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摊牌
“喂,你还做不做,我等不及了。”
红莲花见两人叽叽咕咕说个没完,不耐烦地催促道。
“来了,急什么吗?女孩子要矜持。来,摆好姿势。”
“我知道,把你想成充气娃娃。”
“不是,我开始只是打秦香一个措手不及,让她生气而已。她想得太多,不容易放松警惕。你没必要,你脑子比较空。”
“你是不是在拐着弯说我傻?”
“没错。”
“哼,你才是笨蛋”
“鬼血黑瞳。”
红莲花陷入了呆滞。
孙可擦了擦脑门,这次真有汗,说道:“还真是两个人。没想到这小姑娘精神力这么强。”
红莲花的瞳孔中渐渐出现有两个交叉的眼睛图案。
她的身体慢慢变红,一股灼热的火焰笼罩了她的全身。
“这就学会了?”
苏婉惊讶地说道。
孙可很有深意地看了看莲花小姑娘。
他走到姜木面前,说道:“该你了。”
姜木点点头,问道:“我要不要把你想成充气”
“不要,坚决不可以。”
孙可直接打断姜木的话。
瞳术施展完毕。
苏婉好奇地看了看姜木,对孙可问道:“他为什么没有陷入呆滞。”
孙可叹道:“真是没想到,这世界上还真有赤子之心。他的脑子里几乎没有杂念。我看了他的过去,没想到,他是在阴暗世界出生的,天生没有实体。你别看他长得人高马大的,其实严格来说他还是个婴儿。阴暗世界没有时间概念,但是这里有,也许这是他妈妈给他最好的礼物。”
“可是婴儿也有不同的。”
苏婉说着,低下了头。
孙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不要想太多,那不是你的错。那两个鬼婴是被污染了的。婴儿没有认知,不存在邪念。如果没有实体,那最基本的本能都没了。”
二十分钟后,秦香和红莲花同时醒来。
孙可看着她们,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跟苏婉仪式的仪式相比,时间没加多少,强化倒是高了一倍不止。秦香,我有问题想问你。”
“你会付钱吗?”
红莲花插嘴问道。
“会。”
孙可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孙可,你别理她。我们都是你的人了,我们的也都是你的。你问吧。”
秦香微微一笑,说道。
“其实这个问题,也是问你们三个。你们知道这个空间的由来吗?还有我一直很好奇,这里竟然有时间流动,你们还喝茶叶,吃饭。虽然都不是实体产物,但是是茶叶没错。如果不是习惯问题,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们是有五感的。”
“第一个问题,我也问过老鬼。她说来到这里时,这个空间就已经存在。当时这个空间只有现在的三分一大,时间也很慢。老鬼说,它是有生命的,自己在变化。”
秦香说道。
“我明白了。我的事基本算完成了,有些事我还要回去确认。你们是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要想好。”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秦香说道:“我们留下。一是舍不得老鬼的血汗白费,二是我觉得我们在这里可以给你很多帮助。三是老鬼说这个空间是给鬼魂的礼物,在这里,除了认知有问题之外,鬼魂和活着没区别。”
孙可点了点头,说道:“我猜你们也会这么选择。你俩昏迷的时候,我兑换这里的钱币。已经给你们转了一亿作为发展基金,桌子上的符纸是给你们保命符纸。虽然你们可以用印记联系我,但是这个空间特殊,还是加层保险比较好。下次我回来时,我希望看到你们的小弟成千上万。提醒你们,把亡命之徒区分出来,他们是攻打海关的先锋。”
秦香三人呆若木鸡,都含糊不清地重复着:“一亿,一亿”
孙可无语看着三人,说道:“又发傻了。再不清醒,我就袭胸了。”
“我来我来,你袭击我吧,一次一万。”
红莲花叫嚷着,挺着胸,插到孙可和秦香之间。
“想得美。走之前,再送你们一个礼物,你们就在楼上看着,不要现身。”
说着,孙可转过身,摆了摆手,大步离开。
“哎哎,等下,我可以打折的。”
红莲华跳着脚大喊道。
“你个大姑娘,羞不羞?”
秦香喝道。
两人真吵起来,孙可的步伐更快了。
出了大饭店,苏婉好奇地问道:“你就这么放心他们留在这里。秦香虽然厉害,可是他们毕竟只有三人。”
孙可望着北边,在黑雾中时隐时现的像要塞的建筑,说道:“所以我说还要送他们一个礼物。”
苏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身体一抖,慌忙问道:“你要和海关开战?”
