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十年二三事1

    好孩子荼荼躺在床上时，依旧在默记八眼巨蛛的15种切割方法。

    ‘不能一刀毙命，一定要先拔除它头顶的毛刺，那是一种很好的生发药剂原料。然后再用魔杖发出超强力光束致盲，这可以保存眼珠的活性。同时也要注意它的毒刺……不能……不能……唉，这点忘记了。明天还要再看看。总之要点这样做才能激发它体内最多的毒素就是得在巨蛛活着的时候完成切割，最后才能在它死亡状态下收取毒液。，得到的毒液才最有效果。’荼荼完成了今天的学习计划，满意地看看已经在榻榻米上打起呼噜的大白，慢慢沉入了梦乡。

    荼荼做了一个梦。

    起初，她是一名骑士，骑着头刚从生产队偷出来的小毛驴。那毛驴的打扮很有想法，裹着破破烂烂的黑袍子，毛茸茸的白尾巴上系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荼荼骑在毛驴身上，有些羡慕地频频回头看向那个招摇的蝴蝶结。

    她也好想拥有这个呀！可是她不能，因为她是一名坚毅勇敢的骑士，正在前去营救公主的路上。

    她的公主，皮肤没有雪那样白，性感的薄唇没有血那样红，但是他的头发就像乌木一样黑！

    那是她人美心善的公主，她要去救他！

    荼荼狠狠啃了一大口苹果，仿佛这是那条抓走公主的巨蛇。苹果的汁液零星溅在了毛驴的耳朵上，它抖了抖。

    荼荼几口啃完苹果，潇洒地把果核往身后一抛，就着毛驴的黑袍子擦了擦手。

    毛驴响亮地‘汪’了一声，喷了个重重的鼻息。

    ＂不要这么小气，奥利奥。我们可是要干大事的！＂荼荼安抚地拍拍它的头。

    掏出一根纯黑色带花纹的魔杖，她轻声念了一句：＂为我指路＂。

    魔杖立刻前后摆了摆，然后示意她应该掉头。

    ＂…………＂

    ＂奥利奥，你是不是找不着北？＂荼荼认真的询问。

    小毛驴很是不服气地转了个方向，扭了扭屁股快速奔跑起来。

    ＂停下！奥利奥！停下！你要把我颠下去了！＂荼荼紧紧抓住它的兜帽，艰难地稳住身形。

    可是奥利奥生气了。它愤怒地快速向前奔跑，期间还驮着她来了好几个闪现。

    她们一人一驴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巫师山巫师海，在一座巍峨的城堡前碰到了一群蓝精灵。

    七个蓝精灵好心的收留她们住了一晚，还贴心地给她们准备了一碗红烧肉。

    就这样，一人一驴吃着肉肉哼着歌，制定起了‘公主营救计划’。

    ＂首先，我需要你———对，就是你奥利奥，不要收起耳朵———需要你先去刺探敌情，看看那条巨蛇一般几点睡觉。你要知道，这是一件很光荣的任务！没有你的情报，我们将不能取得先机，这在一场战争中是很重要的。＂旁听的蓝精灵们一致点点头，鼓励地看向奥利奥。

    奥利奥看大家又期待又郑重的看着自己，于是骄傲地昂起下巴，兴奋地‘汪’了一声。

    见奥利奥同意了，荼荼继续往下说道：＂然后，我需要学会统统加裤、云雾缭绕、铁甲护身以及阿瓦达索命咒。另外，请问你们这儿有白鲜香精吗？桶装的那种。＂荼荼认真地询问蓝精灵们，它们点点头，马上给荼荼搬了一大桶出来。荼荼打开盖子嗅了嗅，确定没有过期，于是放心地开始阐述第三点。

    ＂最后，以防万一，我最好找到一柄宝剑，但是我怀疑那条巨蛇把它藏起来了，那么这条搁置再议。现在，散会！＂荼荼拍拍手，结束了作战研讨会。

    三天后，奥利奥带来了情报：那条巨蛇作息紊乱，经常熬夜，睡眠时间并不固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它起床气非常大，因为它在城堡的大门口挂了个牌匾‘眠蛇勿扰’。

    荼荼握住它的尾巴摇了摇，＂辛苦你了。＂

    然后在这天夜里凌晨三点半，有一人一驴鬼鬼祟祟地摸黑溜进了城堡。

    荼荼径直走向了城堡的地窖，她的直觉告诉她，公主正被关在那里。

    她们来到一扇雕刻着美杜莎的门前，荼荼刚用魔杖对准它，它就甩甩头发把门打开了，还冲她抛了个暧昧的眼神。

    荼荼牵着奥利奥走进了屋里，然后她就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公主正拿着一根旧魔杖，对着天花板乱射苍蝇。

