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进言
小兵料定县城内的丐者都是旗本的人,知道凭目前自己手下的兵力压根奈何不了旗本,只得把丐者们押到县主家,让他发落。
县主家位于常清县中心地带,占地约有十亩,是常清县内占地规模最大的私宅。
门口立着两尊诡谲凶恶的狮鹫石像,石像高达四米,左侧狮鹫抬左爪,右侧抬右爪,都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注视着往来于县主家门口的行人。
小兵知道,这是天宫兜售给部分富裕的地方官员们用来看家护院的石像灵,每只石像灵都有一个独特的驱唤口诀,只有石像的制造者和它的主人知道口诀,一旦用口诀唤醒了石像灵,它就会依照唤醒者的意愿攻击敌人,破坏力异常巨大。
县主涅西斯是个索维尔人,为人最贪财好利,靠着县里那座尤登钢材厂每年孝敬他的钱财打点各路上司,在官场上混得如鱼得水。
看门的家仆早就认得小兵了,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是要来劝谏的,每次他一来,县主老爷就要发一次火,家仆都怕了这个瘟神了。
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家仆直截了当地对小兵说道:“维坦,你快走吧,别扰了老爷的清静。”
“贾恩,我有要事必须禀报老爷,还望你通融通融。”
“要事?哼”家仆冷笑一声。
“实话告诉你,老爷早就说了,再放你进来一次,就让我陪你去守城墙,你还是打哪来回哪去吧。”
“不行!”小兵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你就在这等着吧,老爷明早睡醒了自然会出来。”
“那我可等不了,城里有乱党滋事,现已人赃俱获,必须报告给县主。”
“乱党乱党,我的耳朵都听出茧了,你该不会又要说那群丐者要谋反吧?”
小兵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被你猜中了,丐者这次是真要造反了。”
家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里骂道:“维坦,你这家伙可真是缺德啊,正事不管,整天跟这群乞丐过不去干什么?人家一没偷二没抢,还动不动出钱盖私塾,碍着你什么了?”
“你懂什么,快去给我通报,可别误了老爷的大事。”
“不去,你这就是推老牛下水,我才不当这冤大头呢,有本事你自己翻墙进去。”
家仆双手一交叉,下巴扬起,斜睨着小兵,摆出一副无赖的架势。
“翻墙是吧?这可是你说的!”
维坦急了,他真撸起袖子,一手抓起狮鹫石像就准备爬上去,想通过石像攀上县主家的围墙。
家仆这下傻眼了,他原以为自己是耍无赖,没想到维坦比他更无赖,居然真要用这种蛮法子闯进去。
“你们几个,快拦住他啊,要是把老爷屋顶上的瓦给踩碎了,罚你们十个月的薪俸也赔不起!”
家仆连忙敦促维坦带来的戍卫们,让他们制止维坦疯狂的举动。
戍卫们也都没想到维坦胆子这么大,敢在县主家门口整这么一出,也不管抓过来的丐者了,都冲上前去阻拦维坦,防止他真把老爷家的瓦给踩了。
这一大群人在县主家门口拉拉扯扯,弄出了不小的动静,终于是把府中睡觉的老爷吵醒了。
“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大半夜的跑到老子家撒野来了?”
县主恼怒地推开大门,就看见维坦抱着石狮鹫的脖子,下面四五名戍卫拉着他的腿把他往下拽。
众人见到县主来了,都识趣地退了下去,只有维坦不依不饶,吵着不见到县主誓不罢休。
县主一见是那个讨人嫌的维坦,也不跟他废话,当即就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这才把维坦踹了下来。
摔倒地上的维坦还来不及拍拍身上的灰尘,就急着向县主禀告道:“涅西斯大人,大事不妙了,丐者们怕是要造反了。”
“造反?造你个头的反!”
县主“啪”的给了维坦一个耳光,顿时震得维坦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个混球不挨一顿打就是皮痒。”
一旁的贾恩小声凑在戍卫们耳边嘀咕着。
“贾恩!说过多少次了,别让这家伙来我家发癫!”
“县主息怒,这小子就是不长记性,我劝了他半天也不起作用。”
维坦仍不甘心,他拉住县主的手,急切地说道:“县主大人,请容属下分辩,属下已有确凿证据证实丐者谋”
维坦一面说,一面往身后看去,却发现丐者们早就趁众人阻拦他翻墙时偷偷溜了。
“证据?什么证据?你哪次不是捕风捉影。行了行了,我看你也别找什么证据了,你这么喜欢研究丐者,赶明儿我去跟城里那个叫什么旗本的丐者头头说两句,让你也当个乞丐头子,你就慢慢跟在他屁股后面研究去吧。”
县主甩开维坦的手,径直朝大门里走去。
贾恩跟在后面,恭恭敬敬地把大门合上,临了还白了维坦一眼。
维坦气得直跺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村子这边,帕坦带着残余部队灰溜溜地回来了,藤野见到才回来这么点人,就知道帕坦肯定是攻城失败了,连忙安慰道:“不动天尊者曰:‘胜败乃兵家常事’,施主切勿因小小挫折而心生惫怠。”
“还没进城就死伤了这么多弟兄,我实在是心有不甘啊。”
帕坦咬牙切齿地说道。
“都是那个看城楼的小兵,一直在那絮絮叨叨,坏了我们的大事!”
瓦诺也怒不可遏。
“下次要是有机会和那家伙交手,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看城楼的小兵?”藤野似乎对这个人有些印象。
“对,看城楼的小兵,看起来年岁不大,估摸着二十好几,领子上好像戴了条红围巾,看起来浓眉大眼,实际上心思细的很,今天我们可算是吃了他的亏。”
听着帕坦的描述,藤野很快就从认识的人中锁定了目标。
“施主说的想必是常清县中一位叫做‘维坦’的计掾,此子对丐者行会一直心存芥蒂,多次苦心积虑寻庇护所的麻烦,吾人也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常欲除之而后快。”
“老先生可知道这小子在县中地位如何?又是什么来历?”
“老夫在常清县布道时,曾与此子打过交道,知他与那常清县主不睦,若能借常清县主之手除去此人,也算是报得一桩仇怨。”
“哦?老先生可有什么妙计?”
藤野捻了捻胡须,须臾间便计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