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凶落网
“当日梁伯曾经说看到我只打了朱大有一下便已离去,而在他离去的时候朱大有还活着。这便能证明我当时所刺的乃是脑户穴而非风府穴。再有,天香楼门口的人也能证明我离去之后便没有再返回,所以我不可能走后因为愤怒再次折回再刺他一下。由此可见,大人,必定是有人在我离开而梁伯又未返回的时候下手杀人”莫雪宜坚定地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杀人凶手!”
李大人心中也了然,只能宣判:“结合这次审问的尸体证据和时间证据,本官宣布莫雪宜无罪,当庭释放。”
“太好了!”辛之青飞快来到雪宜跟前,雪宜笑嘻嘻地看着他。陈亮和薛捕头也来到二人身边:“恭喜莫姑娘。”
“谢谢薛捕头,谢谢陈捕头。”
“别谢我们,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反而是之青这傻小子,担心得茶不思饭不想的。”
“薛捕头太夸张了,我哪有。不过这次也算是有惊无险,总算是结束了。”
“哎,你是这边是结束了,我们这里才刚开始。”陈捕头说:“虽是证明了莫姑娘的清白,可是凶手到底是谁,我们还毫无头绪。”
“陈捕头放宽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凶手会自食其果的。”莫雪宜自信说道。
“莫姑娘此话何解?”
“我的金针上有一种粉末叫美人面,而朱大有用来涂头发的蜡中有一种叫大康的物质,此二物相遇有毒。当时扎入朱大有脑袋的金针的另一头有血迹,这肯定是凶手行凶的时候扎到了自己,毒物由此渗入体内,现在已经是第五天了,不出两天,他就会暴毙而亡。”
“真的?那死亡之前会有什么症状吗 ?他会知道自己中毒吗”
“此毒会让人胸口疼痛,后来会呼吸困难。凶手并不知道金针上有毒,这些症状应该不会引起他的怀疑,这样一来他便必死无疑了。
“那此毒能解吗?”
“可解。只要用杜仲,天麻,鸡内金,姗姗一起煮水服用便能解此毒。”
“这样说来,凶手真真是报应不爽。”
朱成表面跟朱府的人在一起打点这朱大有的遗体,实际上非常留意雪宜众人的谈话,听到金针上有毒后他吓得赶忙查看自己的手,果然食指处有一个小针孔,他一直都没有注意。再细细回想当日的情况后他隐隐感觉胸口确有疼痛,朱成吓得魂飞魄散,朱员外叫了他多次都无应答。
等他慌慌张张回到朱府,他按照雪宜说的症状对号入座,果然他觉得胸口疼痛,吸一口气后还感觉有些呼吸困难,他立马吩咐下人去给他买堵仲,天麻,鸡内金和姗姗。
“快去!一刻也不要耽误!”
大半天过去了,出去找药材的下人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姗姗”,朱成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对死亡的恐惧笼罩着他。到了晚上,朱成一身夜行装束,鬼鬼祟祟地来到辛之青家,他打算孤注一掷,直接让雪宜给他配解药。朱成前脚刚跨进门,屋内烛火立马亮了起来,屋内正坐着两位大人还有朱员外!一堆官兵在外面围着,辛之青快步上前把面罩拉下来,果然是朱成!
朱员外看着面罩下的朱成,一时之间怒气攻心,一遍摸着心口一边说:“你你”
朱成被带回衙门,连夜审讯。在衙役们威严的“威~武~”声中,李大人再次升堂。
朱成在衙役们的押解下来到公堂。衙役们迫使他下跪,朱成没有了往日朱家公子的气派。
“啪”李大人一拍惊堂木:“朱成,你杀害兄长,如今被捕,你有什么辩解?”
朱成一脸败相,整个人都散发着颓气,他环顾了公堂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观众席莫雪宜的身上后眼神随即转成不甘。
“我快死了是吗?”朱成用不重不轻的声音说道,像是在问莫雪宜,又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事。
“朱成。”李大人提高声音想让朱成如实回答。
“是,朱大有是我杀的。当时家父让我去找他,那位姑娘打她的时候我刚好找到那里,当时我便躲在一旁。”朱成平静地讲述。
当日,朱父因为年底祭祀之事要找朱大有,却发现儿子并不在府中,这时不明所以的朱成从侧院出来正看到父亲眉头微皱,猜测他有事便欲开口询问:“父亲~”
谁知朱成还来不及问下去,朱员外就走过来让他去找朱大有。
“父亲何事焦急?孩儿能否帮忙?”
