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雪宜被抓
医者的日常充满着挑战但也无比枯燥,除了接诊外就是花大量的时间看医书及练习。所以当雪宜专心回归到大夫的路子后,小红每天看到她不是在诊治病人就是在看书。除了看医书外她最近还迷上了一个话本,据说这是京城中的一个才子所写。那天雪宜去给关员外看病,在书房等的时候正有这本书,看着看着雪宜就入迷了,临走时还特意跟关老爷借了来看。
转眼到了过年的时候,雪宜和小红推着辛大娘出去置办年货。街上已经张灯结彩,路上还有各种油炸的香气。辛大娘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出来置办年货,心中高兴,眼睛都红了。小红安慰她说:
“娘别哭,你身子好了,我们以后每年都可以来。”
“对呀,大娘,快过年了应该高高兴兴才是。”
“雪宜,那你过年是不是要回家呢?”
“今年不回了,我买点年货给爹娘寄回去就行。”临近过年雪宜无比想家,想念娘亲做的糖糕。但她既已下山,那就直接下山三年再回去吧。况且她还是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温羽涅,她很想要装作如无其事,但她真的做不到,她还是很爱很爱很爱大师兄不过她当日任性离家出走爹娘一定着急死了,她想着买点东西寄回去,再给爹娘写封信,告诉他们如今自己过得很好。做完这些便跟辛大娘和小红继续逛,路上一个带着斗笠的女子站在她们面前拦住了路。
“这位姑娘”在女子把她们拦下来后雪宜忍不住说:“有事吗?”
女子慢慢地揭下斗笠,三人均默默地看着她,当她取下斗笠后露出苍白的脸,眼下的乌青巨大,右眼角还有伤痕,眼球明显突出,看起来有些吓人。雪宜更是被吓到了:“如意姐姐”
雪宜开口后辛大娘和小红都不约而同望向她,没想到雪宜竟然认识眼前之人。
“雪宜,我不舒服。”
“啊?你哪里不舒服?”雪宜问,如意呆呆地看着她慢慢地指着自己的肚子。
“那小红你跟大娘继续逛逛吧,我们先回医庐。”
“姐姐我们也回吧。”婢女和小厮已经放假回老家了,小红担心雪宜一个人忙不过来。
“没事,反正医庐关门了也不会有其他人,你们先逛逛,我给这个姐姐看完就来找你们。”
“可是”
“没事,青哥喜欢的奶酪糕还没买呢?大娘说要给青哥做腰带的料子也还没买。你们去吧。”
雪宜带着如意朝医庐走去。今天已经是年二十五,医庐已经休息,留医的病人都在过年前出院了。西街的王大爷,为了保险起见雪宜起先并不想让他出院,但是老人家总是说在医庐过年不吉利,吵着闹着要出院。雪宜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那天王大爷的儿子和媳妇一起来接他,交完银两后王大爷便高高兴兴地回家了。如今医庐里就剩希希还在养病,家里清闲了不少。
“进来吧如意姐姐。”雪宜开了边门,领着如意一起进去。如意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医庐,默默跟着雪宜进去。
“来,伸手。”雪宜说。
如意伸出手让她把脉。
雪宜摸着如意的脉象,她的眉头逐渐紧锁,最后缩回手惊讶地看着如意。
“我怎么了?”如意语气冰冷又礼貌地问。
“姐姐”雪宜担心地看着:“你流产了”
“嗯,是。”
“什么时候的事?”雪宜关切地问。
“就10多天前。”
难怪如意看起来状态这么差,雪宜叹了口气,心中感叹如意太可怜了。
“你如今身体很弱,我给你开些药调理。回天香楼后让人给你炖点东阿阿胶桂圆羹吃吧。”
“回天香楼?我已经不在天香楼了。”
雪宜又一次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道如意都经历了什么。“姐姐,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呀?你告诉我。”
“告诉你,你不是不愿意理我吗?你还让楚楚也不理我,让天香楼的其他人都排挤我。”
“我没有啊!”雪宜一头雾水,但是这锅她肯定不背的,她不知道如意何出此言。
“撕”如意可能是情绪激动牵动到身体,肚子发出一阵绞痛,她轻叫着捂住肚子。
雪宜站起来问:“怎么了?很痛是不是?”