    荼荼定睛瞧了一会，觉得准头挺不错，然后为她的公主骄傲了两秒。

    ‘比我的钻心咒还要准呢！’她在心里暗暗夸赞道。

    可能是感觉这个小游戏有点无聊了，她的公主拿起床边的书开始仔细阅读。

    荼荼好奇地看了看书名，然后发现居然是《魔药材料大全》！

    她惊鄂地后退了几步，不小心打翻了一个坩埚，然后她的公主看向了这边。

    公主的皮肤还是没有雪那样白，紧抿的薄唇也没有血那样红，但他的头发还是像乌木一样黑，并且油腻腻的耷拉在耳旁。

    荼荼看着公主阴沉地走向自己，不耐烦地开口道：＂16眼巨蛛的30种切割方法是什么？＂

    荼荼瞠目结舌地盯着他手中的书，心想里面有写吗？她怎么不记得。

    见她哑口无言，公主冷哼了一声，＂像你这样不学无术的骑士，怎么可能救得了我呢？放弃吧，别做梦了。＂

    然后公主轻挥魔杖，将荼荼带到了禁林。

    她看见公主站在自己对面，对自己阴沉冷淡地说：＂我教教你该怎么收集毒液。＂

    然后荼荼就感到有无数道神锋无影向自己射来，当先一道直奔她的头顶。她惊慌地紧紧捂住脑壳，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公主。

    察觉到她的视线，公主立即向她发射了一束强光，霎那间荼荼只能看见白茫茫一片。

    荼荼又害怕又委屈，慌乱地哭了出来。

    可是公主并未手下留情，魔杖快速飞舞着，一道道咒语接连射向荼荼，一丝停顿也无。

    …………

    最后，荼荼哭累了，公主也终于完成了对她的切割。

    她依旧无法视物，只是听见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说：＂拿好它，莉莉，这支毒液很难得。＂

    那声音如此温柔，醉了荼荼的心田。

    ‘噗呲’一声，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瘪了下去，脸颊触到了冰凉的土地。在失去感知的最后一秒，她仿佛听见有谁说了一句：

    ＂我也爱你，西弗勒斯……＂

    凌晨三点，荼荼从梦中惊醒。

    她第一时间摸向自己的头发，还好，还在。

    荼荼暗暗松了口气，开始回想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首先，她觉得大白的尾巴很适合红色蝴蝶结，准备给它做一个。

    其次，她得记得，将来如果小黑和大白有了孩子，一定要取名叫奥利奥。

    再次，她一定要把巨蛛的切割方法牢牢记住，说不定哪天就会被斯内普教授考到呢。

    最后，虽然她的公主并不爱她，但她依旧打定主意要救公主！

    荼荼翻了个身，把穿着校服的布娃娃抱在怀中，在被窝里蹭了蹭。她规划好明天的学习内容，继续闭上眼睛，努力忽略掉心中那抹微微发涩的感觉。

    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我还得继续努力，千万不能让教授失望。

    北海的浪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洗刷着岸边的礁石。

    荼荼罗齐尔也在阿兹卡班健康茁壮地成长着。

    她每日规律的作息，定期跟斯内普教授通信，有时还会随他一起去对角巷采购物品。

    他们的通信保持在每周一次的频率，一般是荼荼在周五收集好要请教的问题，写信让大白送给斯内普。然后在周日的晚上，会有猫头鹰带来斯内普教授的回信。

    他的回复一般都很简洁，除了回答荼荼提出的课业问题，没有任何多余的内容。有时他也会多叮嘱几句做魔药时需要注意的安全问题，但大多时候都是言简意赅的没有一句废话。让荼荼想从这些只言片语中窥测他的心情都很难做到。

    例如眼下她拿在手里的这一封：

    ‘罗齐尔小姐：

    你随信寄来的隐形药水尚需注意关火时间过早的问题。此外，若是你在研磨珍珠粉末时能稍微分心关注一下巨蛛毒液的用量是2滴而不是3滴，我相信药剂的成品会更好。

    另：无梦药水所需的薰衣草最好采用风干型，它们能更好地缩短药剂起效的时间。

    ss’

    荼荼把这封信反复读了好几遍，白皙柔嫩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属于斯内普教授的字迹。

    他的字体偏瘦长，严谨端肃，一丝不苟，隐约可见凌厉笔锋，就像他本人一样。

    荼荼把那些信都珍藏了起来，好好地收在自己的小匣子里。

    这些信已经存了足足近10年，每一封都被她仔细研读，反复摩挲过。有时她失眠睡不着，就会起身从匣子里随便抽选一封出来，展开铺在书桌上，然后细细临摹。

    因此，随着年岁的增长，她的字迹也越来越像斯内普教授，只是比他的少了一些气势，多了几分温柔。

    除了字写得更好看了之外，荼荼的厨艺也一直在稳步前进。

    因为她实在是太爱干饭了！

    经过这几年的勤学苦练，她已经很有几道能拿得出手的好菜了。比如红烧肉，比如辣子鸡，比如烤鱼，再比如斯内普教授较为偏爱的牛排和炖菜。

    她还记得第一次邀请斯内普教授到她的小木屋来做客时，自己就是用红烧肉、辣子鸡、炖菜、独家秘制蔬菜沙拉和她自己烤的小圆面包款待他的。

    当时斯内普教授只是用叉子把每道菜略微尝了几口，然后就奇异地看着她左手拿着小圆面包，右手拿叉子叉起一块大大的红烧肉，嘴里还嚼着青菜，含混不清地哼哼：＂增好呲！教嗽您再多呲点儿呀！＂

