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羌笛创办小纱厂被烧
羌笛因受伤休养期间,春月对羌笛问寒问暖,算是尽了一个做妻子的责任。春月说:“羌笛这个人不错。虽为富家子弟,用情还是专一的。从来没有像一般富家子弟那样,有了妻子还要妾。”羌笛确实是一个好丈夫。
羌生则不同,偶尔会对春桃不满意,想要另娶一个妾。这谈何容易。春桃就是一个母夜叉,她将羌生管得服服贴贴的。
春月也生下了孩子,是个儿子,晚了春桃的孩子两个月出生。
现在她们的两个孩子在一起玩耍。春桃的孩子,个子比春月生的孩子长得高大。打架的时候,春月的孩子小小的个子常常把春桃的孩子高高大大打得哭哭啼啼。春桃说她的孩子心地善良。春月则说她的孩子很强势,是要来承接状元府的班子的。春桃听了大为不满。春桃心说:孩子要接状元府的班还早着呢。春桃是知道春月的性子的。表面上不说,心里怨恨之。
春桃病了。羌生在床头端茶倒水来侍奉她。春桃只是偶感风寒而已。她可以休息一下,没有人责怪她。她是一个喜欢强出风头的女人。偶尔生病了,她还要坚持。她喜欢颐指气使地把仆人呼唤来呼唤去。只有这样,才能表现出她的地位高高在上。现在她生病了,这根本不算什么。曾经的她,挺着大肚子照样把状元府搞得井井有条。现在她生病了,她坚持再坚持,结果便卧倒在床了。
状元府的仆人们,如果你不去管理他,偷懒的比如佣工金在清早起来睡过了头。好吃的比如陶厨师会贪点小便宜。现在春桃病了,于是仆人们便老虎不在家,猴子自己称呼自己为大王了。
于是康氏吩咐春月暂管状元府。春月由于是新来的当家人。大伙儿不把她当回事。自古有句俗话,新官上任三把火,籼稻糯稻只要头遭打得好。头糟打不好,以后的杀伤力便显不足了。
春月一上任,仆人们还是习惯了以前过的生活,只不过是偶尔放肆了一些。比如陶厨师趁机拿走厨房里的肉,放到自己家里去享用一下。偏偏陶厨师拿得不是时候,碰见了另一个比他还嘴馋的。于是陶厨师被春月在现场抓了个正着。陶厨师是个中年男人了,现在不得不跪下头来,对一介女流,春月求饶。春月的惩罚可以说是绝不留情。陶厨师被赶出了状元府。仆人们见陶厨师一下子被赶出了状元府,于是知道了春月这个女人不好惹。如果是春桃,她不会这么绝情,她总是杀一半留一半。杀一半就是措词严厉要把犯错误的某某要赶出去,留一半就是要给犯错误的某某一次改过的机会,说他在状元府也是劳苦功高的人。如果下次再犯,才会有更严厉的惩罚。春月不管陶厨师有没有功劳,犯了错误,直接就把陶厨师开了。
陶厨师回来后,从此失去了生计。可怜的是那个两岁的孩子生病了,无钱去买药。过了几天便死了。于是,陶厨师将死去的孩子偷偷去埋葬。陶厨师无法在太平镇维持生计,于是去乌巢镇亲戚家暂住。
这是一个漆黑的夜晚,乌云堆满了天空。陶厨师抱着死去的孩子,在黑夜里穿行。突然,他摔了一跤,于是,他把这个死去的孩子偷偷埋葬了。他留下了一个记号。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便于将来烧点纸钱,望空来祭奠他。
春月还有一个小把戏。这个小把戏,便是她十分喜欢听别人的闲话。这个闲话对春月很重要。春月会有朝一日,亲自来到现场,找到证据,让某某有口难言,只好等待春月的惩罚了。春月的惩罚有时非常轻,有时又非常重。仆人们说,春月对仆人的惩罚的轻重是看心情好坏而定。
