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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的前半生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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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白天,陈桑来找过我。

    我没有在好朋友面前哭,但是他一直在安慰我。

    “外婆是被害死的。”

    我最后语气平静地告诉他。

    陈桑难以置信,我们对视着,久久没有说话。

    “我会帮你的。”他最后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

    “我一定,一定会帮你的。”

    从那以后我没再去学校,一直在家待到放寒假,下半学年也没有打算去读书。

    起先是学校因为这次事故给我放了假,后来是我的考试成绩变成了一份文件袋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可以靠很少很少的学费去读那所私立学校。爸爸却告诉我,我可以去那所学校读书,但是必须申请走读,从今往后他不会只在晚上出现,他要亲自在我往后的成长中占据主导地位,要让我尽快学会他想要交给我的一切。

    “报仇只是你一生中一件迟早会过去的事情,阿柏。”

    爸爸帮我把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开始变长的头发扎成一个小揪揪,让我看清楚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少年还很年轻,脸上还有未褪的婴儿肥。

    “人是需要目标才能活下去的,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未来做准备。我希望你亲自复仇,然后站在我的身边,接替我的事业。”

    我问他那是什么事业,他只告诉我,在我完成复仇以后就能知道了。

    “相信我,阿柏,那不会很久,在你十四岁之前,我保证你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你只需要努力提升自己,强大到可以握住尖刀,坚韧到可以承受内心的痛苦。”

    十一岁的少年愚蠢得可怕,轻而易举就容易踏入一个极端,被情绪驱使,丝毫不知自己会做出多么可怖的事情,还以为自己有多伟大。

    在寒假刚开始的那一天,陈桑再一次敲响了我家的门。

    当时爸爸正把我的头按在冰水里练习闭气。寒冷的天气,隔夜的水面上会结一层薄薄的浮冰。窒息让我的心跳剧烈如催,脸颊冰冷到麻木,可肺却好像被火烧,被火燎了一般,疼得快要炸开。

    敲门声响起,爸爸松开了手,我猛然从水里扎出脑袋,冰冷的水珠子浸润了衣领。

    我拿起放在一边的毛巾,在爸爸到门后藏起时,打开了门。

    陈桑大概是跑过来的,脸颊通红,急促地喘着气。

    “江柏!我去警局要来了尸检报告的复印件。”他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门框调整呼吸,还努力把一个密封的袋子递到我面前,“鉴定结果很明确,你外婆不是被杀害的,我还去了交管局调取那天路口的监控,虽然只拍了一段路,但确实没人干扰她——你的头发怎么湿透了?不冷吗?”

    我没有接文件袋,陈桑疑惑地歪了歪头,等来的是我的否认。

    “我不相信。”

    “是真的!法医做过诊断——当然是没解剖的——你外婆就是突然昏厥,所以掉进了河里。”

    “外婆的身体一直很好不可能轻易死掉,一定是有人害她!”

    “法医……”

    “法医好好的为什么要检查我外婆是他杀还是自然死亡!他们这么闲吗,是不是心里有鬼!”

    “那谁会好端端的要害你外婆啊?!”陈桑急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江柏,你清醒一点!”

    我甩开他的手,把门关上了。

    陈桑在外面拍门,大约三分钟后,才不得不放弃。

    “如果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他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上去闷闷的,还有些沙哑,听上去像是哭了。

    我没有说话,额头抵着门板。

    “江柏!”陈桑在门外大声喊了我一声,然后很响地吸了吸鼻子,“不管你信不信,这是我今年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啦!

    “我爸以前的同事退休了,打算收养我,去另一个城市生活,以后可能很难见面了,我赶了好久才弄到这么一份东西,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就丢在这里,你爱拿不拿!