    斯内普教授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又吃了几口炖菜，等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才沉声道：＂吃饭时不要开口说话，这不是淑女所为。你没有忘记数数的话，就应该知道自己已经8岁了，要时刻注意言行。顺便一提，鸡肉太辣了。＂说完他伸手递来一块新的餐巾，示意她擦擦嘴角的油。

    她从善如流地学着斯内普教授刚才的样子。收起欢乐的表情，轻轻咽下嘴里的青菜，把面包和餐叉都放在了自己的餐盘里。然后她调整好端正的坐姿，微抬下巴，捻起餐巾雪白的一角，用兰花指稍显做作地按了按唇角，停顿一秒后，才用清高的语调抑扬顿挫地对斯内普教授说：＂我用好了，教授。请您务必再享用些文火慢炖的红烧肉，它们是寒舍出名的美食。我真切地期待您也像邓布利多教授和穆迪先生一样，深刻领会它们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请容我先行告退，先生。＂

    说完后，她起身拎着小裙子，对斯内普教授行了个标准的贵族小姐礼仪。然后一甩头发，高昂着下巴走向了厨房。

    她是去偷吃的。

    开玩笑，她辛辛苦苦做了辣么大一锅好吃的，怎么可能不吃够本！

    哦，忘了说了，自从邓布利多教授吃过她的红烧肉之后，就隔三差五地带着老穆迪来蹭饭。为了表达谢意，他们给她找了一根旧魔杖，以方便她精进厨艺，顺便练习魔咒。

    在厨房被斯内普教授堵住时，她正大口嚼着一块长相最规整的辣子鸡丁。

    在她正吃得满头大汗，心下畅快之时，她听见了一声丝滑低沉的男音嘲讽地说：＂看来罗齐尔小姐对于同鄙人共进午餐非常不满，以至于她要像只耗子似的躲在这里偷吃？＂

    当时她犹豫了一下，纠结是赶紧再吃一块还是立刻擦擦嘴转身面对斯内普教授。

    她乖觉地选择了后者。

    ＂我不是，我没有，斯内普教授。您听我解释……＂

    ＂作为你的监护人，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看见食物就恨不得扑上去，似乎不知道什么是饱，也对每一种食物都充满热爱。我实在不能理解，不知高贵的罗齐尔小姐能否为她卑微的监护人解惑？＂

    ＂就……我以前，您知道的，我一直只能看着小主人品尝各种美食，自己从来都没有试过。就算是霍格沃茨最常见的南瓜汁，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味。我……我很想多体验体验‘正常人’的生活。还……还有，我也不是什么都爱吃的，像菠菜和胡萝卜，我就不怎么碰。＂

    是的，她已经知道自己的‘真身’只是一些字符代码了，这都是她缠着小黑套话所得出的结论。难怪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和小主人有些不一样，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像学生们那样在霍格沃茨里生活学习。

    不过不要紧，等再过两年，她就可以背着书包上学去啦！

    而且，通过这些年的勤学苦练，她已经能熟练掌握霍格沃茨四年级的课业内容了，这当然离不开斯内普教授的远程指导。

    她还在练习魔药之余，偷偷攒了一些金加隆，都存在23号金库里。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她的贝拉姐姐。

    她在6岁时曾悄悄探望过贝拉。贝拉当然不认识现在的自己，但是她觉得除此之外，贝拉疯癫得厉害，一点也不像那个会默默计算着堕落值，然后召唤她去决斗场的人。现在的贝拉满脑子都是黑魔王，在知道她的身份后，还严厉指责她的母亲西娅不应该束手就擒，应该向她的父亲埃文一样，将生命献给伏地魔王大人。

    而她，作为根正苗红的食死徒后代，居然只会钻心咒这一种食死徒必备技能，实在是太不上进了！这简直是在丢伏地魔王大人的脸！

    她觉得自己无话可说，带着大白默默离开了，然后再也没有去看过贝拉。

    不过好在，她这几年还认识了几个同龄人做朋友。虽然自己比他们小一岁，不能一同入学，但是他们都保证会经常给她写信的。

    现在，她就正准备出门去给哈利过11岁生日，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去一趟马尔福庄园，然后找个借口把德拉科拐带出来。

    他要跟她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