春桃躺在床上,偶尔照了照镜子,形容枯槁。春桃问羌生,她是不是要即将死去。羌生说,别说那些垂头丧气的话。缪大夫说了,此病不是绝症,只不过是需要调养一段时间而已。
缪大夫的话说得没有错。春桃从床上站起来后,慢慢地试着举步。由于一天一天地调养身体,春桃终于恢复了原样。在春桃生病期间,羌生从头至尾都在春桃旁边。春桃喜欢的罗大麻只来过一次。
罗大麻来的那一次,带了水果来看望春桃。罗大麻寒暄了几句,说要好好保重身体就走了。罗大麻来的这一次,春桃却对罗大麻记忆深刻。春桃似乎读懂了罗大麻的眼神,这眼神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十分关怀她而又深藏不露。罗大麻就是这样一个可爱的人,俊俏的脸庞,身材的魁梧,如此异常完美的人,上天也会嫉妒他的英姿,故而让他瞎了一只眼睛。正是这只瞎了的眼睛,才会更加表现出他聪明而活泼的头脑。罗大麻,一个完美而可爱的人,一个让春桃这样的女人见了心动的男人。
春桃欲要坐在她的位置上,此时春月坐在她的位置上,不肯把屁股挪走。实话实说,春月坐在这个位置上,屁股都还没有坐热,怎么舍得站起身走了呢?再说春月要烧三把火,只放了一把火,刚刚有了苗头,心里有了兴致,现在有人来浇了一盆冷水,把他烧的火扑灭了,这怎么可能让她高兴呢?
于是春桃来到康氏那里,说明了情况。并说春月的身子不禁劳累,他是羌笛的女人,要照顾好羌笛比照顾好状元府更加重要。
康氏还是有一票否决权的,说,状元府府里的事情还是由春桃担任。春月可以协助,也可以不协助。春月说,原来我只是协助,还不如不协助呢。我可以享受个清福,不何必要挑担挑来那个累。
羌笛的鑫鑫隆纱厂迎来了生意场上的淡季。如果从大局面来看,纱厂存在着暂时滞销的局面。如果从小局面来看,纱厂还是有一部分销售量的。总的来说,纱厂是在做亏本的买卖。这亏本的买卖是暂时的。我们都知道。羌笛因为水灾免费的捐赠了大量布匹。这捐赠的布匹不仅仅是局限于江南防区里的水灾区,还波及到江北防区里的水灾区。正是因为捐赠了大量布匹,也就是说,是免费的送,这对于纱厂长远利益来看,也许是好事一桩,在近期一看,全部是做亏本的买卖。可是盛大人,他不在乎将来,他只在乎现在。盛大人提醒羌笛要利润。羌笛把盛大人的话当耳旁风。这令盛大人有点反感他。
盛大人对纱厂的销售情况并不满意。罗大麻说他有一个客户,需要大量纱线和布匹。这个人是木老板。这个木老板不是本地人,说起话来听起来有一股夹生饭的味道。
这个木老板是长脸汉子推荐而来的。长脸汉子寻求靠山。因为罗大麻是盛大人的干儿子,只有请求官府才能出挽回长脸汉子的损失。事实上即使官府出面剿灭了匪患,可匪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又在哪里作恶了。长脸汉子之所以要帮罗大麻一个忙。这是因为罗大麻大吹特吹的缘故,只要长脸汉子从土匪之地过去,罗大麻就可以调动张队长与李队长两波人马保驾护航。长脸汉子觉得罗大麻是条汉子,说话守信用,于是叫来木老板推销一批货物。
其实木老板所需要的货物并不是算太多,不过也算是一宗大买卖了。
木老板见了货物,其质量都是上乘,价钱也算便宜。于是销售完一批货物后,又邀请了几个同伙来订购货物。
罗大麻对盛大人又吹牛起来,说,这批货物销售完,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有大批货物被销售完。干爹放心。盛大人听了十分高兴。
