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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何老板娶花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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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和平时期,何老板的戏班在江北与江南来回走动。何老板的戏班在江南戏院里表演。盛大人经常来戏班里看戏。可以说,盛大人是个戏迷。

    盛大人尤其喜欢听小曲。盛大人对绿拂儿上次唱小曲记忆犹新。盛大人认为绿拂儿唱小曲的技艺超过了他身边的经常唱小曲的人。

    绿拂儿来盛大人住所唱小曲。盛大人原本有一妻三妾。盛大人仅仅是让绿拂儿唱唱小曲,也没有对绿拂儿有那么一点意思。可是绿拂儿却飘飘然了,认为自己十分了不起了,认为盛大人把自己看得挺重。前面说过,来盛大人住所唱小曲,不是绿拂儿一人。因为盛大人好这一口,一边喝着浓香的茶,一边聆听歌手唱着小曲。绿拂儿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因此便动了一点心思,她一直想着荣华富贵的生活,她一直厌倦这居无定所的漂泊的生活,现在,她觉得在她的面前提供了一个机会。她应该努力争取这个机会。可是她遇到丁职官被丁职官的妻子赶出家门的前车之鉴,让她对迈入豪门这个想法不免有一丝迟疑,始终不敢轻易做出决定来。

    何须此时站在一拱桥上,望着最热闹街市这一带灯火辉煌。他突然又萌起了思念他的父母亲了,然而这一思念转瞬即逝。他觉得自己以前是一个光棍。尽管他用一根金条娶了柳枝,这笔丰厚的礼金足以让他重视自己的妻子。可是他从来没有。他觉得自己娶了柳枝是一段错误,他错得一塌糊涂。他不能让婚姻捆绑他的手脚,他婚前是自由而无拘束的,婚后理应如此。他说到做到,他是一个完全自由的人。可是他现在他发觉自己已经陷入了爱情的旋涡中。他觉得有绿拂儿在身边的时候,他觉得挺好。当绿拂儿去盛大人住所去唱小曲的时候。他的心便惴惴不安,他一方面担心绿拂儿的安危,一方面却想见到她,对她有好多话说。当他见到她时,他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但是他火辣辣的眼神,一定会让绿拂儿明白,他是爱上了她。

    绿拂儿当然明白,明白何须痴恋的眼神。她就是这样没有松口,让何须说到嘴边的爱字,不得不咽下肚去。

    柴芍药自从在盘龙山山寨里,大吃大喝惯了。现在又回到幼时的苦日子中了,不禁心生一阵失落感。这种失落感乃是她失去家园所致。失去了家便会无依无靠了。柴芍药在失落中感到皮影秋一直对她很好。这多少有点令她得到些许安慰。

    花无缺直来直去对何须说:“我愿意做你的妻子。”何须说:“你千万别这么说,我只是把你当亲妹妹看待。”花无缺听完扭头就走。何须见花无缺离去,认为他只是一时伤透了他的心,过一段时间,花无缺会明白过来的。

    花无缺扭头就走,她没有走回住处,径直朝河边走去。她思想混乱到了极点。她不知自己走向何方。她心灰意冷,她觉得人生太可怕了。她要嫁个富家子弟,然而这纨绔公子抛弃了她。她要认何须做夫,而何须也抛弃了她。她喜欢一个男人,然后呢,这个男人便抛弃了她。她无法找到真爱,所谓的真爱是如此遥不可及。她想着想着,已经来到了河边。她用手捧一捧清水洗一洗她的粉嫩色的脸颊,她洗完后,她便双脚踩在河水里了,然后一步一步朝河水最深处前进了。

    此时,何须也来到了河边。他正在痴痴地等待着绿拂儿到来。绿拂儿说好了要到河边来的。可是何须等了好久也不见绿拂儿的影子。何须站在高处放眼朝河边望去。河水卷起微微波浪。他突然看见下游河中有一个人,他赶紧跳入河中把这个河中的女人拉回岸边。此河中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花无缺。

    花无缺一见救他命的人是何须。她一下子投入何须的怀抱,好像狗叨住了猎物一般不放手。何须好不容易推开她,说:“我们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何须同花无缺回到住处以后,何须才知道,绿拂儿又去了盛大人的住所唱小曲了。