“有何不可?”
“可是你不是说下次吗?现在我们没有胜算。”
“不是我们,是我。”
孙可说完,苏婉就消失了。
他走到大街中央,不去理会木头出租车司机那愤怒地简笔画表情,喃喃道:“找死?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活。灯光确实是好东西,驱散黑雾,照亮自己,也指明了敌人。”
他的身体瞬间燃起了黑红的火焰,眼睛慢慢变红,瞳孔中显现出金红色的眼睛图案。
“时间不长,不过足够了。”
他闭上眼睛做起了广播体操。
影城大饭店三楼的落地窗边,三个人并排站着。
“他在练武?想干什么?”
红莲花不解地问道。
秦香摇了摇头,说道:“这是广播体操。我也猜不透他想干什么?”
“他在挑衅海关。”
姜木望着远方的要塞,说道。
“这怎么可能?你这个木头瞎猜。”
红莲花不相信地说道。
秦香也觉得不可能。
“牛不路!”
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喝,差点震碎落地窗的玻璃。
街上,人群四散而逃,店铺纷纷关闭,愤怒的木头出租车司机露出谄媚的神情,给孙可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孙可只能看见快速变小的车屁股。
“糟了,他会死的。”
秦香大吼一声,就要下楼。
“不要去。”
秦香和姜木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红莲花。
“为什么?”
秦香问道。
“他是在帮我们争取时间。我相信他的判断。”
“咳咳咳,太大声,嗓子有些受不了。看来还得喊。”
孙可弯腰咳了几声,说道。
“牛不路,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再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喝。
“你这缩头龟孙什么玩意儿?”
孙可喊着,突然看到远处海关要塞飞来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速度极快。
“砰。”
大街街面炸裂,出现一个直径十米的凹坑。
凹坑中,站着一个身高三米,只穿着黑色裤衩,皮肤紫黑,肌肉萎缩,没有眼珠,脸色严重脱水收缩,牙齿外露的干尸。
孙可歪过头看看远方的要塞,又看看离他只有十三米远的干尸,说道:“你是被大炮射过来的我还以为你会开车来呢。”
“客人,找我何事?”
“你还怪有礼貌的。看我降猪十八掌”
孙可不讲武德,说话说一半就动手。
他的眼睛射出火焰激流,直射干尸面门。
干尸看着一副快散架的样子,动作却是异常灵敏。
他几乎在孙可说话的同时,拿出了一面贴满符纸的铁盾,挡住了面门。
符纸爆炸,铁盾成为铁水。
干尸看了看烧伤的左手,说道:“上面让我在观察观察你,可是我不想等了。”
干尸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向孙可。
“等等。”
孙可大叫道。
“还有什么事?”
“何家和你是什么关系?”
干尸用空洞洞的眼眶看着孙可,说道:“这个不能说,不过你可以自己去查。”
“逗你玩呢,我早就知道了,看我大炮。”
孙可松开两个拳头,握着的两张符纸瞬间燃烧,他隔空向干尸打了一拳。
同时间,干尸指向孙可食指,射出一道锥形黑光。
黑光瞬间笼罩了孙可以及他身后方圆百米的街道房屋。
孙可的拳头前方产生音爆,一圈圈直径三米的圆形气浪撞上干尸。
干尸瞬间被巨大的压强压成了颗粒。
圆形气浪丝毫没有一丝停顿,直冲远方的海关要塞。
海关要塞烟雾四起,出现了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对穿大洞。
孙可现在成了虚影形态,慢慢化为粒子飘散。
秦香三人从大饭店快速冲出来。
“秦香,记得抓紧时间做好准备,我从牛不路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很臭的恶念,看来那个鬼将没有改变或者更加对落了。必须除掉。”
秦香停下脚步,大松了一口气,紧张之色也变成了笑脸。
“我会抓紧时间等你来。”
一个人影扑了过来,从孙可身体穿透而过,摔倒在地。
“红莲花,你这是干什么?”
孙可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红莲花身体一抖一抖的,缓缓换过头,露出满是鼻涕泪水大花脸。
“呜呜呜,我不要你死。”
孙可心里一暖,说道:“放心”
“你还没给我钱呢,我好不容易碰见个傻乎乎的大老板,呜呜呜,就这么没了,我的钱。”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没死。”
孙可一脑门的黑线。
“你少骗我,你都消散了,就是要死了。和电视里一模一样。呜呜呜,在你没死透前,快给我转账,我帮你花。”
“好了,别闹了。你不会用印记感应一下?”
