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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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众人齐刷刷给圣人见礼，圣人挥挥手，示意众人起身。fangzexs
七公主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看到圣人，直接抱住他，哭诉道：“阿耶，儿的猫被毒死了，儿好伤心”
圣人面对女儿时，一颗金刚心便软了下来，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应允道：“七娘放心，阿耶会查明此事。”
七公主逐渐松开手。
她的父亲是皇帝，不能过多地关怀他人，所以她很快就离开了圣人的怀抱，慢慢擦去自己的眼泪，道：“儿相信阿耶。”
圣人颔首，去了李皇后那边，亲自审问那个宫婢。
眼见圣人不在身边，谢敛就肆无忌惮地多，他走至程灵然面前，弯下腰来询问程灵然：“方才发生了什么？”
程灵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谢敛说清楚了。
谢敛了解清楚后，便去了殿外查证。
谢敛走后，程灵然忽而想到唐婕妤送的胭脂水粉，忙叫了空弦一声，“去请夏医官过来。”
空弦应了声，连忙退了出去。
锦瑟也察觉到不对劲，“那盒胭脂，不会真的有毒吧？”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程灵然说道，“今日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给阿柔下毒，那么这胭脂水粉未必没有被人动手脚。”
七公主惊呼一声，“唐婕妤也想害我？”
程灵然不太肯定，“只是以防万一。”
她两只手扶住七公主的肩膀，带着她往贵妃榻上坐。
“你先歇一会儿，我陪你等待消息。”程灵然一同坐下。
七公主点点头，手上的绣帕快要被她揉碎。
程灵然尽量跟七公主说些欢快的事，“我二姊的定亲宴定在十一月初一，你届时一定要带着七驸马赴宴。”
七公主很喜欢程欣然这个堂姊，唯一遗憾的就是，她和程欣然相处不多，也没有过多得了解程欣然的事。
她的注意力就这么被吸引了，情绪也不在那么低落，问：“二堂姊的夫婿是谁？”
自从程欣然归家，这是七公主第二回听闻程欣然的事，难免好奇了些。
“你见过的，就是我外祖父家的洵表兄。”程灵然说道，还向七公主解释应洵与程欣然的关系，“他们二人自幼相识，对彼此的情感也不同些，只可惜当时没能走到一起。”
说道最后，程灵然一脸惋惜。
程灵然以为七公主会跟她一起惋惜，没想到七公主突然噗呲一声笑了，无论程灵然问她什么，她也一字都不说。
程灵然没办法，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她站起身，伸出手给七公主挠痒痒，挠得七公主连连求饶。
“我说，我说就是了”七公主身上实在是太痒，嘀咕两句：“你个坏人，挠得我身上好痒。”
程灵然闻言，伸出一只手来，做出挠痒痒的动作。
七公主连连摆手，“停停停！阿灵别这样，我说的，我说的。”
可是那件事太过好笑，想起来她就笑得合不拢嘴，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她捂着肚子笑了很久，就是没说一句话。
“阿柔”程灵然幽幽地叫着七公主的名字。
七公主收敛笑容，提起当年的一个趣事。
“前段时间，阿耶阿娘给六姊找驸马，你猜猜选中了谁？”七公主故弄虚玄。
选中了谁？这还用猜么，能让七公主笑得这么放肆，那人选定是程灵然提过的人。
不过七公主只是情绪稳定了下来，若不顺着七公主的心意说话，程灵然怕七公主又想到自己的猫咪，于是配合七公主，问：“是谁呀？”
程灵然的提问令七公主异常满意，她轻轻嗓子，哭过一顿后喉咙有些堵，说道：“就是应五郎！”
“还有这种事吗？”程灵然接着问。
“那是自然。”七公主仰着头说，“长安城有名的英年才俊多是多，但真正让阿耶阿娘看上眼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其中一个便是应五郎。阿耶当时询问过阿娘的意见，阿娘不反对，阿耶便有了下诏书的底气，结果去问大母的时候，大母坚决反对。”
“大母为何反对？”这是唯一让程灵然不解之处。
“我也不知，可是大母就是反对，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七公主慢慢悠悠地说，“之后阿耶便重新给六姊选了驸马，在你去博陵的那几日让六姊出降。”