    “江柏!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就算你今天让我这么生气,你也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那份文件袋最终还是进了屋子。

    直到陈桑走了,我才开始非常非常小声地啜泣。

    我觉得我非常对不起陈桑,他一定是听了我说外婆不是意外死亡才会去找那些证据,却反而被那些东西蒙蔽了眼睛,但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大灰狼和狗狗狐狸们勾结,给出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

    我不应该那样对待他,我应该对他说谢谢,说对不起。

    更让我难过的,是陈桑明明被我粗暴对待,却还能说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这种话。

    他是真正纯粹高尚,温柔友善的人。

    我应该马上去追他,告诉他,他也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才对。

    但是,但是我什么都没做,喉咙像是被滑入口中的眼泪黏住,脚下也仿佛生了根,半步也挪不动。

    我的爸爸就站在门后,他看着我,抚摸我的肩膀,轻声告诉我,这也是我需要经历的,成长中的必要一步。

    “就算再好的朋友也会分道扬镳,你要看开些,阿柏。当初我和你妈妈分开的时候,比你现在更加痛苦,但是我挺过来了,所以你也会走出来,不再被这种悲伤所影响。

    “当你挺过莫大的挫折,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任何东西能够将你打倒。”

    ……

    在初中开学之前,我就一直和爸爸待在一起。

    他教我那些我原先完全看不懂的字符,以及一些其他语言,然后把一些写着同样字符的信件和报纸交给我阅读。

    慢慢的,我就能够分辨,这是缅语,那是泰语,阿语,甚至越南语。

    我有时候会问为什么要学这些语言,爸爸就告诉我,这是他做生意时必须要会的东西,所以我也要会,不然以后遇到他的生意伙伴,会被瞧不起。

    爸爸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许多金属的,合金的小零件,在我面前将它们拼起来,最终变成了一把枪。

    说实在的,我被他吓了一跳。

    因为陈桑告诉过我,早年警察们开枪打死罪犯需要慎重,后来,就算是配枪都需要申请。

    这是能够随便弄出来的东西吗??!

    爸爸说,其实很多地方都能买到这些零件,只是要如何拼起来,才是我需要学的东西。他说这没什么,等以后他会带我去一个可以用这个玩意儿的地方,那里几乎没有不会用枪的人,但我需要提前学习如何使用,不能到了那边落了人家笑话。

    我们依旧玩藏东西的游戏,后来演变成了既要藏东西,也要藏自己,爸爸教我如何躲藏,又如何迷惑“鬼”的视线,好让自己不被发现。

    一开始我们只是在屋子里躲藏,后来范围逐渐扩大,变成了黑夜中的整个镇子,我躲过树上,也躲过墓地,甚至在荷塘中的小舟下面蜷缩成一团。

    爸爸还让我用捕鼠笼收集老鼠,然后用小刀去解剖,他要我记住刀刃划开皮毛,剔除骨头,挑出内脏的感觉,并且每杀掉十只就要写一篇感悟。

    但是老鼠很快就清理一空,我就只能去捉青蛙。实际上更容易抓,也更合适的是猫猫狗狗,但是我对解剖这件事本就有些抗拒,猫狗更是加剧了这种不适感,只好隔三岔五去折腾田里的青蛙。

    爸爸还教我打架——实际上就是互殴,他打我,让我用一切能够使用的手段来和他对抗,可以用手打,用脚踹,用牙咬,用刀刺。

    “就算你在给我喝的水里下泻药,让我变虚弱也可以,只要你能够做到。”

    这种训练不分时间,不分场合,一旦开始就没有结束的时候。

    也许吃饭的时候,他就会抓住我的脑袋往桌上拍;也许在学习语言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对打;也许在我辨认组成枪械的零件应该如何拼凑的时候,一记踹就会突然袭来。

    “你的敌人可不会看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对付你!”

