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变化
慈宁宫里一片寂静,只传来老祖宗阵阵的叹息声,守在门口的宫女太监都如惊弓之鸟般十分警惕。
“是哀家大意了,两人同时出去,下人们竟未亲自跟着。”老祖宗有些自责,若是娜仁公主在她宫中出了什么事,不知作何交代。
“祖母不必过于烦忧,今日和谈本就出了些分歧,若没有苏芫娜仁一事临时中断,今日朝堂上还不知道如何收场。”皇上看到一把年纪还为政事烦忧的老祖宗,也深感歉意。
皇上回想到朝堂之上穆吉王子诸多的过分要求,他也暗自震怒,竟要求大清每年送百万两黄金给准噶尔,还要求允准准噶尔人可自由进出大清。
大清国威,岂容如此挑战。
“皇上,老祖宗,万事皆有两面,若是准噶尔上下团结一心,才于大清不利。准噶尔大汗并未明确立继承人,穆吉王子自恃身份对其他王子多加打压。今日苏芫格格和娜仁公主打架,阿拉善王爷和穆吉王子想来会生些嫌隙。倒不如”
恒王爷对于政事向来勤勉,分析时事也是有理有据。
“不如多添一把火,让使团内部先乱。”逸鸿跪地接话,虽对皇上不再向从前那般唯命是从,但打击穆吉也是他的目的所在。
“接着说。”皇上颇有深意的抬眼看了跪地行礼的逸鸿,近日他办事样样得当,是个难得的人才。
可两年前的事还让他心有余悸,不得不对他多加防范。
“苏芫阿玛是大清贵族,又是老祖宗族人,与大清有脱不开的血缘关系。阿拉善王爷手下的骑兵骁勇善战,若是让穆吉拉拢了阿拉善王爷,那对大清大大不利。倒不如大清利用苏芫这层关系拉拢阿拉善王爷,只要阿拉善王爷不支持穆吉,准噶尔意见不一,那大清就占据了有利局面。”逸鸿不卑不亢的分析着,深得老祖宗和皇上心意。
“不错,逸鸿你是苏芫亲堂兄,多去走动些。”老祖宗抬手让逸鸿起来。
“臣谨遵懿旨。”
“宁轩,你亲自派人加强对使团的监视,有风吹草动立即上报。”皇上吩咐要事,之前的老臣有些不中用,宁轩虽傲气了些,但差事办得妥当,还是交给他放心。
皇上像是想到了什么,故意漫不经心的开口,“老祖宗,苏芫和宁轩的婚事也搁置了,儿臣想在宗室子弟里挑选合适的,以期来日。”他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宁轩的神情,皇族贵胄的婚姻,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
老祖宗喝了一口茶,直接挑明说道,“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永慕那孩子不错,此前与苏芫情投意合,若是换了旁人,或许还会弄巧成拙。”
神情威严的她放下了茶杯,声音似劝告又似命令,“宁轩,有些事强求不得,苏芫现下也万不能给你做侧福晋了,你还有尚未迎娶的朝阳这贴心美貌的嫡福晋,应该知足。”
宁轩眼里闪过不甘,这安排不是他想要的,“皇上,老祖宗”
还未等宁轩禀报,皇上就打断了他,“宁轩,此关乎两国大事,莫要儿戏,都下去吧。”
“臣遵旨。”
逸鸿示意宁轩先一起退下,君无戏言,他们作为臣子只不过是一个棋子而已。
敷药换好衣裳的苏芫顶着略有些青肿的俏脸出来,门口等待的星朗又心疼又想笑。
“芫芫,挺厉害啊,在娜仁那个泼妇手下,你还能打赢她。”他偷偷抿着嘴笑。
苏芫听到“泼妇”二字也噗嗤笑了一下,将丝巾包住了头和脸,有些江南女子半遮面的模样。
“星朗格格,想笑就大声笑。”她瞥了一眼憋笑的他,眉飞色舞的描述当时的场面,“娜仁那牛劲还挺大,文茵和若媛格格帮我拉住了她,才让我有可乘之机。”
“还说人家牛劲,我看你牛劲也不小,好了伤疤忘了疼。”他爱责一番,当他在议事厅听到大清太监的禀报时,他一路上都想象着娜仁把她揍得鼻青脸肿的画面,谁知到了慈宁宫,竟看到娜仁的伤势更严重些,心里也放心不少。
