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西红柿炒鸡蛋
第六章西红柿炒鸡蛋
他们在角落好不容易找到个位置坐,徐沐卿跟艾则孜面对面坐下,还趁谢知砚去打汤的间隙偷偷吐槽:“砚哥他哪哪都好,就是很讲究。”
“怎么?说来听听。”易秉竹听到这样的牢骚,觉得很新奇。
“我之前和谢知砚面对面坐着吃,有时候说话不是太激动了吗,口水会不小心,额,喷到对面,”徐沐卿回想着,“砚哥会仔细看着,从不动那被污染的地方。”
“他有那么讲究吗?”易秉竹记起昨天晚上谢知砚闹别扭,故意给他夹菜,不觉得谢知砚有洁癖。
“怎么不讲究?他刚开始会出声提醒,后来忍不住就自个坐旁边去了,所以现在我对面一直是我同桌,”徐沐卿边说边抬头,看着他的革命友人,声情并茂道,“同桌,还好有你,不嫌弃我。”
艾则孜作呕吐状,说:“傻逼木头,要不是我要借砚儿的作业抄,有求于他,我才不这样。”
“同桌,没想到你也嫌弃我,”徐沐卿洋装心痛,捂住胸口,“太令人伤心了,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易秉竹天天在教室听这两人拌嘴,却从来没有腻,依然觉得他们很逗。
他心道:也许谢知砚觉得自己的口水不脏,别人的却很嫌弃。
好啊,这货还搞双标。
正好谢知砚打汤回来了,坐在唯一的空位,也就是易秉竹对面。
徐沐卿和艾则孜很自然的拿过汤,谢知砚拿起一碗汤放到易秉竹旁边:“自己拿。”
易秉竹见他给自己拿汤,本来想给谢知砚点面子说:感谢砚哥。
此刻一听,立马闭嘴。
死傲娇,边给人端过来,边态度恶劣。
他方才没看谢知砚点了什么菜,现在一观,笑裂开:“我靠,你这是西红柿炒鸡蛋吗,救命哈哈哈。”
旁边喝汤的两人一听也扫眼过来。
只见谢知砚点的其中一道菜,满满的红色西红柿,不见一星半点蛋,而易秉竹也点的是同样一道菜,里面全是鸡蛋,西红柿在夹缝中生存。
因为两人的盘子放在一起,对比格外明显。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食堂大妈病了多年的帕金森,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谢知砚脸都黑了。
还有那三个毫无同情心的货色笑得吃不下饭,发出一系列疑似鹅叫的声音,引得周围同学都好奇看过来。
“砚哥,砚哥,你的帅哥福利呢?这是西红柿炒鸡蛋吗?”徐沐卿笑累了拍拍谢知砚的肩,掏出手机准备拍照发朋友圈。
“哈哈哈,这分明是西红柿炒番茄。”易秉竹接着徐沐卿的话说。
“食堂大妈哈哈大妈普渡众生,一视同仁,”艾则孜笑得肚子疼,继续道,“大妈对刷脸免疫的。”
“那易秉竹同志呢?他怎么说?”徐沐卿笑着低头编辑朋友圈还较真道。
“食堂大妈可能好这个类型的帅哥?”艾则孜猜道,用手肘拱了一下易秉竹,“我竹啊,大妈的爱,收下吧。”
“去你的,”易秉竹笑得脸痛,揉了揉,然后端起自己的碟盘,往谢知砚盘子里赶了一些,“可怜你……不是,谢知砚你这什么表情?我还没有开始吃,但就算筷子上蘸口水,你也得吃下去。”
徐沐卿佩服他的勇气,在谢知砚看不见的地方,给易秉竹比了个拇指。
易秉竹用眼神回应他:淡定,主要是傲娇怪逗起来很好玩,帮你解气还是次要的。
徐沐卿今天连遭打击,感觉世界都没爱了,自闭起来,一心只想认真干饭。
没想到,今天谢知砚不按常理出牌。
“我谢你,爹爹的好儿子,真孝顺。”谢知砚说完,不知是真享受还是假享受,立马吃了几口鸡蛋。
徐沐卿:???
还有没有人管了?
还没等他疑惑完,易秉竹很快道:“好啊,我儿,你嘴上说着感谢的话,却在桌底下踢你老子,玩阴的?”
谢知砚吃鸡蛋吃的好好的,无辜被说,白了他一眼:“谁踢你,无聊。”
“你还踢?”易秉竹忍不了了,腿被什么东西碰了好几下,朝桌下一探,居然是只毛绒绒的东西——猫?还大着肚子。
徐沐卿闲不住也凑热闹低头,笑道:“嘿,砚哥,你的大宝贝女鹅。”
文锦一中有个别称叫猫校,顾名思义,这里的猫巨多,简直是吸猫爱好者的天堂。
“九妹?”谢知砚在吃饭,不好用手去摸挠她,夹了块清蒸鱼肉,剔干净骨头放到猫前面,“喏,吃吧。”
敢情谢知砚昨天晚上给他夹菜,只是哄猫的常规手段,语气都一个模样,易秉竹满头黑线,难以言喻地看着谢知砚。
算了,他和猫计较啥?他见那猫吃的欢喜,也莫名觉得愉悦。
但是,九妹这个名字真的是一言难尽,易秉竹脑内抑制不住的自动播放起bgm。
九妹,九妹,漂亮的妹妹……
在?一人血书求帮猫改名!