程灵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她转念一想，“如果当时大母不反对，那现在洵表兄可娶不了二姊。”
“的确是这样。”七公主附和，“姻缘天注定，他们二人就是有缘分，怎么也拆不散。”
七公主又想到程含然的事，“听说四叔母近来常去温公府上？”
程灵然没有否认，顺便把程含然和温衡清的事跟七公主说了。
自从温衡清在马球场上救下程含然，他们二人就像捅破了彼此之间的一层砂纸，许是经过多次独处，他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亲近。
魏王妃亲口向程含然允诺，只等程欣然与应洵的婚事一办，腊月里不宜定亲，明年开春赶在程含然生辰之前，把婚事给办了。
王府里的东西都筹备妥当，只差成婚的一些步骤。
七公主听得津津有味，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抓了凭几上的一块糕点来，口齿不清地感叹道：“要是我也有一段这样的感情就好了，一定非常有趣。”
程灵然微微眯着眼睛，李驸马与七公主之间，也会发生类似的事吧！
她打趣道：“这还不简单，过几日咱们七公主就能体会了。”
七公主嗔怪一声，用手指轻轻点着程灵然的肩膀：“你呀你呀，就喜欢打趣我。”
两姊妹说说笑笑间，不远处的圣人等人已将宫婢审问清楚了。
赵贵妃给她一贯银钱做定金，让她前来给七公主送吃食。反正无人见过她，她只要将糕点端去殿中再趁乱逃走就行。
事成之后，赵贵妃还会给她百贯银钱当做盘缠，送她离开长安城。
圣人半信半疑，李皇后与赵贵妃在宫中相伴多年，她清楚赵贵妃的为人，娇纵但不会包藏祸心，赵贵妃不是做这种事的人。
李皇后提出这个疑问，宫婢脸色一愣。
不是赵贵妃还能是谁？
皇后殿下的端庄贤良，未免太过度了。
宫婢耻笑一声，“皇后殿下不信搜身便是。”
两个宫婢在她身上搜了一通，的确找出一贯崭新的银钱来。
这下，不止李皇后，圣人也偏听偏信了。这时候谢敛把唐婕妤送的口脂拿了过来，呈上去递给圣人的贴身内侍，解释道：“方才夏医官来检验过，说这口脂上含有毒素，若将此覆盖在唇上，沾过水后，不出一个时辰人就会暴毙身亡。”
内侍拿过口脂，犹豫半天不敢给圣人。
圣人怒火中烧，这接二连三的毒物都奔着自己的女儿来，让他一个做父亲的如何不生气？
他的手往内侍那边重重一拍，一盒口脂摔落在地，那些殷红的口脂一片一片散落。
“这是谁送的？”圣人青筋暴起，怒道。
内侍浑然不知，正想组织语言稳定住圣人的情绪，别迁怒到他们这等小人身上。
他嘴唇动了动，刚一开口，就被身旁谢敛的声音盖住。
程灵然告诉过谢敛，那些胭脂水粉是唐婕妤所赠，他便格外关注了些，等夏医官一到，他亲自盯着夏医官查验，一得到消息就前来通知圣人和李皇后。
谢敛朗声回答：“是唐婕妤所赠。”
又是唐婕妤又是赵贵妃，圣人不清楚嫔妃之间的关系，转身问李皇后：“赵贵妃和唐婕妤的关系如何？”
李皇后沉思片刻，如实回答：“近来交往甚密，唐婕妤时常去赵贵妃的宫殿。”
“好。”圣人冷笑一声，吩咐内侍：“去把唐婕妤给朕带来。”
圣人已对赵贵妃起疑，他无需多此一举，再询问赵贵妃什么。
还不如询问唐婕妤来得划算，等事情解决后，两人一同处置了。
内侍点头哈腰应了声，“仆遵命。”然后挥挥手点了几个内侍的名，匆匆去了唐婕妤的宫殿。
不多时，唐婕妤就被内侍带了过来。
圣人坐在皇后宫中的凤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内侍带来的唐婕妤。
唐婕妤临危不乱，勇气倒是可嘉。
她低着头，想甩开押着她的两个内侍。
“还不放开你的手，我是圣人的妃子，你们敢这样碰我？”唐婕妤怒斥道，脾气全都发在了内侍的身上。
宫里的内侍也不是吃素的，见她没有直直跪下，毫不留情地踹着唐婕妤的双腿。
内侍嘴角一扬，“您真当自己还是唐婕妤啊？过了今日，您就什么都不是了。”
内侍是断了根的人，没有男人的阳刚之气，说起话来尖锐刺耳，让唐婕妤听了内心颤了颤。
唐婕妤跪坐在地，再次抬起头来，一脸无辜地质问圣人：“妾这是做错了什么？圣人不由分说就派人前来抓妾，妾想要一个说法！”
圣人眉毛动了动，面不改色，懒得看唐婕妤一眼。
饶是李皇后平日里再端庄贤淑，有着国母风范，怜悯、包容宫中妃嫔，今日在她的脸上，也踊跃出厌恶之色。
“你送七娘的那些口脂，该作何解释？”李皇后黑着脸问。
唐婕妤神色闪过一丝慌乱。
口脂？
这怎么会被发现？
她的人打听到七公主的猫误食糕点中毒，而那糕点是赵贵妃的人送来的，与她何干？
所以她一开始才脸色淡定，这件事根本扯不到自己身上。
就算扯到她身上，她也只是听命于赵贵妃，为赵贵妃出谋划策，未曾动过手。
所有的事，都是赵贵妃一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