    今天,又是戏台上表演的日子。何老板手下的班子,上台来演出了。

    皮影秋和柴芍药深情演绎。他们的一举一动,并不是矫揉造作。观众十分信服皮影秋演技的精湛,而不掺杂一点水分。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皮影秋对柴芍药的爱是真情的。

    现在轮到何须与花无缺上台了。花无缺的眼中全部是含情脉脉的目光。何须呢,他注意到盛大人在场。他有意唱:“…盛大个子明天就完蛋。凭什么依仗权势把民女欺?盛大个子你挺着圆圆的肚子,好比一只癞蛤蟆,身上疮破流脓。你睁着猫眼珠子,偷什么腥味?你是黄土都快要埋到头顶的人,还要假装什么英雄?你的花花肠子,别人不知晓,难道我也不知晓。你也想偷运私银往家里掩藏。说出你的坏处呀,三天也说不完。你是装着一肚子坏水,想出一条条毒计,把无辜良民来陷害…”何须的这般唱腔,实际上是在咒骂盛大人的。盛大人没有听懂何须诅咒他,他因为一面锣的唱腔美妙而动听,差一点就忘乎所以地鼓掌叫好。盛大人听戏时总爱喝着茶。他听到了戏的好处时,忘了把茶送到嘴里去,而是端着茶杯,停在了那里,让蒸蒸日上的白烟在空中飘散而不见了。他的手下人是听得懂的,他的手下人明白,何须是有意诅咒盛大人的,可是他们也不敢擅自行动去搞破坏。因为打扰了一面锣,破坏盛大人的爱听戏的兴致,万一盛大人怪罪下来,他们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一面锣的嗓音,的确是充满了魔力,他唱得这么好,连骂人也骂得美妙动听,这也算是一曲妙音吧。

    何须与花无缺在戏台上扮装着村夫村妇,对贪官的控诉,而这位贪官被何须改换了名姓。盛大人是不懂的,他只觉得一面锣唱得好听而已,而根本不在乎戏曲里的内容。何须与花无缺扮装的这对逃避灾难的夫妇,在雨地里行走。花无缺紧紧依靠何须,口里唱:“…情难舍,情难舍。自从我有了心上人,我便决定跟着他走天涯。现在是雨里行,风好大,我们即将到来小船边,小船儿就停靠在河边,我们上了船儿,我们风雨同舟共济,什么艰难险关都不怕…”花无缺露出灿烂的笑容,充满着纯朴而显出原生态的美,让人陶醉。

    绿拂儿看得出来,花无缺的心事。可是,她不嫉妒。她才不管何须呢。绿拂儿是一来二去的,这一来二去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吗,便不用说了。绿拂儿见到盛大人的妻妾们。她们都是和蔼可亲的人,而并非是丁职官家的两个悍妇以及她们的丫环侍从,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

    让绿拂儿没有想到的是盛大人竟然邀请了何须来唱小曲了。其实,这是何须自告奋勇地来唱小曲的。何须来唱小曲,盛大人当然挺高兴的。

    何须来唱小曲的那点心思,绿拂儿是知道的。绿拂儿知道何须是来阻止她与盛大人继续交往。绿拂儿不在乎何须,她与盛大人继续交往这件事在她心中自有分寸。

    何须来到盛大人官衙,听到有人谈论,状元府的羌笛少爷已经被关押在监牢里。何须想去见见羌笛。尽管何须与羌笛并无多大的交情,他只是与羌笛同为太平镇的人,都是老乡的缘故。何须把这件事同盛大人说了。盛大人说:“不行啊。羌笛是重大罪犯。不可以轻易接见外人的。”何须原本还想再问,羌笛犯了何罪,但这问话已是多余,便没有再问。何须知道,这个掌握许多人生杀大权的人,要想置羌笛于死刑,羌笛无论如何也逃不脱。何须认为羌笛从来都是正派生意人,有显赫的家世。然而,这位正派生意人,有身份有地位,只要得罪了盛大人,盛大人就有权宣判羌笛死刑。这就是权力的好处,可以主宰许多人的荣辱和命运。何须突然醒悟过来。自己想同盛大人斗,自己怎么也斗不过盛大人。自己不过是盛大人手中一条蚂蚱,盛大人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何须为自己的盲目冲动而感到幼稚可笑。何须在未来到盛大人官衙时,充满了斗志,等到了盛大人的官邸时,他如斗败了的公鸡。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迈进大厅里。在大厅里围坐了许多人。盛大人坐在正当中,旁边有他的妻子和小妾,还有顽皮的孩子们在嬉闹着。何须唱着小曲,声音有点颤抖,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了一面锣的动听的旋律。看看盛大人的妻妾们说:“这位就是一面锣,比刚才那位丫头唱得好听极了。”盛大人则微微笑着,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

