽所有为你寻来凤凰卵。”

    看了叶桂的信,若一心中疑惑,她说的是谁?

    “今日的药,似乎又苦了一些。”

    “这是叶神医新配的药,味道不同,也属常事。”

    “凤凰的踪迹可有眉目?”

    “暂时还未。”

    “你且去问问神医,她说的是何人?”

    “若是我认识的人,还请他来梨苑做客。”

    “属下明白。”

    第二日晚间,月临渊提着食盒来了,今日的药是他带来的。

    若一心中猜的不错,果然二人是相识的。

    在苑中,若一身子单薄,披着斗篷,静静的喝着药,临渊喝着茶,一轮残月挂在天上。

    “一一,那件事你如何考虑的?”

    “你先说说你的计划,我思量一下。”

    “凤凰向来在高耸的地方筑巢,在你上次打斗的地方看了几处地形,我觉得凤凰可能会在苍梧山上,但是我怕打草惊蛇,已经派了楼风去寻。想必,这几日就会找遍苍梧。对了你上次的阵,效果如何?”

    “那阵太耗费心力了,而且她此次必定会小心谨慎,不如用迷幻阵?”

    “也好,对了,我还需定风珠,不知?”

    “我有。”

    “我打算兵分三路,先引入幻阵困住她,用一只鸾鸟前去巢中报信,将另一只凤凰也引至阵中,此时去巢中的凤凰卵,全身而退,不做强攻。”

    “此法,或许可行。”

    “你的伤,感觉如何了?”

    “叶桂没有告诉你吗?你们这些日子,不是在一起吗?”

    “我和叶桂是旧识。”

    “我只想提醒一下公子,前尘往事,还是忘了好,没必要苦苦执着,人要向前看。”

    他不回答,只是抬起头看了看月亮。

    若一见他心有执念,也不言语,默默的回房睡了。

    至于临渊何时走的,她并不在意。

    话说在苍梧山的怀楼,他走了一天一夜,快将苍梧翻遍了,还未见到凤凰的踪迹。他上了苍梧才知道,原来苍梧是有禁制的,会让人使不出灵气,自己只能靠罗盘和地图勉强辨认方向。

    他坐在一棵树下吃着干粮,有一只小狐狸趁他不备,叼走了他的包袱。

    他追至一个洞穴深处,看到这小狐狸变成了一个娇俏的女子。

    十来岁的模样,吃着他带的糕点,他这才与她对峙。

    “你是哪里来的小狐狸,为何偷我的东西!”

    “我。。我。。我饿了,是你的糕点太香了,我没忍住!”

    “。。。”

    那小丫头把包袱扔了过来,拿着糕点就跑了。

    “你。。!。。。”

    怀楼没有灵气自然是追不上她的,幸好她只是爱吃糕点,地图和罗盘不曾丢。

    他看到此处的洞穴,又想着天色渐晚,不如在此休整一夜。正好可以细细思索一下下一步该如何走,他捡了些柴火,生起火来。

    没多时,洞里出现了火光,被那小狐狸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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