盛大人此时只要一个忠于他的人。比如像孟混混那样的人,虽然本领差,但是还是忠于他,在他的鞍前马后忙活着。盛大人相信干儿子首先是忠于他,其次还是本领。只有忠于盛大人,才能让盛大人相信他。
盛大人心里说:是时候让鑫鑫隆纱厂,交给自己来打理了。从根本上来说,鑫鑫隆纱厂属于官督商办。商人是羌笛,官是盛大人。商人总是奸滑不可信。要想让商人忠实于自己,即要想让羌笛忠实于自己,这是不可能的。因此,让自己的干儿子去打理,是上天的决定也是符合盛大人的心愿。
盛大人与羌笛及罗大麻等主要纱厂领导人,围坐在那里。盛大人说,鉴于羌笛销售一事,陷于僵境,故纱厂一切大事交由罗大麻管理。羌笛不再担任纱厂厂长一职,降为生产部主任一类职务。这实际上是,羌笛沦为闲职,靠边站了。
羌笛说,生产部主任一职,有布主任全权代理。我对于生产一事,委实生疏,对于生产上许多的事,我必须得向布主任请教。所以,能力有限,我还是辞职不干吧。”
盛大人说,羌笛自愿离开。我是同意的。有许多人表示非议。可是盛大人已经拍板。许多人再说这件事,已经是多余。
羌笛离职后,来到乌巢镇一纱厂任厂长。这家纱厂其实就是一个小作坊。
羌笛在乌巢镇看到了陶厨师。陶厨师衣衫褴褛,在卖字画。陶厨师的字画,大部分是仿制品,自创的作品不多。论技艺,陶厨师的作品不算是上乘,中品也算不上,陶厨师也是爱好这一类,以图维持生计。岂料,维持生计一定是上乘之作还可。
羌笛问及陶厨师的境况后,让他到纱厂工作。陶厨师一到纱厂,看到一个小小的作坊。陶厨师不相信,混得风生水起的羌笛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一个纱厂的厂长呢。
陶厨师与他的妻子谈到羌笛任纱厂厂长,不过是一手工作坊而已。陶厨师常听人人,状元府风水败了。于是陶厨师疑心地对妻子说:“莫不是那次,把孩子胡乱埋葬了损坏了状元府的风水。”陶厨师的妻子说:“让江瞎子一看便知。”
陶厨师陪同江瞎子上山看风水,江瞎子说,状元府的龙脉为狮子形山地。要破坏狮子必须用死了的孩童葬在狮子腰部即可。
陶厨师随着江瞎子的手指的地点一看。陶厨师一下子脸色苍白,低声说:“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原来陶厨师的死去的孩子刚好葬在狮子腰部。
江瞎子走到狮子腰部,用罗盘定了定方位,然后子丑寅卯,然后确定狮子的腰部正中心。然而在狮子的腰部正中心一处发现了一个小坟。正是一个死去孩童的坟。当然,这个坟不是陶厨师死去了的儿子的坟。陶厨师认为他死去儿子的坟是靠腰下部了。江瞎子看到正是狮子腰中心的坟说:“状元府将要败了。状元府将要败了。”
羌笛办了一个小纱厂,办在乌巢镇,而不是太平镇是有原因的,乌巢镇的纱线原材料来源丰富。羌笛看中了纱线来源丰富,故而其成本低廉。
羌笛的这个小纱厂,销路是绝对好的。这主要是因为,许多客户都是十分信任羌笛的。羌笛的这个小纱厂,别看不起眼,其规模也相当于半个鑫鑫隆纱厂。十分明显,羌笛想要凭借这个小小纱厂来打一场翻身仗。