“给我一杯热水吧。”如意柔弱地说道。
“好,等等。”雪宜赶紧去倒热水,她把热水给了如意后又去拿了一个暖炉让她放在肚子上。
“你也喝口水吧,这大冬天的你嘴边都起皮了。”
雪宜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确实很干,她走到桌子上倒了杯水,又回到了诊台。
“我怀孕又流产,身体已经废了,就不在天香楼干了。”
“是秦老板让你走的?”雪宜小心翼翼地问。
如意扯出一抹凄然的笑:“我还有什么脸面留下来?”
“那你日后打算怎么办?”雪宜担心地问。
“再给我一点热水。”
雪宜起身再去倒了一杯热水,如意缓缓举杯喝了下去。雪宜看她喝也举起杯再喝了
口水。
“打算不打算的都不要紧了,我已经没有以后了。”如意淡淡地说。她看着雪宜神色变
得不对,手扶着太阳穴后又摇摇头,终于晕倒了。
“我没有日后了,但所有对不起我的人我都要你们付出代价。”如意盯着晕倒在地上的雪宜,眼底里尽是绝望的阴狠。
她走出去打开边角门,两个头戴斗笠身形高大的人走进来把雪宜抬出去。
“你们干什么!”希希在房间中看到进来两个奇怪的人正纳闷,没过多久就看到有人进来把雪宜抬出去。她焦急地叫,带头的人是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她回头看了希希一眼,没有搭理示意男子继续。希希拄着拐杖,焦急地跳出来,嘴上喊着:“救命!”
只是她一个瘸子怎么都赶不上正常人的速度,还因为太焦急摔倒在地。她顾不上自己的疼痛挣扎着爬起来,又倒下又爬起来,她索性用手拖着身子爬到街上,大声叫着:“救命!救命啊!救命!”看着雪宜被架上马车,希希焦急万分,等她爬出去,马车已经消失,她使劲锤着地面,发疯地大喊。
一开始有人看到她在地上喊救命没人敢上前搭理,她情急之下抓住路过行人的脚,路人吓了一跳,更加避开她。她喊了一会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救命啊,有人要杀莫大夫!救命啊,有人要杀莫大夫!”街上的人都听到了,一个汉子赶紧凑过来说:“你说什么?你说有人要杀莫大夫吗?”希希抓住那个人的领子说:“是!快!去官府!去报官!”
“快去报官,有人要杀莫大夫!”男子高声喊着。
路上好几个人跑着去了衙门,有两个男子把她扶起来。
“快,各位大哥,我也要去衙门告诉大人。”
莫大夫被抓走的事很快便传开了,更多的人涌向衙门,想知道情况。
府衙的李大人听到消息可吓了一跳,大怒道:“是谁!谁敢捉走莫雪宜!”
“属下不知!只是听报案的人说是医庐里留医的人亲眼看到有人捉走了莫大夫的。”
“快,把人叫进来,快!”
“遵命!”
“大人别着急。”师爷安抚道。
“这能不急吗?要是这事传到了朝廷内,圣上钦赐医庐的大夫竟然在本官的辖区内,光天下日之下被捉走,我这乌纱不保啊!万一圣上震怒,说不定会把我满门抄斩的!”李大人越想越害怕,腊月天气汗水如雨般流下。哪知道审了几个来报案的人之后发现他们都是一问三不知,李大人正暴躁之际下面的人来报:洪大人来了。
李大人赶忙出去迎接,看到洪大人也是神色焦急他猜洪大人定是也知道了情况:“洪大人!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洪大人紧蹙眉头,看来李大人这边并没有问到什么。他让人把希希带上来,他听到消息后便随薛捕头和之青一块赶往府衙,路上听说有位留医病人找他,他不敢停歇便一块带了来。
“姑娘,你是不是有线索?”
之青心中焦急万分,他看到被带上来的姑娘原来是希希后,根本顾不上什么礼节职位,直接便过去问:“希希,雪宜到底是不是被抓走了?”
“是啊辛大哥。”
“被谁抓走了?”
“我不知道。”
“之青,你冷静一点,让这个姑娘先详细地说,别着急。”洪大人赶忙阻止之青的乱问说道。
“我是医庐的留医病人,本来医庐今天休息,莫大夫和辛家母女出去了,后来她又回来了,带着一个女子。后来来了两个带着斗笠的大汉,把莫大夫抬走了。”
“抬走?”薛捕头和陈捕头异口同声地问。
“对。我想阻止,那些人没有理我直接把莫大夫捉走了。我看到他们有马车,等我爬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你看到歹人的脸了吗?”
