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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 章柳枝进状元府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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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出东方纱窗红,黎明觉儿实难舍。得偷闲时便偷闲,今日我当一回爷。这四句话说的是佣工金做状元府家仆人干活偷懒时的自嘲。

    有一个姓金的仆人,所有的仆人们都叫他佣工金。佣工金是做挑水砍柴之类的杂工。佣工金近日因工作松懈致水缸不满柴薪所余不多。仆人们都由杨树暂管。仆人们的月领的俸银也都由杨树代发。杨树从康氏那里领得的银两分发下去。春桃也从康氏那里领得的银两作为开支。杨氏无疑是从康氏那里领得更多的银两。

    春桃对康氏说:“雨雪期将近。家里所余柴薪不多。”康氏说:“这怎么可能?杨树说为了调动仆人们的积极性,多支了银两。争取在雨期到来之际,多增加柴薪。”春桃说:“我们下去一看便知。”康氏来到柴棚,果然是柴薪所余不多。水缸不满。康氏来到马料棚,马料也堆积得不甚多。比这更过分的是佣工金等几个仆人大白天睡着觉打着呼噜。康氏马上让心腹丫头去寻找杨树。杨树到来了,惊讶地看到在她督管下,仆人们所做的事做得一塌糊涂。杨树这是让仆人们多拿了银两,而仆人们居此为乐,工作反而变得不负责任了。杨树说是她监管无力甘愿受罚。康氏说:这不是受罚的事。我们要的是水缸满,柴薪充足,粮食满仓,马料堆满马棚。杨树说让仆人们马上办好。康氏正准备答应。春桃说:“让仆人们马上办好。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得规定下日期,这个日期是在雨期到来之前办好。”康氏对杨树说,在规定下的日子里办好,杨树有没有问题。杨树面露难色,因为在规定下的日子里,她无法让仆人们完成任务。春桃说,她能办好这件事。在规定下的日子里你们随时可以检查。

    春桃叫心腹丫头传话让所有仆人们聚集在一起。春桃让佣工金站了出来。春桃宣布将佣工金赶出状元府,因为佣工金大白天睡觉时被康氏抓了个现场。佣人金现在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佣工金被赶出状元府,那么他不知道将露宿在何处。佣工金立即跪着头告饶。春桃说:“要宽恕不是不可以。必须戴罪立功。”佣工金把头点得如蒜一般,答应必须做到。其它仆人们经春桃一一点名,有戴罪立功的,有恪尽职守奖励的,有克扣月俸银的,不一而足。

    春桃的确是有办法,她将这个状元府搞得井井有条。康氏和杨树看到后也惊叹不已。春桃算是立了大功。春桃也为状元府省下了更多的银两开支。

    铁牛和羌笛回来后。当春桃办理的宴席呈上来时。铁牛和羌笛认为这过于铺张浪费了。然而当铁牛和羌笛看到账单开支后,并巡视了状元府的粮仓后,他们为春桃做出的成绩而赞叹不已。

    春桃在宴席上提出让羌生也跟着铁牛出门做生意,锻炼锻炼一下他笨拙的嘴唇。铁牛笑呵呵地同意了。

    铁牛,羌笛,羌生回来了。他们在家里待了一段时间后,又要出发了。羌生可不再愿与铁牛羌笛出外谈生意了。

    羌生对春桃说:“我双拳有力用不上。光靠嘴巴打仗。我可受不了。”春桃对羌生说:“你真是一头驴子,让你在外面吃野草,当一回马。你仍然改变不了。难道你不想做这个状元府的当家人?”羌生说:“让我做状元府的当家人,要求我面对那些账薄上的密密麻麻的数字,要求我弄清其中的虚虚实实,搞得我头都大了还不知其所以然。这还不算,还要动动舌头说出一大堆合乎情理的话。硬的不行便来软的,软的不行便来硬的。从来是软刀子割你的肉,让你不觉得疼。我还是直来直去,不行的话,我双拳打了上去。让你在我拳头下折服,不是一件痛快的事。可到了那里,我一拳不能打,我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能动,这会憋死我不可。所以说压根儿我就不是那块料。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的事。要说愿意的话,我还是乐意管理这一带的治安,吃上这一碗闲饭。双拳还用得上。”春桃说:“俗话说得好:烂泥糊不上墙。我一心一意让你有个出人头地。你倒好,不愿当将军,甘愿当一个小卒子。算了吧,我这片好心就当做驴肝肺了。我问你,你有没有见过状元府的传家宝即玉如意?”羌生说:“状元府的传家宝即玉如意,现在还躺在省长大人的密码柜里。我是没有见过玉如意长的啥样,因为它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丢了。”春桃说:“人们谣传省长大人的那块玉如意是假的。真的仍然在状元府中。”羌生说:“人们谣传状元府金满箱银满箱。你现在到了状元府,有没有见到金满箱银满箱呢?谣传怎么能可信呢?”春桃说:“谣传确实不可信。状元府虽然没有金满箱银满箱,但是粮食堆满了仓库。马料棚里十几匹马。这也非一般的大户人家比得了的事。状元府确实是朝窗外吹喇叭名声在外,让人们不可不信。”

