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儿童不宜
“又不是写论文，一定要有论点、论据。顺其自然，好不好？你吃早饭了吗？”
“你要买房？”崔玲皱着眉问。
奕阳是只老狐狸。
他收回打在房门上的目光，莞尔失笑。
“认识几个。是和家人住，还是……”
“嗯！”叶枫硬着头皮挤出一丝讪笑，“你的判断力很准确。”
“以前你在我眼里是个好孩子，今天你让我刮目相看！”艾俐挑了下眉，突然上去掐住叶枫的脖子，“老实交待，是谁先主动的？”
“什……什么时候的事？”好一会，艾俐才在震撼中找到自己的声音。
话音一落，屋子里的气氛突地静如子夜。
“十点钟，节目组到会议室开会。”组长通知叶枫。
“我和艾俐下去吃饭，然后我就直接去电台……”她结结巴巴地说着，脸不能自抑地发烫。
她沉吟了一下，“不要随便言爱。爱，需要时间。”
电梯门一打开，她跨进半个身子，“你等一会。”她匆匆回身，只敲了一下，夏奕阳的门就开了。
“亲爱的，你已经去车站接你妈妈了？车还有半个站头进站？嗯，我真有点紧张呀，要是你妈妈对我印像不好怎么办？我可说在前头，不管她说什么，你都得站在我这边，我们可是一国的。行，一会我们再联系。哦，明天记得去看下朝阳景观的现房，在四环内，房价是贵，可是房子也好呀！嗯……嗯……”
两人出来，瞧见崔玲往这边走来。小卫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崔部长好！”
叶枫抬起眼，小卫冲她办了个鬼脸，用唇语说去洗手间。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办公室，小卫把洗手间里里外外查看了下，确定没人，才悄声对叶枫说：“一会台里要搞民意测选，决定《午夜倾情》是留还是撤。民意这种东西，水份很大，估计早已经定下来了，现在只是走过场，堵堵口舌罢了。你瞧崔部长笑得那么欢，答案昭然若揭。唉，娄台是个妻管严呀！”
她耸耸肩，“我是自学成材。”
“嗯，晚上见！”他微微一笑，送她到电梯口，冲艾俐点点头，“艾老师，周末一起吃饭吧！”
小卫听不到叶枫的声音，回过头一看，叶枫侧过身，在打电话。
“你真的爱上夏奕阳了？”
“王伟做阑尾手术，我陪了他一夜。”
“我又不是你，我哪里知道？”艾俐没好气地瞪着她。
“她……有点神经质！”叶枫指指门，深吸一口气，“唔……”纤细的身子被一股强力带进了夏奕阳的怀抱。隔着薄薄的衬衫，感觉到他这个动作算不上温柔，紧得有点让她窒息。新冒出来的胡茬温柔地摩搓着她的面颊，有点痒人，她不禁往后仰了仰，笑出声来，“好了啦，快松手，不然艾俐又要过来了。”
她轻咳几声，艾俐也没有回头。她只得走过去，推了推艾俐，从眼帘底下悄然大量她，“其实我不是故意隐瞒，只是很久之后才知道他是我邻居。然后……”
爱情，是经不住猜测的。
艾俐的尖叫锐利得堪比魔音穿脑，叶枫不得不冲上前捂住她的嘴巴，把她拽进了屋内。
“牙套妹，你刚刚是在梦呓吗？”艾俐吼道。
“有酒吗？我的头有点晕，血压不太平稳。”艾俐说道。
冰箱又空了，她和艾俐只得下去吃东西。“要不要喊夏奕阳一块去？”锁门时，艾俐问。
“上帝，这六年，万恶的资本主义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
她呆住。
“这不是你的公寓？”艾俐惊魂未定地扫视了一圈，掰开叶枫的手。
“哦，那我帮你打听打听。”
“嗯？”
“我是你姥姥！”艾俐两手叉腰。
当叶枫推开自己公寓的门，看到艾俐背对着她站在阳台上眺望远处。
“谢谢崔部长。我该去开会了。”她越过崔玲，听到手机在袋子里催婚似得叫着，等进了办公室，这才接听。
叶枫真的想揍艾俐，大清早，一个女人衣衫不整地在一个男人的屋内，还能干什么？意会就行了，干吗问得这样直白？
“不要把事情想那么坏！”叶枫拧开水龙头洗手，笑了笑。