就在易秉竹开始要疯狂吐槽谢知砚这个取名废,又给动物取那么土的名字时,谢知砚突然伸长脚,尽力遮住九妹,轻吐两字:“阿姨。”
旁边的两个一听立马get到了他的话,也伸长腿,尽量遮住猫身。
易秉竹一个人在状况外,他不明所以,也跟着伸腿。
他腿一伸开,便碰到谢知砚的腿。
那腿隔着布料,传递着主人的体温。
易秉竹自学绘画时,专门研究过人体,在这时甚至能感知的到这腿的形状。
还挺直,又瘦。
他舔了舔下唇,咽下嘴里的饭菜,神情不自然地用余光到处乱瞄,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有食堂大妈路过。
学校猫多,但不轻易到人吃饭的食堂,不然会被食堂的叔叔阿姨赶出去。
这只叫“九妹”的猫挺着肚子,冒险来食堂改善伙食,就是为了让肚子里的小家伙营养足够,健康出生。
万物皆有灵,母爱的伟大,是全世界共通的。
易秉竹思索到这,不知怎么的,胃里一绞,心口酸痛。
许是这角落的空调怪冷的,让人手脚发凉,吹得感冒了。
周五当然是最快乐的的日子,易秉竹用手机拍完满黑板的作业,和谢知砚一起回大院。
晚上,易秉竹收拾行李打算出发去看他妈,谢规安安排的车已经在门口静候了。
“我和你一起去,每年清明我都会去,对那边熟悉。”谢知砚挂了谢规安的一通电话,对他说道。
“不用了,你是嫌这周周末作业不够多吗”易秉竹叠着贴身衣物,放入行李箱。
谢知砚别开眼,又说:“我带作业去写,那边交通不好,你第一次去容易迷路。”
易秉竹很难不赞同,毕竟他第一次来大院时,走到别人家那边去了,还是谢知砚扯回来的。
但他嘴硬的臭毛病是改不了的:“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有点脑子就不会相信一个路痴晚期患者。”谢知砚面无表情呛他道。
易秉竹拉好行李放门口,马云爹地的货快递到家了,他才不和谢知砚一般见识,他拆了快递,拿出几个画架和颜料盘。
z市家里的绘画工具因为走的匆忙,没有带上,他又不太喜欢板绘的手感,才又买了些工具到这来。
“你不是文化生吗,怎么要转行当艺术生了?”谢知砚帮忙拆着,还不忘调侃。
“什么文化生,艺术生的,”易秉竹撕开颜料上的塑料,反手指自己,“我,文盲生。”
“……”
“不要那么标签化,文化生也可以学艺术,这是兴趣。”
说着,易秉竹悄咪抹了一指颜料,趁谢知砚没注意,抹在后者手臂上。
谢知砚没躲过,手臂瞬间沾上颜料,见易秉竹作势要跑,他一把抓住易秉竹的头发,抓起双手一并背在后面,按在沙发上就范。
“幼稚不幼稚?”谢知砚问。
易秉竹当然不会老实受人掌控,他脚向后一勾,谢知砚没想到他会这样偷袭,下盘不稳,抓着他朝沙发倒。
沙发承受不住两个男生的重量,瞬间凹陷下去。
谢知砚又不小心碰到易秉竹的腰,导致他一个锦鲤打挺,躲开谢知砚的手。
谢知砚歪打正着知晓了易秉竹怕痒,当然是不会放过他,逮着他的腰就用撸猫的手法一顿的挠抓。
“哈哈哈救命别”易秉竹忍不住,笑出了声。
挠痒是易秉竹死穴之一,他即使有再大的劲也反抗不起来。
很快,谢知砚见易秉竹已经放弃抵抗了,心满意足的也拿颜料,来报复他,抹在脸上。
“你更幼稚吧?”易秉竹抹开颜料,试图擦掉。
但意料之外的效果出现了,那红色颜料正好抹在易秉竹眼角,被他这么一推开,客厅的灯一照,那种乖张感更重了。
让人挪不开眼,外界的声音远去,唯剩侵略性的视觉冲突。
谢知砚放缓了呼吸,眼睫颤动,瞳孔扩大。
屋外,风止树停,虫鸣渐微。
“你们在干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就在这时,突然横来一道大黄的嗲声,只见它用翅膀捂住眼睛,仔细一瞧羽毛缝隙里,圆滚的眼睛在偷看他们,分明是挡了个寂寞。
谢知砚回神一惊,意识翻飞,连忙一把推开易秉竹。
易秉竹差点滚下沙发:“我去,谢知砚你不讲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