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黑狗
＂来，大白，看见那边那个插秧的黑头发男人没？对，就是还没有你的肉骨头胖的那个。哎哟，别嫌弃，谁都有混得不如狗的时候。你帮我把这份报纸叼给他，去吧，晚上给你吃红烧肉。＂荼荼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和小黑看着大白扭着圆润的屁股颠颠跑向了稻田。
现在是晚稻播种的时节，阿兹卡班组织了全体囚徒轮班劳作，小天狼星现在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农活。
不得不说，这幅景致一定能非常好地愉悦教授，所以荼荼拿起麻瓜相机抓拍下了这一难得的画面。
大白叼着预言家日报绕过堆肥的地方，脚步轻快地跑到小天狼星身后，抬腿冲他滋了泡尿，然后将报纸丢在一旁的种子上，响亮地‘汪’了一声。
小天狼星正在犁地，冷不防小腿上被浇灌了一股热流，他回头看向身后，发现一只大白狗冲他得意地叫了一声，然后不屑地打量了他一番，扭着屁股跑远了。
小天狼星：？？？
这肥狗有病吧！莫名其妙给他滋尿干什么？！要不是现在人在监狱住，不得不低头，他一定要那只蠢狗好看！对了，它主人不就是那个混世魔王吗？放学回来了？
小天狼星顺着大白跑远的方向望过去，遥遥看见了一个小女孩正跟小摄魂怪聊着天，手里好像还拿着一个相机。
这魔王又想干什么？凭借动物的本能，小天狼星忽然有一种不好的直觉。
＂呐，小黑，这几张给你。你回头可以把它贴在宣传板报上，门口和城堡大堂里都贴上。咱们做一期勤劳致富的主题，你看小天狼星和他姐夫的姿势多标准！就是他姐姐有点偷懒，算了，凑合用吧！＂荼荼将四张照片递给小黑，上面拍摄的是贝拉等人耕地的画面，充满着务实祥和的气息。
是夜，阿兹卡班城堡后墙的破洞中，一只体型巨大但瘦弱的黑狗费力从那钻了出来。
＂呼哧……呼哧……＂
＂汪！＂
小天狼星趴在洞中，前半身在墙外，屁股在墙内，与大白眼对眼，鼻碰鼻。大白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
小天狼星：＂汪汪汪汪汪！汪汪！＂(你干什么老跟我过不去？有病！)
大白：汪汪汪！(谁稀罕跟着你啊！是我人美心善的小主人有事宣你觐见！)(大白没说这么多，这是荼荼自己翻译的)
小天狼星：＂汪！汪汪！(滚！我不去！)
大白没有继续汪，它转过墙体，从拐角处叼起小黑的袍子，将它拖到了黑狗面前。大白拖小黑很轻松，因为小黑是用飘的，它俩经常这么玩，就像放风筝。
小天狼星：…………
他转头看着大白：＂汪汪汪？＂(你跟我是同类，然而你却做摄魂怪的走狗？)(荼荼翻译：本是同根生，相奸何太急)
荼荼听到这，也默默走到了洞口。她看着小天狼星的阿尼玛格斯形态，‘啧’了一声，嫌弃地说：＂虽然我们大白也是男孩子，还是一个完整的男狗，但是它不会跟你在一起的。它已经心有所属了，你死心吧！＂她可不能让这只蠢狗胡咧咧，破坏小黑和大白的感情。
荼荼弯下腰，跟小黑一起把小天狼星拽了出来，扣押着他来到海边小木屋。一路上，荼荼打头，小黑压阵，大白跟镖，将小天狼星的出路堵得死死的。
＂你先看看这些。＂荼荼将一沓照片放在黑狗面前，让他先瞅瞅上面的内容。然后自己和大白小黑坐在门口喝奶茶。
小天狼星看着那些照片，一双狗眼越瞪越大，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乖巧可爱的教子和马尔福家的小崽子混在一起？
他们在魁地奇比赛后不跟自己的队友回宿舍，反而结伴去有求必应屋？
他们一起在对角巷过生日，哈利一脸开心和满足？
马尔福家的小崽子帮哈利检查论文？
这都什么魔幻现实主义？
荼荼嘬了几口焦糖珍珠，对小黑比了个大拇指：＂小黑，你的奶艺又进步了！＂