    柳枝刚嫁入何须家时,何须家还能维持生计。后来随着皮匠铺生意淡季来临,何须家面临的是巧妇无米来炊的窘境。每当这个时候,何须家依靠节衣缩食来过日子。何须此时一听说那个家里有红白喜事,他便高高兴兴地窜出家门,在人家家里待个十来天来混日子。何须好吃好喝地混着日子,混到实在不能混下去了,便回到了家。家里收入实在不能维持开支,于是何须家开始借或者是赊。让何须的父母亲去乞讨有时也会发生的。现在何须家攀上状元府的亲戚,于是让柳枝去借钱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柳枝来到状元府见到了杨树姐姐。杨树姐姐正坐在那里。几个仆人正在伺候她。这种幸福感,杨树姐并不在意,她依然还是以前那样,温和文雅。杨树姐并没有因为成了豪门夫人而趾高气扬,杨树姐并没有因为成了状元府的尊贵夫人而颐指气使。杨树姐一见到柳枝的到来,便如前那样拉着柳枝的手,开始絮絮叨叨拉起家常。柳枝听惯了杨树姐姐的絮絮叨叨,然后说明来意。杨树姐姐十分慷慨。拿出自己的私房钱赠送她。

    杨树姐带柳枝来到二楼粮仓,整个状元府的二楼全部是粮仓。这座四合院式楼房够气派了。甭提宽敞的房子,桐油油得乌黑发亮的高大的松树柱子。相比而言,何须家的木房子何等寒伧:何须家的陈旧的破木房子,稍微倾斜且只有一层,狭小的空间挤满了几个人生活在一起。现在看来,状元府的楼房供人住宅是绰绰有余。这座四合院式楼房正中间是天井。正午的阳光倾泻而下。天井中的花草发出浓郁的香味。

    杨树从二楼粮仓取出粮食并赠送给柳枝一袋粮食。还让柳枝拿了一些水果。柳技告辞了杨树走出了杨树的房门。

    刚刚走出这座四合院式楼房。柳枝又回头看了看这座四合院式楼房。这座四合院式楼房仍然是那么又气派,高耸挺立。

    柳枝还没有走出状元府,一只大黑狗突然朝她吠叫了起来。柳枝碰到了春桃。柳枝本想同春桃打声招呼。春桃见了柳枝便抢先说话:“哟哟哟,我道是我状元府邸那一个兰花白竹的小厮偷了东西跑出来。却原来是杨树之妹柳枝呢。柳枝姐姐进入状元府来也不通知我一声。出状元府门也不通知我一声,可把我当外人了。”柳枝看不惯春桃这个小丫头一下子摆出这么盛气凌人的架式,说:“我道是那条狐狸假借老虎的威风学虎叫呢。原来是春桃夫人。春桃夫人啊。我什么身份,我什么地位,怎么能与你高攀。”春桃叫唤仆人打开了柳枝的包裹。春桃从包裹里拿到了一个苹果,并让仆人削去了苹果皮。咬了一口后便丢在了狗的嘴边,春桃骂着狗道:“这么好的东西送给你,你都不吃。真是可惜了人家白送给你了。”柳枝本想顶回几句话,却一眼瞥见杨树站在门边,柳枝便不再说话了。春桃叫仆人欲扣押下柳枝的包裹。柳枝片刻不言语,可是让春桃这样的丫头横挑鼻子竖挑眼,柳枝沷辣的性格一下子爆发了,说:“好狗不挡道。我今天算是见识了。狗学人话叫起来,仍然是一半狗话,一半人话。”春桃正要说话,此时康氏走了过来,赠送给柳枝十几块袁大头说:“柳枝,不要和春桃一般见识。春桃是这里的女管家,春桃管理仆人是她称职的事情,别见怪。柳枝,下次有空过来坐坐,来的都是客。我状元府欢迎你这样的客人。”柳枝说:“下次吧。”柳枝重新收拾了包裹头也不回地走了。春桃说:“哟哟哟,柳枝姐生气了。天色还早,不要这样匆匆忙忙赶回家,歇会儿再走也不迟。”