她忽然想到若媛格格拉架时,不小心被娜仁误伤,心里一阵抱歉,又想到若媛好像对自家星朗哥哥颇有好感,倒不如给他们牵线搭桥试试。
若媛格格心地善良才华横溢,做她嫂子,她也欢喜。
“星朗哥哥,我们出宫前去看看若媛格格和文茵福晋,若不是她俩帮忙,我早就被娜仁按着地上打了。”苏芫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为避免太过刻意,她同时提起了去看文茵福晋。
“也好。”他点点头,吩咐下人去准备礼物致谢,他不想欠人情,特别是大清的人。
正巧此时老祖宗亲自前来关心她的伤势,也传达晚上一同用膳的意思,苏芫也不好拒绝,毕竟她和娜仁弄砸了今日慈宁宫的宴会。
“对不起老祖宗,今日是我不好。”她很是抱歉的看着脸色略有疲意的老祖宗。
老祖宗微微一笑,亲密的拉着她前往前厅用膳。
本次晚上像是家宴,一张大圆桌围着,一起用膳的有文茵和若媛格格,逸鸿,宁轩不在,却意外的有永慕。
星朗心里有些不满,这大清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
苏芫脸色虽保持着微笑,但心中也是万般翻腾,命运真是戏弄人,从前她与永慕被宁轩拆散时,皇上没有帮她,因为上位者觉得,一个落魄格格能嫁与风头鼎盛的王爷作妾,已经求不来的富贵。谁也不会为了一对可怜的鸳鸯得罪大权在握的王爷。
现下她身份地位不同了,就巴巴的把人给她送了过来。
此刻,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件货物,任人摆弄位置,顺不了自己的心意。
看到眼前一桌的山珍海味,她却没半点胃口,有些惆怅。
“吃,不吃哪有牛劲打架。”星朗见她不动筷子,贴心的给她拿了一个勺,一本正经的说着,又给她夹了一块肉放她碗里。
此话一出,逗笑了桌上的几人,就连伺候一旁的宫女太监都捂着嘴笑,桌上的气氛瞬间轻松了许多。
“苏芫,你俩今天怎么打起来的?”一向健谈的文茵见气氛轻松了些,打开了话匣子问着她。
见桌上的几人都是熟悉的,她没说具体原因,毕竟辱骂她以及云兰姐姐一事她无法开口。
苏芫对着桌上的几人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拌嘴打架来着。”
几人聊了一会,星郎借口天色已晚为由结束了宴席,也算帮她解了围,永慕,她还无法像从前那般坦然的面对他。
就算大清有意安排,可心意不如从前了,她不想被当做货物交易般任由他们心意。
得到老祖宗的允许后,她回到了诚王府居住,一是不想和穆吉娜仁多接触,二是住在使团她也不便经常出去。
这段日子,沪钦和辛奇都尽心打理着诚王府的生意,她感激不已。牧叔见她搬回来居住,也欣喜若狂,吩咐府中上下尽心伺候。
有了上次的出手相助,若媛和文茵也常来诚王府找她,或许也是得了宫里的意思。
不过情意确是真的,她有意常给星朗和若媛有意制造相处机会。
府中的花奴将花园打理得极好,芬芳得花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陶醉,蓝天白云心情格外舒畅,三人在角廊里闲聊着。
“若媛,你觉着星朗将军如何?”文茵边喝茶边询问着,她也看出了若媛对星朗将军是有真心在的。
“还能如何,人家不领情啊。”若媛略微叹了口气,她作为贵女,已放下身段主动多次,星朗将军却总是有意疏远。
苏芫若有所思,她也有些看不透星朗哥哥的心意,或者是现在局势不明,他也不敢接受若媛的心意。
一旁的杏玲打断了她的走神,“格格,门房来报,赛清王子求见。”
她有些惊讶,他怎会光明正大的上门,之前不是说好避人的吗?