小黑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往大白屁股后面藏了藏。大白竖起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帮小黑挡住脸，让它可以尽情娇羞。
小天狼星此时觉得热闹都是她们的，自己只感觉得到凄凉。
荼荼看氛围烘托得差不多了，拍拍手，踱步到黑狗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小天狼星，我知道是你，别装了，没用的。火眼金睛的魔王已看透一切，你从她手底下是逃不掉的。＂
黑狗诧异又愤怒地弓起背，摆出一个攻击的姿势。下一秒，大白从门口闪现到荼荼身边，也摆出一样的姿态对着黑狗低吼。小黑则慢悠悠地飘到荼荼另一边，弯下腰将嘴正对着黑狗的脑门。
小天狼星犹豫了几秒，老实的趴在地上，呜咽了一声———‘哈利，不是教父不爱你，实在是这个魔王不比外面那个好对付多少啊’。
＂这就对了嘛！来，你听我跟你分析。如果你现在就这么逃出去，那你就是个通缉犯，背负着罪名去见哈利能怎么样呢？先不说哈利会不会相信你，就说你能不能抓住彼得吧。你能把他咋滴呢？指望他自己走到你面前谢罪吗？而且留着彼得还有用呢，可不能轻易让他死了。你想洗脱罪名吗？＂荼荼看黑狗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接着给他洗脑：＂我跟哈利和德拉科是好朋友，从他10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他的姨夫姨妈对他可算不上好，让他住碗橱，干杂活，做早餐……哈利直到现在还比同龄人矮一个头呢！＂荼荼伸手比了比自己的肩膀，唏嘘地感叹着。她看到黑狗的双眼逐渐湿润，继续趁热打铁：＂虽然哈利因为血缘保护的原因必须每年在女贞路住满一周，但假期其余时间他可以跟你一起住啊！你想想，你和哈利一起骑扫帚，一起打扫卫生，一起吃早餐，一起逛对角巷，这不比偷偷摸摸地私会香吗？如果你今天一旦从这溜走，这一切美好未来可就都没了哦。＂荼荼回到门边拿起奶茶继续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接着说：＂所以我，荼荼罗齐尔，邓布利多教授特派监督员，于今晚正式通知你：安心呆在这吧，等候组织为你洗刷冤屈。最迟不超过下学期开学一周，你就能正大光明的出狱。喏，这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字条，你看看。＂
小天狼星看着字条上面圆圈套圆圈的字体，默然良久。那上面只有两个字：等待。
荼荼自觉已顺利完成计划，于是欢快地拍拍小天狼星的狗头，满意地说：＂安心服从组织命令，这就是你为我们做出的最大贡献！我会定期给你带来哈利的消息和照片，有我在，不会让他出事的。我可是邓布利多教授特派监督员，你要相信他的眼光。＂
荼荼让小黑将小天狼星送回牢房后，带着大白幻影移形回到了蜘蛛尾巷路口。她在暑假又换回了以前的旧魔杖，所以可以自由地使用魔法。
一人一狗聊着天在夜色中慢慢顺着河道往家走。
＂大白，一会儿你看我眼色行事。如果我向你发出信号，你就立刻去找邓布利多教授求救知道吗？＂现在已经凌晨1点了，虽说教授没有去阿兹卡班抓她，但难保他不会在家里等着向自己兴师问罪。
＂吱呀——＂荼荼打开大门，鬼鬼祟祟地探头观察了一番，发现客厅黑漆漆一片，没有嗅到什么危险气息。她向后一招手，低声道：＂安全！＂
大白跟在她身后踮着脚偷偷摸摸地进了屋，努力把自己塞进小别墅里不发出一丝响动。
荼荼悄悄地换了鞋，把挎包挂在衣架上，也猫着腰踮着脚走向自己的单人床。
‘呼……’各归各位的一人一狗同时松了口气。
但她们松得太早了……
‘啪嗒’一声轻响，客厅的吊灯照亮了整个房间，一人一狗同时炸起毛，彼此对望一眼：完蛋。