    柳枝借到钱粮又可以节衣缩食度过一段时间。何须从柳枝到状元府借钱那天便去乡下一家办白事去了。乡下这一家办白事办得时间较长。一天三顿饭还有酒喝,这样的日子也能让何须吃饱喝足。唯一的不足是没有让何须住下来。所以,何须每天天还没有亮就赶路,天黑了便回到了家。当何须每天喝得醉醺醺的,踉踉跄跄地步行回到家里,便到床上一躺,打着呼噜了。柳枝本想跟何须说几句话。她见到何须这样,也只能这样打着呼噜了。当何须天还没有亮赶路,柳枝便早早地起了床,忙这忙那,为了给何须饯行。

    柳枝借到了钱粮,与其说是借,不如说是她的杨树姐和康氏的赠送。柳枝在心里头发誓说下次不去状元府了。柳枝实在看不惯像春桃那样的丫头当了状元府的管家,而杨树姐只能待在闺房里而没有夫人般的气度。柳枝不再去状元府而受到了春桃的白眼,让杨树姐姐难为情。柳枝多想对何须说:“你应该多多为这个家努力地付出吧。没日没夜地在别人家吃一顿也只得一顿。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这里有一个家啊。”其实柳枝想对何须说的不止这些,她有千言万语要对何须说,可见了面后,这千言万语到了嘴边说不出口。柳枝能说的话被何须的酒气熏天一个呼噜而打发了。

    当何须没有去人家那里红白喜事吹唢呐,何须待在家里,他把自己心爱的唢呐,一天抚弄了十多次,又吹又唱。何须唱道:“别人家的女孩爱金还爱银,我爱的是弹琴吹奏表心曲。别人家的女孩爱花又爱香,我爱的是弹琴吹奏表心曲。一曲阳关唱别离,一曲歌颂平南大将军,一曲唱罢泪落如雨。想念我知心人儿呀,心、心、心不知填在那道渠…”何须吹奏唢呐还是那样动听,何须高吭一曲还是那样有力,真可谓“余音绕梁,三日未绝。”然而,附近没有观众鼓掌叫好,只有他自己在为自己鼓掌叫好,只有他自己在为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只有他自己觉得那一句唱得走了调,只有他自己用唢呐吹奏什么曲调而苦苦思索,只有他自己在每天坚持着练声。晚上何须让柳枝再把酒斟上,且酌且吟,然后便醉倒在床,只留下“梦里不知身是客…”之类的残句从皮匠铺飘出,裹着夜风,挟着酒气,飘向不远处,便静寂了。

    白发苍苍的何须的父母亲打理着皮匠铺的生意。这皮匠铺的生意,在这对老人家的手中一年一年苦苦支撑着。柳枝也有时候帮着他们一起打理皮匠铺的生意。柳枝更多的时候过着太太般的日子,动口不动手。柳枝真的好想有几个仆人伺候她,她可以指这指那,可是这是奢望。当她见到了杨树姐姐有仆人们伺候,而自己连一个仆人都没有。这就是命。江瞎子说了杨树姐姐的命好。柳枝不得不信。柳枝又想起杨树姐姐跟她唠叨唠叨。柳枝才不想听她唠叨唠叨,柳枝回想起杨树姐唠叨过的那些话,她一句也想不起来。柳枝又一次决定不愿再去状元府了。如果实在混不下去了,她愿意同何须的父母一起去乞讨。因为这个世界不缺乏乞讨者。因为大户人家会装作好人乐意向乞讨者施善。乞讨者因而是一种光明正大的职业,也是一种无从选择的职业。柳枝不想从事这一职业,柳枝只想过起充裕的日子,那是一般大户人家过的日子。这是柳枝的痴心妄想,这正是“饥饿的年代里,理想是温饱。温饱的年代里,理想是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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