    何须唱完立即回来了。花无缺在等着他。何须知道,花无缺喜欢他。可是他心里头一直把花无缺当亲妹妹看待。

    皮影秋对何须说:“你是不是还把我当大哥?”何须说:“当然是认你做大哥了。”皮影秋说:“我这个做大哥的奉劝你一句,别脚踩两只船。你要对我妹妹好一点,不然的话,别怪做大哥的难为你,不认你这个小弟。”何须说:“小弟知道。小弟听大哥的。”

    何须心说,我与花无缺八字还未一撇呢,我又与绿拂儿同样是八字还未一撇呢,还说脚踩两只船,不知从何说起。不过从现在起,决定与花无缺将来一起过日子,这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一晚,何老板与盛大人多喝了几杯。何老板回来时有点醉了。何老板其实是单身一人,三年前,其妻子难产死去了。何老板伤心极了,发誓守三年孝,不近女色。何老板说到做到,三年来不谈情说爱。何老板比皮影秋年长七八岁。何老板入梨园行时只有四五岁。何老板虽然入梨园行时是孩童,便练就梨园行一身的本领,但是他成不了名角。他虽然基础功夫扎实,但是他发挥不了优势。他死般硬套师父的教条,因此,他表演出来的节目,觉得非常别扭。他懂戏,他可以不精通,他可以教徒弟们练功夫。徒弟们便觉得师父无所不能。他创立戏班从小到大,一跃成为响彻江北江南的著名戏班。他功成名就。可是婚姻问题却困扰了他。他刚刚创立戏班时,生活艰难,他的妻子也就是他的师姐抛弃他而去。那一天,他的妻子去河水边洗衣服,有一艘船停在河边,然后船走了,他的妻子不见了,只剩下未洗干净的衣服还放在河边。他沿着河流找啊找,发动许多人呼喊他的妻子的名字,就是不见他的妻子的踪影。他的第二任妻子,是一位刚加入他戏班的女子,可惜的是他的第二任妻子难产死去了。他为了这个妻子守了三年孝。今天是守了已经期满的三年孝,而且超出十天了。

    今天,他喝了一点酒,因为盛大人的邀请。他回来时,戏院里有许多人已经睡觉了。绿拂儿没有去睡觉,此时她正在与盛大人的一名小妾在拉扯家常。何须喝了点酒也早早睡下了。皮影秋与柴芍药正在园子里赏月。

    何老板喝多了一点酒,他睁开微醉的双眼,他的头脑是清醒的,他的步伐稍微有与歪斜,他能稳住他的身体。他推开了花无缺的门。花无缺已经熟睡了,她怎么会知道何老板走进来了。

    第二天,何老板把他戏班里所有人召集到身边,说:“昨天喝醉了酒,因为喝多了这个酒,进错了房间,走进了花无缺的房间。这是我的罪过。我是男子汉,敢做敢当,我答应花无缺,我今天当众宣布,我将娶她做妻子。我今天召集大家来就是请诸位做个见证。”

    何老板一说完。翻筋斗云的花脸,敲锣的,打鼓的等问:“何老板打算什么时候娶花无缺?”何老板说:“我正在请求有名的江瞎子,演算我们两个人的八字,江瞎子说合了我们两个人的八字是个吉字。日子还在推算中,估计今天晚上便可以确定下来。”许多人说好。

    皮影秋一直默不作声。为什么呢?因为何老板的命硬,嫁给他的女人是不死便离。他为了亲妹妹的前途而担忧。可是姻缘八字是天注定,担扰一个人的前途可以说是多余。多余不代表不去担扰,所以他自始至终不发一言,全凭亲妹妹自己做主。花无缺自始至终不发一言,她算是默认了。何须自始至终也不发一言。何须首先是听了何老板的话而惊讶,继而习以为常。何须觉得花无缺嫁给何老板,也算是名花有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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