“看到那个女子的,两个男的我没看到。”
“那女子你认识吗?”
“不认识,没看过。”
“大人,辛家母女跟莫姑娘一起出去,不知是否也见过这个女子。”薛捕头说。
“嗯,之青,你去找你娘问清楚情况来报。”
“是!”
“大人,莫大夫被抬走,明显是丧失了行动能力。但是卑职记得莫大夫略懂武术,当初她一个人就能把陈大有按在地上打。如果疑凶是女子,那么一定对莫大夫下药了。”陈捕头说。
“这到底是什么人?敢如此大胆?”李大人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雪宜已经被这个女子弄晕,那她大可直接就动手杀了她呀?为何要大费周章用马车把她接走呢?”洪大人也是很疑惑。
“但是莫大夫施医赠药是远近闻名的‘活菩萨’,会什么人与她有这么大的仇怨需要把她捉走呢?”陈捕头问。
“大人,”希希突然想起:“半月多前有一个男子曾经在医庐跟莫姑娘发生口角。”
“是谁?”
“不知道。”
“那是具体什么时候?”
“应该是17天前。”希希回想到。
“陈亮,去把那天去过医庐的人全部带回来。”
“是。”
之青用轻功飞檐走壁赶往医庐,小红与辛大娘听说雪宜被捉走,立马担心地回家去,回到家只见大门关闭边门敞开,连希希也不见踪影,两人正在医庐如热窝上的蚂蚁。
之青回家小红看到他一边说:“娘,大哥回来了。”一边跑向之青:
“哥哥,听说姐姐被捉走了,是真的吗?”
“是。”
小红吓得不知所措。
“小红,雪宜今天不是跟你和娘一起出去玩了吗?她怎么一个人回医庐?”
小红把她们今天出门的经过,又如何遇到了一个女子的事告诉了之青。
“你认识那个女子吗?”
“我不认识,没有见过。”
“那此女子便不是来医庐看过病的人了。”之青喃喃到。
“我听姐姐管她叫如意姐姐。”
“如意?!”之青听罢飞奔向天香楼去,只剩小红和辛大娘两人在医庐担心不已。
之青赶到天香楼拉住一个小厮就让小厮把秦老板叫出来。小厮见他穿着官府的衣服也不敢怠慢,很快就秦老板便走出来。
“如意在哪里?”之青直奔主题。
“如意?她几日前已经不在这里了。”
“说谎。她是你天香楼的名角,即使她想走,你会放她走?”之青并不相信秦老板的话冷冷地说。
“呵,为什么让她走就不牢这位差大哥关心了。我不知道如意在哪里,你走吧。”
秦老板脸上虽不悦但仍客气地拱手。之青面有愠色,直接抓起秦老板的手腕,稍一用力,秦老板便吃痛地轻叫一声:“如意把莫雪宜抓走了,你知道什么最好一五一十地说,否则你这天香楼恐怕都会跟着一起遭罪!”
秦然听后眼底的愠色转为吃惊:“什么?”她脱口而出后想了一下便使劲甩开之青的手。此时少杰终于带着几个官兵赶了过来,他武功不及之青,在他们赶到医庐的时候之青正出来,丢下一句:“疑凶是天香楼的如意。”
“怎么样?如意在哪里?”
秦老板看少杰的表情看来真的出事了,她见之青还是抓住自己的手便收起脾气用真诚的语气说:
“如意确实已经离开天香楼了,她给自己赎了身。”
“她上哪里来的一千俩黄金?”少杰疑惑。之前处理秀才与她的案件,如意的情况官府的人都知道。
秦老板迟疑了一下说:“她的身价已经没有这么高了,是用三千俩白银赎身的。”
“你怎么会突然大发慈悲?”之青还是不相信地盯着她。
秦老板轻哼了一下说:“我这是透明的买卖,天香楼的任何人来去都是自由的,只要付得起银子。”
少杰见他们二人有点剑拔弩张,也有些跑题了只好把注意力在转回这案件上:“那她的身价怎么突然降了这么多?”
“她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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