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破楼笛声

    在一处孤僻的竹林里，有一座灯火零落的破败青楼。

    低沉悠扬的笛音不时传来，似是带着吹笛者的伤感和悲痛，让闻笛者也随之伤感起来。

    “好渗人啊，这地方。”瑶落有些不安，紧紧抓住久夕的衣角。

    “的确好渗人，说不定还有鬼怪，专抓你这种害怕的小姑娘。”久夕故意吓她，想借机锻炼她的胆量。

    谁知道她不经吓，嗖的一声抱住了他的手臂，惨叫连连，导致本不害怕的久夕也吓到了，跟着惨叫，叫得比她还要大声。

    深夜里，寂静中只听闻两种凄厉的惨叫，过路人都吓了一跳：“那地方不会是闹鬼了吧？我们赶紧走，绕着道走。”

    忽然，竹林里出现一抹模糊不清的白色身影。

    清冷的月色下，冷风吹过，两人怕得四处乱窜，惨叫不断。

    “鬼呀！”两人惊呼。

    “鬼你妹个头，你俩没事鬼叫什么？成心想扰人清静是吧？”白影是一个女子，透过声音可知她有些愠怒。

    “你——不是鬼？”两人咽了咽口水。

    “有鬼这么好相处吗，见了你们不把你们煎皮拆骨？”

    “有的。”

    “我不是鬼。”女子实在无言。

    “疯掉的人都要说他们没疯。”久夕怯怯道。

    “……”

    女子不再理会他们。

    等到女子消失不见，瑶落开始责怪久夕：“你不是总说你很胆大吗，怎么刚才比我还要害怕？我手臂都被你掐红了。”

    “对不起啊，我也不想的呀……”久夕依旧心有余悸。

    “算了，这大晚上的，还这么冷，要不我俩去里头看看？”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不可以带上我一起。”

    “哦。”

    久夕自己装模作样地走了过去，故意提高声调喊道：“我走喽，你自己小心，这晚上外头鬼可多了。”

    瑶落连忙跑了过去，险些摔跤，不过久夕及时接住了她：“不是说不去吗，怎么跟来了？”

    瑶落只给了他一记冷眼。

    久夕笑笑，牵住了她温暖的手：“我这不是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在外面吗？”

    “就你会说话。”瑶落依旧一肚子气。

    破败的青楼上，隐约可见唤心楼三字。

    走进青楼，灯火零落，看不太清容貌的白衣女子，孤坐窗台，遥望着明月吹笛。

    “姑娘，能否借宿一宿？”

    “你们随意，静一些就行。”

    小火炉燃起火焰，驱赶夜里的寒。

    瑶落和久夕围坐在火炉旁，搓手取暖。

    “你们是外地人吗？看起来像是正经人，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

    “好奇心使然。”久夕答。

    “受迫于人。”瑶落也答。

    白衣女子笑：“真有意思的一对啊。”

    “……”

    怎么个个都说他们是一对的……到底哪里像了？

    “姐姐，你怎么在这装鬼唬人呢？我们给你吓坏了。”瑶落小小声说。

    “……”

    谁装鬼唬你们了？分明是你俩一厢情愿把我当鬼的，还想要含血喷人？

    “我哪有这等闲工夫唬人？再说，若是我成心要吓唬你们的话，你们的魂早吓丢了。”

    “哦。”瑶落释然。

    “对了，大姐，恕我冒昧地问一下，你待在这破败青楼干嘛呢？”

    “等人，等一个可能不会再来的人……”白衣女子淡淡地笑着说。

    此后，女子只是吹笛，再未说一句话。

    青楼破败，到处脏兮兮，久夕一夜未睡，守着倚靠着他进入了梦乡的小圆脸。

    她睡得正香甜，有微微的呼吸声。

    不知是否是错觉，久夕总感觉那女子好像望了他们一眼，随后泪眼婆娑。

    次日，久夕因为几乎是僵着身子过了一夜，有些腰酸背痛。

    瑶落怪不好意思的，于是搀扶他走路。

    临走，那女子将瑶落唤了过去：“小姑娘，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久夕被拒之门外，于是只好说：“她看不见，你不让我过去，你自己过来吧，我出去。”

    不知他们聊了什么，久夕心痒痒，瑶落一出来就问：“她跟你聊什么了？”

    “女孩子的事你少管。”瑶落似乎心情不错，嘴角不住地上扬。

    走着走着，有微风吹过，山林的鸟鸣都好像越发悦耳动听了。

    她好像又听见白衣女子对她轻声说：“他是个足以托付终身的人，你要好好珍惜，不要轻易就放手错过了。”

    不由得，她紧紧抓牢了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