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千金难求的剑意境
剑意境，一桩深奥莫测之物，修剑之士追求精妙绝伦的剑招，待剑招修炼至极致，则可领悟到专属于自身的剑意境。
剑意境乃每一位剑修毕生探寻的目标，即便能够穿透重甲的八九品炼体强者，凭借锐目、狡黠剑招以及长期锤炼的真元之力，也仅能达到破解离阳帝国防御力九成的制式战甲。
这已是大多数武道大师穷尽一生所能企及的巅峰，再进一步，便要达到一剑出即可轻易碎裂甲胄的二品小宗师境地。
何谓宗师？即一门技艺修炼至近乎天道之境，技艺超脱形骸，开始追寻意境的真谛。
二品小宗师与三品炼体大师间的显著差异就在于那难以捉摸的剑意境，无论是刀意、剑意或是枪意。
只要能领悟其中一种，便可被誉为小宗师，踏入二品境界！
眼前的这块牌匾上的字迹蕴含坚韧之意，这意味着题写之人至少是一名修为已达二品境的高人。
在这匠城之内，即便是各大世家家主也不过是三品炼体大师，至于二品小宗师，恐怕也就仅有那声名赫赫的东越剑池中有寥寥几位。
而这小小的铸剑坊中，竟然隐藏着一位二品高人，这一惊人的发现令几位少男少女欣喜若狂。
“张沐青，你这家伙果然比我们都强啊，在场的也就只有你能察觉到那剑意境的存在。”
张沐青不自觉地摸了摸头，额头上冰凉的感觉提醒着他手上仍有未干的血液。
他羞涩地回答：“我只是觉得那几个字很独特而已，没料到竟是出自一位二品高人之手。”
“红鸾姐，你不是正打算给李叔父寻觅一件寿礼么，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守候，二品高人亲手锻造的法宝定然非凡之物！”
张沐青口中的红鸾姐正是那位红衣女子，她一听之下双眼闪烁着光芒，惊喜地道：“没错啊，这般级别的大高手亲手制作之物必定非同寻常，既然如此，我们就在此耐心等候吧！”
红鸾显然是修炼队伍中的大姐大，她开口一言，几位修士子弟纷纷欣喜地围绕着那块灵石牌匾仔细观摩。
然而不论如何审视，他们仍然未能感受到此物有何非凡之处，当然，字迹的拙劣不在其考量之内。毕竟，那是一位二品炼器大师留下的笔墨，就算字迹再不堪，也不容他人随意评说。在这修炼界里，尊崇强者是最基本的原则。
这一番等待，竟不知不觉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红鸾与众修士子弟都已经打着呵欠，恹恹欲睡，对于那字迹的兴趣早已消磨殆尽。唯独张沐青一人精神焕发，目不转睛地盯着，尽管他尚且无法悟透其中奥秘，但这股众人皆昏我独醒的感觉却令这位少年修行者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
坊市之中，周徐尹肩挑数个装满灵材的包裹，身后跟随着背负剑匣、口中含着灵果糖葫芦的小黄莺。每当她咬下一口糖葫芦，都会细细品尝其内的灵力精华，糖衣破裂的瞬间，她还会轻盈跃动，时不时把糖葫芦递向周徐尹分享。糖葫芦分而食之，他们在离开坊市之后，那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再度响起。
小黄莺好奇地问：“师父，您的字迹这般难看，再加上店铺又破旧不堪，我们真的会有生意上门吗？”
望着前方那家装饰奢华的炼器阁，小黄莺内心不禁有些担忧。周徐尹再次被徒弟点破短处，只得尴尬一笑，回答道：“师父的字迹虽称不上精湛，但运势一直不错。你就等着瞧吧，这座匠城必然有眼光独到之人，说不定此刻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呢！”
周某人满脸自信，小黄莺则满腹狐疑地看着自家师父，低声嘀咕：“师父跟坡脚村的张老前辈一样，都喜欢夸大其词。”
“咳咳……”
“丫头，你怎么能这么说师父呢？师父可不是那种胡言乱语之人，你等着瞧就知道了！”
说完，师徒俩在争论声中朝着自家店铺的方向缓步走去，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们回到了熟悉的街道。
周徐尹与小黄莺站立在街角处，视线投向自家那个小小破败的炼器铺，只见门前熙熙攘攘挤满了人。
周徐尹留意到弟子脸上惊异的表情，随即得意地放声大笑：
“嘿，小黄莺，我说过家里会来客人吧。”
这次扳回一局的周徐尹显得颇为自豪，全然没有展现出身为二品炼器大师应有的威严形象。小黄莺也笑着眯起了眼睛。
两人迅速接近人群，师徒二人身形如电，借助修炼者独有的身法技巧，轻松穿过门口拥挤的人群，来到了铺子门口。
“咦，这两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正在研读牌匾上的字迹的张沐青微微抬首，不解地叫了一声。周围的众人立刻反应过来，原来这铁匠铺门口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个人，刚才人潮涌动，他们居然没有察觉到周徐尹二人是如何悄然出现的。
这一念及此，众人立刻明白他们是铺子的主人到了，眼前的这位正是那间炼器铺的主人——一位二品炼器大师！
周徐尹将肩上大小包裹放下，目光扫视众人，开口询问道：“各位道友在此聚集何事？难道都是为了前来我这炼器铺谈些交易不成？” 听闻周徐尹发问，短暂的沉寂之后，门前一片喧嚣。
“晚辈乃是匠城王家弟子，拜见前辈。”
“周前辈，晚辈乃吴州刺史之子，敢问前辈是否招徒？”
“前辈，您手中这两幅墨宝可否割爱出售？晚辈愿意出高价！”
在那一阵阵充满敬仰之声的呼唤中，“前辈”二字让周徐尹不由得心生混乱，他心中暗想：难道我的身份——灵渊洞天之主的消息已然传到了这个地方？
这似乎不合逻辑。即便周某确乃风华绝代，举世无双，但进城之时，分明是一副尘满面鬓如霜的模样，难不成此地竟有故人相识？
周徐尹目光一扫，人群的喧嚣让他颇感头痛，他紧锁眉头，呵斥道：“何故喧哗？有何事务逐一陈述即可。尔等孩童，速速起身。”
手指指向膝行于前的张沐青，待后者摇摇晃晃站起后，周徐尹又问：“你为何屈身于此，四周人潮汹涌，而你却独坐其中腹地？”
“从实招来，先前究竟发生了何事？”张沐青面对周徐尹，眼中闪烁着敬畏，再度唤其前辈，并将其间的经过细细道来。
周徐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此子感知到了他的剑之意蕴，更是在众多目光聚焦下受到了剑意之伤。此事迅速传播开来，城内的各方势力纷纷闻讯而来，甚至东方越剑池亦有人混迹在人群中窥探。
周徐尹不禁颇为困扰，刚刚降临此地便已名声鹊起，门口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更有甚者，竟有人将其潦草字迹奉为墨宝，简直是对他的极大侮辱！
身为灵渊洞天之主，他平生最不愿示人的短板此刻却被公众热议，周徐尹又怎能忍受？他冷眼扫视人群，以天象境的威严融入语音之中：
“闲杂人等都给本座退下，胆敢围堵此处者，休怪周某动怒驱逐！”
话音落下，观者无不为之震慑，多数人脸露惧色，不敢触怒这位高人，纷纷四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