    他不会手下留情,我会骨折,会流血,会鼻青脸肿,爸爸不让我去医院,打伤了就帮我治,治好了就继续练。

    因为体力上的悬殊差距,我很少赢,但经验就是这么积累起来的。

    一开始,我当然免不了在实在痛苦的时候哭喊耍脾气,但对手不会因为我受不了而手下留情。

    “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也没关系。”爸爸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会很困难,但对你来说可能过于困难了。我们也不是不能慢一些……”

    “…不,我能接受。”

    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擦干净流出的血,把脱臼的骨头接上。

    我最终接受了这一切,并逐渐习以为常。

    终于在去读初中之前,我第一次撂倒了这个比我高大许多的男人。

    爸爸很高兴,问我想要什么奖励。

    “我不去读初中了。”我对他说,“课程我什么时候都能自学,但有些事情一定要快点完成。”

    爸爸看上去很惊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如果你这样决定的话,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到这里了噢。”

    “我知道,爸爸,害死外婆的人肯定和你有一些关系,我就是要跟你走的。”

    爸爸很久没说话,他摸了摸我的头。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就敢这么说。”

    “我知道,无所谓。”

    我居然一点儿也不害怕,在很多年以后,我才发现,这时候的自己实在是太愚蠢了。

    愚蠢的我当晚就从卧室里拖出了一个背包,我拿的东西很少,衣服都没有带两件。

    “你不带一些生活用品吗?”

    “不用。你早就想要带我去你那边了,不是吗?肯定会帮我准备好的。”

    “……真聪明。”

    就这样,我跟着爸爸走了。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镇子上一直藏着爸爸的员工,他们开了一辆面包车,又在高速路口换车。

    我们在高速路上行驶了三天,也是这三天,爸爸告诉了我许多从前没有告诉我的事情。

    他说,小动物们的故事都是真的,我的妈妈是小灰狼,外婆是曾经大灰狼中的一员。

    狐狸和狗狗讨厌小灰狼,也不会喜欢我,而外婆是被大灰狼们背刺,出卖给了狐狸和狗狗。

    “你要去我那边,就不能再用江柏这个名字了,江柏是你妈妈起的名字。”

    我妈妈姓江,这是外婆很早就告诉过我的事情。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并不想舍弃它,但只是暂时不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那我应该叫什么?”

    “应该说你即将拥有一个什么代号,以后会有许多人用这个称呼来称呼你。”

    他从车门的置物框里拿出一套牌,从中抽出二十二张牌,又从其中挑出十一张牌。

    愚人,魔术师,女祭司,皇后,皇帝,教皇,恋人,隐士,倒吊人,死神,恶魔。

    “选一张吧,除了我,大家都这么选择代号。”

    我没有立刻选择:“所以你是‘阿尔卡纳’?”

    “怎么猜到的?我还以为你会说皇帝之类的。”

    “因为这些牌无论包含什么隐喻,最终都属于大阿尔卡纳。”我说,“我要和你一样。”

    爸爸看上去很高兴,他微笑起来。

    “不愧是我的儿子——那么,从现在起,你也是‘阿尔卡纳’了。”

    阿尔卡纳,不是任何一张牌,分为大阿尔卡纳和小阿尔卡纳。

    不需要争夺,同时意味着某种继承。

    但当时的我不明白更深层次的含义,只是无知无觉地,朝着漆黑望不到底的深渊,又跨出了一步。

    ——(以下是凑字数)——

    迄今为止居然还没有人猜出博格特变成了什么人!虽然可能是因为我给的信息不多,那么现在有人能够猜出来吗?(星星眼)

    江柏的行为不能效仿!其实即使是很多成年人也会因为头脑一热而放弃继续读书,未来因此后悔嘞……

    在作者小学的时候,网上购物就可以买到一些能够组成枪械的东西,只需要把名称换一换,玩一点文字游戏,不过很快就被整顿了!

    以及,以及,江柏的经历纯属作者脑嗨,不要当真!你们可以尽情评论,但这不是真的!

    并且人物的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我个人的思想真的没有什么危险的倾向(暴风雨哭泣。

    说起来江柏之后的经历估计也已经可以预见了吧,我从这本书最开始就一直在暗示了来着(沧桑。

    前世篇大概还有两三章才能完结(趴),我绝不承认是因为hp的剧情卡住了……

    以及:我,想要评论(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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