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鱼咬钩了
自从被琴酒抓住并表示归顺后，荒濑流就一直跟在老大哥身边。
大概是他能力出众，琴酒对他这个新人容忍度很高。
哪怕发现他偷摸着将任务转移给了莱伊，也只是将他拖去训练基地以格斗教学为由暴打了他一顿，还是让他留在了身边。
这位top killer实在多疑，明明已经再三确认他身后没有什么势力，还是只会交给他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任务。
那些真正触及核心秘密的任务哪怕工程量再大，琴酒也只会跟他的忠诚小弟伏特加一起完成。
真让人寒心。
明明他是那样忠心耿耿，都为了这位好大哥拒绝了很多次来自朗姆的明里暗里的邀请呢。
荒濑本来以为要用起码半年的时间取得琴酒的初步信任。
但在他加入组织一周后，琴酒突然将他带到一间地下室，说boss要见他。
酒厂的boss一直将自己隐藏在浓雾里。
据传这个组织建立于二战时期，至今已存在了近百年。但仍然没有关于boss的任何确切消息，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又传承了多少代，没人知道。
这样的人会突然与一个刚加入组织且身份模糊的新人面谈吗？
将悬挂在墙上的显示屏打开后，琴酒离开了这个逼仄又黑暗的房间，只有屏幕里荧蓝的光映在少年稚嫩的脸上，勾勒出一片阴影。
电子合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不算刺耳，但听起来也不算舒服:“初次见面，v。”
明明是一块覆盖了整面墙的超大屏幕，显示出来的却只是闪着斑斓色彩的声波形，在这个本就漆黑的房间里填满了压迫感。
少年的坐姿却称得上闲适，嘴上还是保持着对首领该有的尊重:“我的荣幸。”
屏幕那边的人意味不明地低笑了几声:“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是在…横滨发家的？”
明明屏幕上除了声波形别无他物，但是荒濑流能感觉到堪称黏腻的视线从他身上划过，尤其是他的脸，对方似乎是在一寸寸打量。
那目光他再熟悉不过，划过的每一处都标记着价钱，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贪得无厌。
难为他能忍住不吐，这个得列进给公安的工作报告里，应该算工伤，得加钱。
表面上他只是表情不变地颔首。
“横滨啊…是个好地方。”boss沉默了会，又问，“你为什么要加入我们？”
——我知道你并非能为一个组织效忠的人，加入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荒濑流实话实说:“准确来说，我是被您逮捕的。”
——无利可图，但应了您的邀请。
“那你能为我做些什么呢？”
——你会在我的组织里做些什么？
“尽我所能。”
——只是一些与您的利益搭不着边的事情，会给您提供我的能力作为报酬。
每个字里都埋着陷阱，每句话里都藏着深意。boss没有纠缠于这个新人加入组织前大力挑衅的恩怨，新人也没有对这个神秘的背后人感到应有的恐惧和尊敬。
他们只看当下与未来的得利，每说一个字每走一步都是对对方性价比的又一次评估。
荒濑流已经很久没有以唇枪舌剑作为武器了，他一直都无比厌烦这种对话模式，但作为mafia教父的亲子，这是他必须擅长的东西。
显示屏上绚丽萎靡的色彩，传声器内音调奇怪的声音，字句中全是刀剑的对话，漆黑的环境，独身的处境，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给荒濑流施压。
这种情境已经足够达到洗脑的效果了。
饶是如此，当屏幕对面那个国际犯罪组织的老大语气慈祥地得出结论:“你已经有资格获得代号了”，他还是可以以一种堪称轻松的姿态发出坚定的拒绝。
“我不要。”
不够圆滑，甚至可以说是鲁莽。
似乎是对这种压抑的环境的一种近乎摆烂式的妥协，相当直白地向对面的人表达了这三个背后的含义。
——你认同了我加入组织的资格，但我还没有认同这个组织是否值得我加入。
这种退步又何尝不是另一个说法上的进步，起码这个背后人没有生气，反而短促地笑了几声。
“好吧好吧。”他的语气与其说是上位者的包容，不如说是面对友人的无奈，“总之…还是欢迎您加入我们，v。”
这种诡异的错觉稍纵即逝，因为下一刻他又换上了命令的口吻:“好了，去把gin喊进来吧。”
声波形重新恢复成一条直线，显示器暗下去，室内又恢复了黑暗与寂静。
荒濑流站起身，略觉错愕地发现自己有些腿软——仅仅是这样一场十来分钟的对话就让他虚弱到这个程度。
里面多少沾点科技和狠活了。
“还有一个问题。”背后的传声器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声音比方才还要刺耳些“我查到的有关v的资料很多，但有一项基本信息一直不太明确。”
“你今年多大了？”
荒濑流脚步都没停，似乎是想迫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语气也近乎敷衍:“十四五岁吧？谁知道呢。”
背后人再次关闭了传声通道，没有再给他回应。
在浓稠的黑暗中，少年露出一个浅笑。
鱼，咬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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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站在房间中央，没有去碰新人刚坐过的位置。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传声器在工作。
“下个月将他放到其他组去，然后带他去科研所，跟雪莉见一面。”
将刚进入不到一个月的，甚至还有挑衅前科的叛逆新人带到组织的核心部门，显然是一个难以理解的决定。
但top killer只是沉默着接受了boss的命令，没有开口质疑。
这就是boss最忠诚的狼。
“我给了他代号，但他没有接受。”
“gin，接下来我会给你和rum同一个任务，尽快让他接受代号。”
“我不会再限制他去情报组还是行动组，让他先来行动组已经是对你的优待了。”
“不要让我失望，g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