秦香扶着额头,很是无奈地说道。
“咦,真没事。那你这副死样子,是闹哪样?”
红莲花抽抽鼻子,问道。
“唉,这是公司的道具,能让我回去。我也纳闷,公司怎么这么喜欢做这些没实际用途的特效。”
孙可看了看自己正消散的腰,解释道。
他掏出一张符纸样式的黑色金属碎片,递给秦香,说道:“牛不路真是混账,看起来懂礼貌,下手却黑。我打他海关,他却牵连几条街。幸好我有后手,这是回溯卡片,是别人送我的稀有道具,本来用作个体的话可以用很多次,这下是一次性报废了。这卡片能以假乱真地复制两千米范围的区域,然后把真的区域空间藏起来。使用方法传给你了,你来恢复街道,树立威望。”
“那是不是很值钱?”
红莲花看着卡片,眼里满是星星。
孙可笑了笑,说道:“换成这里的钱币,能换二十亿。”
“二十亿?这里十条街加起来也不值这么多钱,你真是败家子。”
红莲花气愤地说道。
孙可摇了摇头,说道:“人命是无价的,再见。”
“这里有很多是恶鬼。”
红莲花反驳道。
“如果是你的命,卡片成山,我也不会换。”
说完,孙可仅剩的脑袋也消散完毕。
“他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很值钱?”
红莲花扭扭捏捏地对秦香问道。
秦香叹了口气。说道:“把蓝莲花叫出来,我有事和她说。”
“不要,要说和我说。”
“你太笨了。”
“你才笨呢。”
孙可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病床上。
“你终于醒了,这两天可吓死我了。”
孙可转过头看着吃着苹果的周军,问道:“你送我来医院的?”
周军几口吃完苹果,又从水果篮里拿出一根香蕉吃了起来,说道:“不是我还能有谁你的父母都联系不上。我给你说,你可要请我喝好酒。要不是我,你在何红娟的屋里发臭了都没人知道。”
“我又没死,臭什么臭。我说这是送我的水果吧,你吃个什么劲?”
孙可看着水果,肚子咕噜噜地响。
周军撇撇嘴说道:“我送的,为什么不能吃?”
孙可转过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何红娟,叹了口气,慢慢坐起了身,感觉除了饿,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他下了床,走到何红娟的床位旁,说道:“军哥,我这次收获很大。这许老大真是个能人。”
“她一直是个能人。怎么?你昏迷也能昏出个调查结果?”
周军又掰了香蕉,不屑地说道。
“走吧,去吃东西,太饿了。”
孙可三两下就换好了衣服,把水果篮放到了何红娟的床头柜上,然后拔腿就走。
“哎?医生说你只能喝粥。”
周军急忙跟了出去。
“喝什么粥,我要吃肉喝酒。”
本来昏暗的ktv包间里变得很明亮。
周军看着对着一个猪蹄膀,狼吞虎咽的孙可,问道:“为什么来这里吃?”
孙可喝了一大口鸡尾酒,拍了拍胸,把噎着的食物咽下去,说道:“我要和许老大摊牌。我知道你喜欢她,但是这次你必须站我这边。”
周军愣了愣神,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她。”
孙可笑呵呵地看着周军,说道:“上次,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她看你的眼睛水汪汪的,就差点滴出水了。三岁小孩也看得出,装什么装。”
周军咳嗽两声,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清白的。”
“我又没说你们是污秽的。”
“哎呀,何队,孙兄弟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里蓬荜生辉。”
正在周军还要狡辩地时候,许悠悠推门走了进来。
还是一个人来,还是宽松的运动服配丝袜的打扮。
周军笑了笑,说道:“别假惺惺的了,这次是孙兄弟找你,我是作陪的。”
“哦,孙兄弟有何指教?”
许悠悠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你们对付何家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周军听到孙可的话,愣了两秒,然后很有深意地看了许悠悠一眼。
许悠悠低下了头,说道:“他们想霸占不正经三条街,我不能反抗吗?他们家大业大,实力雄厚,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子,能怎么办?只能打官司了。”
许悠悠语气充满了委屈,不过她低头时,眼中瞬间的寒光还是被孙可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