“你帮什么呀,祭祀之事乃是长子嫡孙的事,你不用管,快把你大哥找回来。”
朱成乃是妾侍冯氏所生,在朱府并不受重视。本来庶子肯定无缘于家族之事,可偏朱大有不学无术,沉迷烟花之地,朱成不知道去天香楼找过朱成多少次。这次他熟悉地绕道直接从后门进入,刚好天香楼的门卫去解手,并未发现朱成进入。他熟悉地往包间走去,之前朱员外派来的家丁正从里面出来,可并不见朱大有的身影。小厮们一脸愁容,正商量着怎么回去跟老爷报告。
而朱成刚经过赌坊的时候已经问过,朱大有并不在赌坊。他心想朱大有这个时间不在赌坊必定在天香楼,他决定继续在天香楼中找找。果然在后院西巷看到朱大有正踉踉跄跄地走着。他跟上去等他走到路口看到朱大有正在跟一女子争执,他本想现身拉开两人,没想到女子竟没两下便把朱大有制服了,朱成也傻眼了,他迅速闪到一边观看。在莫雪宜对朱大有拳打脚踢的时候他心中暗暗叫道:打得好!打死他!不过雪宜只是打算教训朱大有一番并没有下死手。
朱成躲在一旁看着雪宜离去的背影,心中感叹这女子真生猛!等他回神来要去找朱大有的时候已经看到梁伯在探朱大有的气息,看到梁伯也离开之后朱成才出来。他来到朱大有身边,蹲下来想检查一下这个“大哥”的情况,朱大有此时正晕晕地醒过来,他挣扎着还没看清眼前之人就要还手。朱成一开始没留神被朱大有抓了脸,等他反应过来赶紧把朱大有的手抓着并叫道:“大哥!大哥!是我!”
朱大有冷静下来后看到不是那个女子而是朱成便问:“怎么是你?”
“父亲让我来找你回去。”
“不去!哼,你赶紧去给我抓刚才那个泼妇!”朱大有抓住朱成的衣服命令道。
“大哥,回头再说吧,爹找你有事。”
“啪”朱大有一抬手,一个清脆的耳光就落在朱成脸上。
“你敢命令我做事?你以为你真的是朱府的公子吗?你只是一个妾侍所生,你母亲当初也是个妓女,跟我现在玩弄的一样!”朱大有还认为刚打他的女子也是天香楼的人,他怒气冲冲,一边咒骂一边让朱成按照他的说法去找人,却完全没有发现朱成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杀气。
朱成还在尽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怒火,他不禁想起刚才的女子也有勇气还手反抗,而他堂堂一个男子却像狗一样被朱大有欺压侮辱。他羞愧愤恨地低头的时候看到落在地上的金针,心中升起一股邪念:若朱大有不在,那他就是朱家唯一的儿子,到时不要说什么祭祀,朱家都是他的。想到此处,他恶向胆边生,直接抓起地上的金针,朝朱大有脑袋风府穴狠狠扎进去。朱大有一下子就断了气。
“你因何故杀害兄长?”
“哼”朱成鼻子哼了一下,满眼的嫌恶:“兄长?他配吗?他当过我是弟弟吗?只是我没想到,当时我因为愤恨,狠狠刺他的时候自己竟也被刺伤了。更没想到竟然这么巧,金针上有那种毒。”朱成叹了一口气,脑袋垂着说:“天命不顾我!眼见着朱家的家产都是我的了,为什么?为什么?”说着他感觉自己的更加透不过气了,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大口喘气。
这时李大人跟陈捕头对了一个眼色,陈捕头拿出药丸让朱成吃。朱成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陈捕头。
“吃吧,这就是你那个所谓相克的解药。”
朱成震惊地看向莫雪宜:“可是我怎么都找不到你说的那个药,每个药材店都说没有,怎么?”
“因为根本没有那个药呀,这全部都是我胡诌的,什么两物相克产生毒性也是我编出来的,你根本没有中毒,你之所以有我说的症状是因为,”雪宜拍拍辛之青的肩膀说:“因为这个帅哥给你下了药。”
朱成百思不得其解,下药?什么时候他被下药了?
辛之青见他一脸疑惑便补充道:“就是我去朱府请朱员外不要下葬的时候,给你下的。”
朱成恍然大悟,他眼神一会亮一会暗,哈哈大笑起来,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是凶手的?”
“我们本来就怀疑凶手可能就是朱府内的人,那天我到朱府一眼就认出你是前天晚上在天香楼溜走的人。何况在场的人中只有你竭力阻止我带朱大有的尸体回去。我们边商量了这场局,引你自投罗网。”
辛之青,薛捕头还有洪大人还要在府衙交接公务,他们嘱咐雪宜在衙门等待。等到处理完公务已经是傍晚,薛捕头保护洪大人先行回去,辛之青来找雪宜的时候只见她若有所思地坐在石阶上。
他招呼了雪宜一声,两人跟陈捕头道谢后一道离去。
辛之青明显察觉到雪宜很疲累,他主动说:
“你若是累了,我们可以在客栈休息一晚再回去的。”
“青哥从这里走回县里要多久?”