“她只是有点突然，一时不敢相信。”他啄吻了下她的唇瓣，松开手臂。
电梯门合上，艾俐左左右右地端详她，“啧，你们好像真有一点恋爱的迹象！”
“你真把我搞糊涂了，牙套妹，那你们这样算什么？”
“我妈妈都没这样问。”叶枫真要抓狂了，都坦白到这个份上，艾俐还在得寸进尺。
叶枫苦笑，“你讲得我很有罪恶感，好像我是个很不安分的人。”
“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但是为什么要找夏奕阳呢？不要大言不惭地告诉我，你爱他。你心里真的把边城抹干净了吗？没有，是不是？边城对你的影响力还是那么大，你昨晚为谁在哭，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心里面装着边城，却和夏奕阳扯在一起，这对他公平吗？无非是夏奕阳现在很成功，而且他也是边城熟悉的人，你在为边城当年的移情别恋以牙还牙。”
艾俐看看叶枫，长长地看了几秒，表情晦暗不明，她无言地接过钥匙，扭头出去带门时，“砰”一声巨响。
叶枫抬起头，迎上崔玲疑惑的视线，扯出一个笑容。
“你说呢？”眼角偷瞄站在另一边的夏奕阳，他倒是平静如水，仿佛他就像是他搁在书桌上的笔记本，理所当然就该在这里。
艾俐落寞地笑了笑，“要写论文，抽不出时间来。他给我打的电话。”
她是不是疏漏了什么？
“但愿吧！”小卫撇下嘴。
她吸了吸鼻子，空气是暖暖的。“艾俐，你错了，感情的事没有这么复杂。为了报复一个人，赌上自己的一辈子，也连累另一个人的人生，值得吗？”
一进电台，就感觉到气压很低，每个人都不苟言笑地埋头工作，就连聒噪的小卫，也破例沉默不语。
她呵呵地笑，“就算是吧！”
她眨巴眨巴眼，“是我！”
在意一个人，就要给他完完全全的安全感，不是吗？
“我昨天晚饭也没吃。”
“有这个打算。崔部长有搞房地产的朋友吗？”
“不要这样说，他不给我打电话，我也会过去看他。爱就爱了，不要那么势利，非要等价交换？好了，好了，你少露出那种不屑的表情，你管管你自己吧，扪心自问，你到底知道在做什么吗？如果不能好好地爱夏奕阳，少去招惹人家。”
“不是突然，是感觉我欺骗了她，所以才这么生气。”自始至终，她都是看着地面与他答话。进房间后，她扶着房门怔了怔，还是把房门给关上了。
“牙套妹，你太残酷了。”艾俐蓦地回头，冷冽地看着她。
叶枫不好意思地拂了拂头发，“准备作婚房用。”
“于是，你就颠颠地跑过去。哈，还真是利用得很彻底。”
“去你的！”她踢了艾俐一脚。
崔玲的办公室关了几天门，今天大门打开，崔玲高亢的笑声在里面不绝于耳。
夏奕阳抿嘴轻笑，“干红可以吗？”
叶枫闭了闭眼，一咬牙，脸红如炉上的烤虾，“当然做儿童不宜的事啦！”
“一早晨喝什么酒？”不等艾俐接话，叶枫拧拧眉，说道，从包包里找出钥匙，“你先去我公寓，我马上过来。”
第一次，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她是属于他的。
既然决定了开始，她就要把两人的关系好好定位。作为他的女友，备报一天的日程是应该的，她不要他为她所累。
“叶枫，回房间先把鞋穿上，地板凉。”夏奕阳适时地插话，然后温和地转脸看艾俐，“艾老师，你要喝茶还是咖啡？”
“那你在这儿干什么？”艾俐脑子真的短路了，她没有办法把叶枫与夏奕阳联系起来。虽然大家都是同学，但这两人一直都是桥归桥、路归路。何况叶枫还刚回国，没有任何机会搞地下工作。
夏奕阳抿了抿唇，多少有点不自然，但他完全顾不上，他的心却被一种强大的喜悦给占领了。叶枫不是随便的女子，她能这样讲，等于她已经欣然正视两人的关系。
“嗯！”崔玲冷冷地点了下头。
“啊……好！”艾俐僵硬地点头。
叶枫咬着唇，眼睛眯起，“他学生女友呢？”
“他要赶一个稿子，不打扰他了。”她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