大白努力将自己最后一根毛也缩进别墅里，而荼荼则心虚地抬头看向二楼。斯内普正站在楼梯口，假笑着看她，手里还拿着魔杖。
＂教授……晚上好啊……您还没睡呀……＂荼荼心虚气短地跟斯内普打招呼。她要是有尾巴，此刻已经快甩飞了。
斯内普轻柔道：＂原来还知道回来？我以为罗齐尔小姐又在某个地方流连忘返、乐不思蜀了。＂
＂…………＂教授，您这一副抓醉酒晚归的出轨伴侣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她喝酒了吗？她没有啊！她明明喝的是奶茶啊！
＂教授，我只是去看看小黑，顺便帮它们监工，一不小心就到这么晚了……我这么说，您信吗？＂荼荼挠挠头，谄媚地讨好道。
回答她的是一声嗤笑……
＂真的教授，它们现在可忙了！您是没看见，那些囚徒可是比天朝的农民伯伯还辛苦呢！干不完活没饭吃，小黑它们也得跟着熬夜加班呢！哦对，我这有照片，您等我一下哈。＂荼荼两步跨到衣架前，左右翻翻，掏出来几张照片。然后她噔噔噔跑上楼梯，将照片双手举到斯内普眼前，＂您瞅瞅。＂
斯内普睨她一眼，接过照片看了起来。片刻后，他弯起嘴角，问荼荼：＂你让大白拿他当便壶？＂
＂这倒没有，是大白自由发挥的。大白瞧不上他，嫌弃他太瘦弱。它和我一样，喜欢您这种伟岸挺拔的身姿！＂荼荼为大白表功的同时，不忘帮自己刷个好感。经过这一年来的亲密相处，荼荼已经发现了，斯内普爱听自己夸他。
男人……呵……
＂不过我让小黑把这些照片贴在宣传板报上了，嘿嘿……＂荼荼继续为自己邀功。
讨好男人的自己……呵……
斯内普满意地将那几张照片看了又看，然后顺手揣进了自己的睡衣口袋。他拿着魔杖轻轻在自己的手心里敲了敲，悠哉道：＂下不为例。还有，不要和那条蠢狗走得太近。＂
＂是的！长官！＂荼荼立正站好，向斯内普敬了个军礼。
斯内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头往客厅方向侧了侧，＂快去睡！＂
‘噔噔噔’
荼荼一溜烟小跑回自己的单人床上，准备换睡裙。
‘啪！’吊灯突然灭了，紧接着，‘嘭！’二楼的卧室门被甩上了。
荼荼在黑暗里撇了撇嘴，‘害羞鬼’……
————————————————————————
接下来的假期，依旧在斯内普熬药做研究和荼荼帮工写作业中平静的度过。
期间荼荼曾缠着斯内普教她守护神咒，但斯内普说什么也不肯。这导致荼荼难得的跟斯内普赌气了一回。
她连续做了一周的水煮鱼和辣子鸡丁，一顿牛排和炖菜都没给斯内普做过。本来她还想继续做一周麻辣兔丁，但是有两天，她发现斯内普深夜窸窸窣窣地下楼，脚步很轻地走到餐桌边倒水喝，于是便很快打消了赌气的念头。后面一周全部做了斯内普爱吃的口味清淡的食物，一顿红烧肉都没给自己做。惹得斯内普在吃饭时总是欲言又止地看向她。
荼荼认为，斯内普不教她守护神咒，一定是因为不想让她看见那头牝鹿。虽然老实说她确实会介意，但她可以等啊，她还这么年轻貌美，有什么不能等的！
她总会等到斯内普教授愿意教她的那天！
————————————————————————
假期某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荼荼在吃早餐时收到了哈利的来信，询问她对于三年级的选课有什么建议。
当时海德薇不小心打翻了荼荼的牛奶，惹得斯内普瞪了它好几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物似主人形。
荼荼将信件来意说明后，顺便询问斯内普怎么看。他嘲讽地说：＂波特是不是忘了你比他还小一级？脑子差到这个地步，选哪门课都将会是一场灾难，师生双方的。＂
当时距离霍格沃茨寄来成绩单刚过没几天，荼荼除了飞行课是及格，其它都是o，这让斯内普很满意。他看到成绩单后，很平静地说：＂没什么可意外的。＂，但荼荼在他转身时明显看见了他悄悄上扬的嘴角。