“走路要三个时辰。”
“我想走走。”
“这些天你也累了,就不走了吧。待会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一起骑马回去吧。”
“我们走回去吧。”莫雪宜被关了几天,这是她下山以来第一次真正遇到危险,在牢里的时候她非常想爹想娘,想念空明岛,想念,温羽涅。她想要走走,散散心。
“好吧。”辛之青没有多问,他按照雪宜的想法安排,照顾她的情绪。
回到辛之青家中已是深夜,两人轻手轻脚地开门,生怕吵醒她们。谁知门才开到一半,里面就直接开门,原来小红和辛大娘都没睡,一直在等着她们回来。
“哥哥姐姐!你们回来啦!”小红兴奋地叫道。
“回来啦?回来啦?”屋里辛大娘听到动静也在叫着。两个小的稍微醒了又秒睡过去。莫雪宜和辛之青对视了一眼,先往房中走去。辛大娘看到两人进来挣扎着起身,两人都
赶忙去帮忙,辛之青把她半抱着起来,雪宜拿枕头给她垫着腰。
辛大娘拉着雪宜的手,往她身上看了又看,又摸摸她的手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没受伤吧?有没有伤到哪?”辛大娘语气慈爱无比。
莫雪宜摇摇头:“我没事大娘。”
小红也从外屋进来,屋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她看着外面的两个小孩说:“她们俩也说等你们的,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我们以为你们晚饭时间就差不多回来了,哥哥姐姐,你们怎么这么久?”
“我们走回来的。”
“哈?那不是要走很久。”
“青儿,你们怎么没骑马呢?这走几个时辰雪宜多累呀。”
“大娘”雪宜赶紧解释:“是我想走走的。”
“噢,没事孩子,一切霉运都过去了,我让红儿煮了一锅柚子叶水,你今晚拿来洗澡,去去晦气。”
大伙聊了一会,辛大娘知道他们俩都累了,且又是深夜,边让大家各自去休息。小红本想帮忙,雪宜见她也疲累了便坚持自己就行。
她去兑水,洗澡,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回衙门,辛之青首先见到了薛捕头,他开心地打招呼,薛捕头关心地询问莫雪宜的情况。
“昨晚休息了一下,今天看她气色不错。对了,雪宜说想要请大人和你吃饭,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请我吃饭?诶,太客气了,你告诉她这是我们职责所在,不用客气。”薛捕头豪迈地说。
“可是这次全靠你请陈捕头帮忙,大人还亲自为她去府衙走这一遭,我们怎么也得有所表示。”
“这样”薛捕头考虑了一下,“那你去跟大人说一声吧,表达一下你们的感谢,到时看大人的决定吧。”
“嗯嗯。”辛之青点点头,他穿过衙门来到后堂,洪大人却不在,他只好先去工作。中午薛捕头经过书房的时候正撞上洪大人。
“大人”薛捕头主动打招呼。
“薛捕头,不知之青家中那位姑娘目前情况如何?”
“今早我问过他了,之青说那位姑娘精神不错。”
“这便好,本官今天回到衙门本想请之青过来问问的,没想到一到衙门驿站就送来了文件,本官刚审阅完,不知之青是否在府中。”
“在的,我去叫他过来,他今天早上还在找大人呢。”
“哦?是否衙门有事?”洪大人问。
“哦不是不是,之青说那位姑娘感激大人救命之恩,想请大人出去吃个饭。”
洪大人先是放心地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说:“吃饭就不必了。”
“她们也是一片心意。”
“这本官自然知道,只是之青家中尚有老母幼弟幼妹需要照顾,日子过得艰苦。何必让他们破费呢。本官身为父母官,百姓有冤本官理应帮忙。职责所在,无需言谢。既那位姑娘无恙,那本官也不必传之青过来询问了,至于吃饭的事,烦请薛捕头替本官转达谢意。”
“是大人。”薛捕头尊敬地回答。
晚上辛之青回家,把薛捕头的转达告诉了雪宜。
“这位洪大人果然是个好官。”莫雪宜发自内心地说。
“是啊,这些年全靠洪大人关照,不然我们一家肯定没办法熬过去。”
“哦?这怎么说?”
辛之青顿了一下看着窗外窗外,想起了这些年的事。
“家父本是一个秀才,在本县有家私塾,我家本也生活无忧。后来因牵涉进文字狱,家父也被牵连,他在牢中受尽折磨。我们为了给他疏通关系散尽家财,只是可惜,最后也没救得了他。家母一人承担家中大小事务,最后也积劳成疾病倒了。我四处找工作却屡屡碰壁,只因是犯人后代,没有人敢请我做事,全靠洪大人私下帮衬,后来家父平反后他还给我派了衙门的工作,我们一家才能维持生活。”
“原来是这样。”
“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感谢洪大人,只是大人两袖清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
“嗯”雪宜听到后摸摸下巴,她思考好一会后说:“要不然我们自己做吧,不请他出去吃,买材料回来做,这样也不用那么贵。而且我还可以给洪大人做个药膳,给他补补身子。”
“这个主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