捏紧了手帕,不知该不该见,文茵性子直爽,帮她做了决定,“苏芫,要不还是传吧,是敌是客见了才知道。”
“传闻这位王子在京城也流连青楼”若媛拿着玉扇遮住了面容,悄悄的对着她俩说着近期的传闻。
“苏媛,若媛,我是过来人,这种男人可不能要,成亲后若是一院子的莺莺燕燕,可是磨人的。你们瞧南宸,虽正经的妾室没有,但那几个通房丫头也有些不安分”
文茵颇为无奈的说着,想到那几个通房甚是心烦,可那是老夫人亲自安排的,美其名曰怕她一个人伺候辛苦,她也不能直接赶走她们。
“男子都是三妻四妾的,自己舒心便是。”都是女子,谁想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可她们都是大族女子,凡事均以家族利益为先,谁也不会为了无足轻重的妾室丫头们和丈夫撕破脸皮。
就在说话间,异域服饰的赛清王子在下人的簇拥下走来,身姿挺拔如松,英俊的面庞犹如女娲精心雕刻而成,他的眼眸透露出坚定和自信,每一个眼神都彷佛能穿透人心。
“苏芫格格,本王来看看你。不知两位格格可否移步他处?”赛清淡淡的看了一眼若媛和文茵,嘴角微微上扬,如春风般温暖,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神秘。
“那你们先聊,我们改日再来。”听到这逐客令,若媛赶紧拉着文茵离开。
四下无人,苏芫赶紧问出心中疑惑。
“你怎么来了,还光明正大的走着正门?”她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赛清笑着接过茶杯,“穆吉怕那永慕少爷提前拿下你,让我过来勾搭你。”
苏芫听到这话,噗呲将茶水喷在了他身上,连忙用手帕擦拭着。
“哈?这”她发出疑问。
他的笑声洋溢着由衷的快乐,仿佛驱散了一切阴霾,穆吉的部署提议正中他的下怀,如此一来,他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来找她。“穆吉不会让你嫁入大清,又不能随意给你安排准噶尔夫婿,扒拉来扒拉去,让我亲自上阵。”
“可我外祖父不让我俩”没等她说完,赛情打断了她。
他笃定自信的开口,“阿拉善王爷同意了。”
他得到此消息后,昨晚连夜告知了阿拉善王爷,按照现下情形,也只有如此了,若是被大清得逞,苏芫回不了准噶尔,倒不如先顺着穆吉王子的意思。
她有些烦闷,近几日永慕也总派人给她送来各种玩意,她明白他的意思,虽是宫里有意促成,但他也是真心实意的。
可她现在,实在是无法考虑这些。
“明日是京城有灯会,我带你去。”他心里甚是开心。
苏芫微微挑眉,“应该是我带你去,京城我可比你熟悉多了。”
赛清登门诚王府的消息传到了宫内,皇上虽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不悦,这穆吉王子让赛清去接近苏芫,摆明了要对着干。
“传个消息,让永慕抓点紧。”
“喳。”太监立即躬身出去传话。
灯会现场灯火辉煌,犹如一片璀璨的星河,百姓们在灯会中穿梭,彷佛置身梦幻的世界。
为避免留人口舌,苏芫拉上了星朗哥哥同游,若是单独与赛清出来,定会在京城传出什么难听的谣言。
几人带着面具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难免被人挤到,又不好让侍卫直接清路引起百姓注意,赛清和星朗主动担任起护花使者的任务,有意的隔开人群。
苏芫也享受着此刻的热闹,不远处看到逸鸿带着云兰也戴着面具逛着灯会,几人点头相视一笑,就算相隔甚远,她也能感受到那两人的绵绵情意。
想来云兰姐姐已大好了,这段时间未免打草惊蛇引人注意,他们也是很有默契的互不打扰,待时机成熟,云兰姐姐定会风风光光的出现在人前。
“逸鸿,我要那个兔子灯。”云兰挽着逸鸿的手,撒娇着要挂在顶上的兔子灯。
“好。”逸鸿宠溺的答应,现在的他,也经常被这甜蜜时光患得患失,生怕这是一场梦。
一位身着准噶尔服饰的女子这时也看上了兔子灯,“老板,那个兔子灯我要了。”
老板有些为难的开口。“这位贵人,是这位姑娘先看上的,不如看看其他的。”
女子眼神淡然的看了看身边挽着手甜蜜的两人,心里一阵羡慕,“抱歉。”
逸鸿看这女子身着的服饰很是精贵,但同戴着面具,他也认不出是使团中的何人。
“多谢。”云兰见对方是一个温柔知礼的人,也客气的笑着。
那女子点了点头,带着人离去,消失在人海中。
永慕得到消息,来到灯会寻找着朝思暮想的苏芫,现在有了皇上和老祖宗的首肯,只有她愿意,再也没人可以阻止他们两人,他甚至兴奋的这几日都没睡着。
终于见到那抹倩影,就算她戴着面具,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她来,回想之前他们的甜蜜时光,他对她是真心的,若不是迫于宁轩的权威威胁,他怎会愿意远离她。
手上提着亲手做的花灯,他满怀期待的走向她。
“苏芫,送你的。”他向来直白,曾经他毫无保留的偏爱深深的治愈了刚出冷宫时的她。
“谢谢。”她感激的看了看他,却没接他手上的灯。
见她没有接过,永慕心里也有所触动,她是还在怪他之前的退缩吗?