既然斯内普不肯给出宝贵的建议，荼荼只好按照题库的记载，建议哈利规避占卜课。那门课对他来说确实是灾难。
————————————————————————
开学前的最后一个周末，荼荼跟哈利和德拉科在古灵阁碰头，准备一起去买课本。
他们三人来到丽痕书店，正好碰上了韦斯莱一家。
德拉科第一时间扬起了高傲的下巴，用鼻孔对着面前一群红头发，不屑地冷哼一声。哈利则是挠挠头，尬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荼荼优雅地行了屈膝礼后，端庄地站在一旁打量罗恩口袋里的耗子，一脸高深莫测。
金妮躲在罗恩背后，哀怨地看了哈利一眼，而德拉科捕捉到她的目光后，微微上前将哈利挡在了身后。一直盯着耗子的荼荼没有注意到这些你来我往的小眼神，只是在心中构思了一个‘猎鼠计划’。
她借着给大白买狗粮的由头，去吚啦猫头鹰商店买了一袋最贵的鼠粮。回到蜘蛛尾巷后，便一头扎进实验室，开始熬制魔药。
斯内普奇怪地看着荼荼，不明白她在开学前两天还有什么实验要做，＂你在研究什么？＂他站在门口，双手抱臂看着荼荼熟练地提取蜗牛粘液。
荼荼回头看了他一眼，＂宠物营养液，帮大白配制的，它最近有点食欲不振。＂她一边说着，一边动作不停，拿起魔杖在坩埚上方搅拌了两圈。
斯内普挑眉看向客厅中正抱着一碗冰西瓜的大白，＂你确定它不是需要减肥而是增加食欲？＂她这是打算把狗的胃口养的跟主人一样吗？吃垮霍格沃茨还不够，还要一起吃垮蜘蛛尾巷？
＂我确定，教授。它最近失恋了……我得好好照顾它。＂荼荼镇定地补充。
正在一口一块冰西瓜的大白：？？？
斯内普觉得他理解不了这一人一狗的想法，冷哼一声跨过大白，坐到沙发上看书去了。
————————————————————————
9月1号一早，荼荼依旧和大白各自背着行李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从蜘蛛尾巷出发前，她交给斯内普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她一早起来做好的牛肉馅饼。
＂教授，这个给您。里面是我刚做好的馅饼，按照您的口味多加了些黑胡椒。我已经施了保温咒和干燥咒，它们到傍晚也能保持刚出锅的口感。我担心家养小精灵们忙着筹备开学晚宴，顾不上准备什么好的午餐。您饿了就吃点这个吧，我自己也带了一份。＂荼荼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行李箱。
斯内普接过纸袋，手指轻轻捏了捏，发现还是温热的，＂嗯，我知道了。＂顿了顿，他又不太自然地说：＂注意安全。＂
荼荼立刻笑眯眯地点头，冲他挥挥手，＂晚上见！教授。＂
随着一声轻微的爆破音，荼荼在大门口幻影移形离开了蜘蛛尾巷。斯内普摩挲着纸袋边缘，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然后转身走回厨房取出一个饭盒，将纸袋放了进去。
三分钟后，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拎着一个饭盒出现在校长办公室的壁炉中。他整理好外袍，顺便给饭盒施了一个‘清理一新’，神色自若地走到他惯常的座位坐下，将饭盒放在手边的小茶几上。
邓布利多奇异地看向他：＂西弗勒斯，那是什么？＂
斯内普看着周围一脸好奇的同事们，表情非常平静：＂午餐。＂
弗利维教授有些诧异地说：＂那你中午不跟我们去猪头酒吧聚餐了吗？＂
＂不了，我回办公室。＂斯内普说完，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手边的饭盒。
邓布利多乐呵呵地转移了话题：＂有人关心的生活总是美好的……人都到齐了，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