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秦姿茹的弥补
我双手扶着电话,将红姐父亲的状况大致说了,当然,红姐的事我也没有隐瞒。
本市毕竟不是大城市,所以关系更加盘根错节,他在等我讲述完后开口:“那事我知道,而且人应该很快会被带走,事挺棘手的。
文山,我劝你不要牵扯到其中。”
我无奈摇头,不过听到他只是说棘手,随即带着些许希冀开口:“叔,我知道谁也救不了他,如果只是让他女儿不受牵连,有没有办法。”
电话那边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地开口:“老秦当年在省城交好的那几位,我现在也都有联系,可以帮你问问,不过,你可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我闻言一愣,惊讶的并不是他所说的代价,而是居然真的有那么一丝希望。
“谢谢叔,只要有办法,对于我而言,付出一切都是值得,我等您消息。”
电话那边嗯了一声,随后叹了口气后:“姿茹那丫头前段时间来看我了,憔悴的厉害,我一提起你,她就哭个不停,你要是在我跟前,非踹你几脚才解气。
我也不管你心里还怨不怨她,但我这个人一向是帮亲不帮理,哪怕是我现在愿意帮你,也是看在姿茹的份儿上。”
对于他的话,我还是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不过与他这次同意帮我并无关系。
之后的几天里,我因为没有等到任何消息,而过得惴惴不安。
这天秦姿茹再次来到家里,不过对于她的突然到访,红姐倒是并不意外,但红姐的状态非常低落,所以也并没有了上次的热情。
秦姿茹来的时候两手提着不少东西,说是给今天准备的食材。
她也没有因为我和红姐的冷落,而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和女儿聊过几句后,便钻进厨房独自忙活起来。
整个房间里应该只有女儿是真的开心,她并没有感觉出大人之间这种关系的古怪,依旧沉浸在自己所认为的幸福中。
红姐示意让我去厨房帮帮秦姿茹,我没有拒绝,对于此时的红姐,我尽可能的言听计从。
当我进入厨房后,我回头看了一眼和女儿一起,半躺在沙发上的红姐,压低声音开口:“姿茹,我知道红姐和你聊过一些事情。”
她背对着我,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在案台上忙碌着。
“但你知道,我从未那样想过,没有谁能替代谁,你是你,她是她,你也应该有自己的未来。”
切菜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她扭过头来看向我,挤出一个笑容,嗯了一声,便不再和我多说什么。
吃完饭后,秦姿茹又像上次那样将一切收拾妥当,抽出纸巾擦着有些湿漉漉的手,笑着走向红姐。
“我回去专门练了几个按摩的手法,说是怀孕的时候腰疼腿肿挺有效果,来试试?”
红姐倒也不推辞,随即起身迎了上去,虽然脸上笑意盈盈,但依旧掩盖不住心中的疲倦。
我看着秦姿茹搀扶着红姐的手臂往卧室走去,而清清也好奇的跟在她俩身后走进了卧室。
这让我一时不知道刚才秦姿茹在厨房对我的点头回应,究竟是否是内心的真实想法。
半晌后,感到有些烦闷,我便起身走向卧室,但等我站在门口往里张望时,看到秦姿茹正半跪在床边,双手不停地揉捏着。
但她的目光却没有落在红姐身上,而是偏向一旁的床头。
我知道那里摆放着一张我和红姐抱着清清的照片。
片刻后,红姐也察觉到了异样,随即便反应过来了过来,轻笑着开口:“哦,这是上次带着清清出去玩拍的,感觉这张表情都很自然,就顺便洗出来了。”
秦姿茹一惊,似乎听到红姐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真好,拍的真好。”
随即她看了一眼在一旁独自玩耍的女儿,再次开口:“很感谢你一直对清清这么好,这一年来,甚至……甚至比我更像是清清的妈妈。”
红姐摆摆手:“没必要这么说,我也是她的妈妈。”
秦姿茹连忙点头:“我也会对儿子好,希望我有这个机会。”
红姐此时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我,便对着我开口:“我有点累了,你送送姿茹妹妹吧。”
闻言秦姿茹点点头,与红姐和清清告别后起身从床上下来,低着头从我身边经过,随后径直往门口走去。
当走到楼下时,秦姿茹突然转过身看着我欲言又止,我便停下脚步,静静地等待她开口。
“文山,你怎么说我都行,你用什么态度我都接受,可我就是心甘情愿。”
我轻笑一声,刚准备开口,秦姿茹打断了我:“红姐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也明白她前段时间为什么突然联系我,不过我不在意她的目的,只要是有机会待在你身边,我就很感激她。”
“是红姐告诉你的?”
秦姿茹摇摇头后开口:“你那天打完电话后,叔叔就给我说了这件事。”
略微思索后,我微微抬眼看向她:“他告诉你,是想问你的态度吗?”
对面的秦姿茹点点头:“叔叔问我,他要不要帮你,我当然是希望你和红姐都没有事,要说起来,这一切问题的根源还是因为我。
我想,如果红姐要是……那我就更不可能在你心里有半分位置了。”
她顿了顿,眼神打量着我,随即继续开口:“后来我央求他带我去了一趟省城……”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落在我的耳朵里却异常响亮。
“然……然后呢?”我不禁开口询问。
秦姿茹的眼神逐渐下移,脸上失落的神情溢于言表。
“你知道的,市里最近换了一批人,红姐的父亲这些年一直靠着那些人,在市里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
所以这次应该是难逃一死,说到底他做的那些事……也是罪有应得。”
秦姿茹话音刚落,我便有些急迫地开口:“那红姐呢?”
忽然她语气有些低沉的开口:“王二锁死了对吗。
哎……一想起这些事,就愈发痛恨那时候的自己,为什么要造这场孽,似乎让身边的所有人都深受其害。
我以前也给你说过,如果你觉得王二锁必须要死,才能让你心里舒服一些,我愿意去做,是真心话。
不过既然已经这样,说什么值不值得的话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想尽力去弥补……”
她思索片刻后继续开口:“我听说家属都不怎么积极配合调查,而且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这次的事本来就是奔着红姐的父亲,所以只是一个调查红姐父亲的突破口而已,那天叔叔带我去见的人,表示愿意帮这个忙,会尽量减轻红姐的罪责。”
闻听此言,我突然感觉这段时间胸口压着的石头略微松动了一丝,我知道这种事想要完全逃避惩罚也很不现实,但是只要能减轻罪责,对于红姐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但紧接着我有些狐疑的再次开口:“只凭和爸以前的交情,就愿意帮我们?”
秦姿茹环顾四周后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伸出五根手指:“公司利润的五成,是每年。
对不起文山,当时容不得考虑,所以我没有跟你商量,便自己做了决定,我想无论怎么样,只要人没事,钱都是次要的。”
秦姿茹的话让我有些意外,迟疑片刻后我盯着她的眼睛开口:“谢谢,那些本来就是你的,你也无需跟我商量。”
“文山,你别这样说,只要能让你和红姐没事,让我付出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让我去替红姐都没有怨言,更何况一切本就因我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