倒是星朗帮忙伸手接过了,缓解了这个气氛,“多谢永慕少爷,很好看。”
永慕守礼数的欲给赛清王子和星朗问好,赛清摆摆手,看出了他眼中对苏芫的情意,客气的下达逐客令,“都是乔装出来玩的,不必多礼,你回去歇着吧。”
苏芫没开口,对于永慕,她满怀感激,可若是再续前缘,她没办法坦然接受。
“你们都回去忙吧,我自己逛逛。”她打发了几人,不等他们开口,就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星朗知道自家表妹的意思,对身后乔装的侍卫使了个眼神,示意保护好她,也对着永慕和赛清说道,“你俩都回去吧,强扭的瓜不甜。”
苏芫漫无目的的逛着,一个人也轻松很多,走神的想着永慕失落的眼神,她不该如何对他解释她当下的心境。
许是想得太入迷,不小心撞到了人。
她赶忙扶起身着准噶尔服饰的女子,在这熙熙攘攘的街道摔倒,很容易被踩踏。
“对不住。”她连忙道歉,对方愣了一会叫出了她的名字。
“安娜。”对方叫了她的俄语名,她一下子没晃过神,知道她这名字的人寥寥无几。
一阵心酸袭来,听到这名字让她不自觉的想起同阿玛额娘在沙俄边境的快乐时光。
她仔细的辨认这位“故人”,是同在沙俄老师处学习的同窗乌雅,她也有一个沙俄名字,索菲娅,含义是“智慧”。
她和沁雅的沙俄名都是沙俄夫子取的,沁雅确实聪明伶俐,她学三四遍才能勉强会的东西,她经常一点就通,因此夫子给她取名索菲娅。
“好久不见。”她满含情绪的开口。
“好久不见。”乌雅也打量着几年未见的安娜,她变了许多,脸上不再挂着顽皮热情的笑容,那抹淡淡的笑意像是经历了许多,和她一样。
苏芫拉着她去了自家王府的茶楼,楼上的厢房可以看到楼下热闹的人群,也方便她们谈话。
“最近好吗?”两人用俄语同时开口。
这份默契让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回到了当年无忧无虑的时光。
两人互相述说了这几年的经历,竟然都是一样的不如人意。
乌雅家里边境的商户,原本性子爽朗,两人同在沙俄夫子处学习相识,因同是准噶尔人,两人很是要好,乌雅纵马时那如银铃般的笑声还回荡在苏芫心里。
她和父亲回准噶尔时误入猎场,碰上了骑马打猎的穆吉,他见乌雅美貌,不顾她的抗拒强行将她纳入后院,普通庶民哪能抗拒权贵,纵使她再不愿,为了全家性命,她也只能成了穆吉后院众多侧室中的一位可怜女子。
她的心上人塔拉被穆吉追杀至今不知所踪。
身入宅院,没有宠爱只能是死路一条,她为自保也不得不媚主争宠。
好在,穆吉对她很是宠爱,本次和谈也把她带在身边,日子也算好过。
“没想到安娜就是近日大名鼎鼎的苏芫格格。”她有些感叹的说着,命运对她对苏芫何曾厚待过,苏芫的事,她自然也听说了。
苏芫无奈的笑了笑,转移着话题,两人回忆起当年在沙俄边境的一年多的时光,自由又热烈。
两人常常在闲暇时光骑马纵横在空旷的草原,那广阔的天空,漫天遍野的花朵,带给她们无限欢乐。
沁雅心仪的男子家里同样经商,他仿佛是天生的商人,人也热情,每次挣着钱就请她们吃好吃的。
就在两人畅聊时,沁雅身边的婢女进来回话,“侧夫人,该回去了,误了时辰可不好。”
“知道了,门口候着。”沁雅神色变了变,打发走婢女。
如此轻松袒露内心的时候,是这几年不曾有的。
“务必顾好自己。”苏芫忍不住嘱咐,为人妾室的日子,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她也心疼她。若不是她外祖父巧缘之下与她相认,她也成为了宁轩后院中的“侧福晋”。
“呦,小妹妹也会心疼人的,之前就知道吃的。”沁雅打趣着她,感叹着她的变化,若非生活所逼,谁想长大呢。
回府之后的沁雅在婢女的服侍下沐浴,照旧换上了魅惑清凉的丝绸睡衣,她强压着心里的厌恶对穆吉万般魅惑,为求自保,她也不得不如此。
“沁雅,你今日真是好看。”穆吉细细的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眼里也闪烁出欲望。
他轻车熟路得褪去了她的衣裳,白皙的肌肤一览无余,就当他想进一步动作时,娜仁公主的婢女在门外唤着他。
“王子,公主身子不适,请您过去一趟。”
“不舒服找大夫,滚。”穆吉不耐烦的打发着,手还搭在她的柔软处。
“去吧,公主妹妹身子不舒服,你不去的话该闹脾气了,我等你。”沁雅故作贤良的开口,劝着他去看,心里也暗自轻松了一些。
这公主向来脾气大难伺候,穆吉后院中的女子名义上是她的嫂子,可她自恃身份从未把她们放在眼里,被她明里暗里辱骂的女子不在少数。甚至有些,被她暗地害死。
每次他去找公主,基本当晚都不会回来的,至于他后来歇在了哪,她从不关心。
她也暗暗怀疑过公主存着违背伦理的心思,可苦于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谁会相信她这等身份卑贱的女子“大逆不道”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