鑫鑫隆纱厂全权交由罗大麻主持。罗大麻为了追求利润,要求生产进度加速。遭到生产部布主任坚决反对。布主任说:“羌笛任厂长时会全力赞同我的。”罗大麻一听到羌笛两个字就来火,说:“羌笛是羌笛,我是我。要么你执行我的命令,要么你给我滚蛋。”布主任二话不说,就滚蛋了。该走的都走了,该留的都留下来,现在是轻松了。罗大麻坐在太师椅上把腿翘在桌子上。悠闲悠闲地抽着烟,时不不时看着自己吐了一个烟圈,朝空中飘去。
销售部的主任进来报告。木老板等不再需要鑫鑫隆纱厂的货了。理由很简单,因为质量达不到原来的标准。木老板说,此货不过是次品。罗大麻把次品卖给木老板,这是罗大麻不讲信用的。因此,到别处进货去了。罗大麻说,别处是那一处。销售部主任吞吞吐吐地说,好像是去了羌笛在乌巢镇办的纱厂去购买货物。其实销售部主任根本不知木老板去了何处,他这是胡乱猜测一下。可是罗厂长相信了他说的是真的。
于是罗大麻去了乌巢镇,他躲在一旁,暗中观察,他发现羌笛的小小纱厂生意非常兴隆,有一些罗大麻熟识的客户,这些客户全部来到羌笛的小小纱厂里。罗大麻心说,这个羌笛太不像话了,竟然用了卑鄙的手段,挖走了他的客户。罗大麻绝对要报复。于是一个计谋诞生于头脑中。
这是一个有月亮的夜晚。不过月亮生了毛,月亮周围有一个较大的晕圈。有一伙人悄无声息地靠近羌笛的小小纱厂。羌笛坐在小小的客厅里同管生产的布主任与陶厨师喝着茶。有两个侍从忙活着。此时的纱厂其它人员全部回去休息了。羌笛此时一片好意招待他们两位,诚心实意感谢他们两位在纱厂里的付出。
此时火起,火苗不仅仅是来自仓库房一处,有几处的火苗正汹汹燃烧,整个小小纱厂周围都有火苗冒出。等到羌笛几个人发现火光的时候,此时已经太晚了。他们五个人被火光全部包围了。要想从火焰中冲出去是一件困难的事。此时他们五个人全部处于慌乱中,他们不知所措。倒是羌笛沉着而冷静,他命令他们将棉衣卷着身体从火焰中冲出去。可是这五个人只有四件棉衣。羌笛说你们先冲出去再说,我到里面再寻找一下。陶厨师与两个仆从裹着棉衣从火中冲了出去。布主任将自己的棉衣给了羌笛,并用力一推羌笛进入火中,羌笛赶紧从火中冲了出去。等到羌笛定了定神,发觉布主任还在纱厂内没有冲出来。羌笛双腿朝纱厂跪了下去,哭着说:“布主任,你为什么这么傻?在火光中要烧死的人是我,不是你,布主任。你有大好的前途,你有一身的本领。无论你走到哪里,都很风光。是我对不起你啊。”烧了纱厂的这一场大火沉重地打击了羌笛,羌笛欲要重振纱厂成为了一场空话。
羌笛经过调查询问,才知道纱厂不是厂内人不小心失的火,而是有人故意放火。故意放火的嫌疑人可能是孟混混。
孟混混在乌巢镇收粮,有人目击孟混混带领一伙人经过纱厂。在时间与地点皆都吻合,可在关键点上,放火这一点,如果谁目击到孟混混这伙人正在放火,那么问题都可解决了。可是没有人目击。只是怀疑而已。
羌笛灰头灰脸地看到孟混混说:“我的纱厂不会是你放的火吧?”孟混混说:“这怎么可能?我与你往日无仇,近日无寃,怎么可能会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来。不过我劝你一句,没有证据千万别胡说。我念你与我相识一场,才不与你计较。以后不可再胡说八道了。”羌笛说:“烧了一个小小纱厂,我穷了吗?不会的。这只是损失了一个小纱厂而已,这没有什么。我家有宝贝,我会用玉如意买下整个乌巢镇的。”孟混混说:“羌笛少爷别张口说胡话了,看你酒气熏天,道不出一个正经话来。”羌笛确实喝了好多酒,走了几步,便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