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翌日一早，他来到学校没发现赵秀玉有什么异常

    翌日一早，他来到学校没发现赵秀玉有什么异常。她安静地坐在那儿，认真地看着书。他用目光几次去探寻她，可她就是不抬头。放学后，赵秀玉离开学校放慢了步子。他走到她身边时，赵秀玉声音不高地问：“书还给人家吗？”

    “我听你的话，”丁庆国研究着她的表情，“昨晚看几页，发现里面……”

    赵秀玉望着他，目光温美，脸红红的。他的心不禁微颤了一下，觉得对方已经默认了，再说其他已属多余。现在只能甜甜地品味着从没有过的美好感受。目光又在赵秀玉脸上尽情地遨游。

    她上身穿件蓝对襟褂，胸部的凸起展示着少女优美的魅力。丰腴的两条长腿在暗蓝衣裤的包裹下，显得更加风韵浓浓，生机勃勃。女人一旦春心焕发，一举一动都洋溢着美的音符。

    丁庆国像在欣赏一部上帝的得意之作。他说：“秀玉，我在里面发现一份珍重的礼品。”

    赵秀玉一脸桃花灿烂：“喜欢吗？”

    “何止是喜欢，简直是迷恋和崇拜！”

    赵秀玉送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她像只欢快的燕子，迈着两条轻盈的长腿，款款而离。

    丁庆国站在晨曦里，感觉深秋的早晨是这样清新而美丽。清爽的秋风让人精神倍增，心境甜美。

    远处的田野，没放工的社员还在忙碌着。随着阵阵秋风，裹挟着他们的欢声笑语，以及他们身上的汗味。人生就是诗，可诗是人的想象，而自己的幸福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情不自禁地：“啊，我真幸福！”

    秋天的影子还没完全消失，冬季的寒流就悄悄袭来。随着几股力度较强的西北寒流，人们也就不知不觉中加厚了棉衣。天冷冻手，打球的人不多。课余，丁庆国仍在操场里投球，赵秀玉就自然而然地站在不远处，专注地望着他，任凭冷风刺面。

    他们心有灵犀，常常用目光相互交流，各自品味着初恋的甘甜，但他们很小心，唯恐众人发现了他们之间的秘密。他们还想上高中，还想继续深造。如果他们的初恋被学生或校方知道了，这就很可能影响他们的前途。在那个时代，爱情是不被推崇的。

    丁庆国望着心上人，心里涌出一股热流。他说：“这天冷了。”

    赵秀玉用手理刘海的姿势很好看。她双唇一启：“可我心里却热乎乎的。”

    丁庆国周身血脉贲张，想对她有进一步地亲近表示，可望了望周围的同学，他不情愿地赶着篮球去了篮板前。

    赵秀玉声似银铃：“天冷，别震裂手了。”

    丁庆国扭头对她一笑。笑容里包含着这牵挂是男人最幸福的体验。

    毕业班与其他班没有太大差别。只是提前赶完课程，草草复习一遍就进行毕业考试。在当时，考试只是一种形式，一种过场，及格不及格都发毕业证书。升高中，文化课再好只能是一方面，重要是推荐。只要大队里有人，亲戚是生产队干部，无论你文化成绩怎样，上高中都有希望。学习好的意见再大，你得顺其潮流，听人民群众的“仲裁”。

    他们提前一个月毕业。离校前，丁庆国约赵秀玉在校外谈了一次。

    冬天的大地，除了麦苗显出几分顽强的绿意外，其余是一片灰色。风带着哨音残酷地折磨着世上的万物。干枯的树叶耐不住它的刁难，便恋恋不舍地离开母体，随风而舞。赵秀玉脖颈上系条鲜艳的红纱巾，在寒风里在她丰满的胸部猎猎飘动着。

    丁庆国站在她的背面，想用自己的身子给她遮挡点风寒。他用手捂住被风刺痛的耳朵，说：“这鬼天气。”

    赵秀玉双唇一启：“你又发感慨，这不是谈情说爱的日子。”

    丁庆国说：“只要你在，我愿意在这永久地站下去。”

    “我不愿你在这受冻。”

    “是我约你来的。”丁庆国捂着笑脸，跺跺脚。“秀玉，你有什么打算？”

    “我还想多读几年书。”

    “有希望吗？”

    赵秀玉脸一红，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说出来你别笑话，俺有个偏亲是大队治安主任。”

    “希望不小。咱大队这一届有十六个初中生，但不知有几个高中名额。”

    “无论几个，你都得尽力争取。”

    “我的学习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又是团员，表现出色，出身更不用提。我们最大优势就是咱这一届的干部子弟不多。”

    赵秀玉提醒道：“你别掉以轻心，回家还得表现积极点。”

    “秀玉，我要是上不了高中，你还会对我恁好吗？”

    “庆国，你这问的不是多余吗？”赵秀玉一脸庄重地说，“今生今世，无论我怎样变化，都与你的生活联系在一起。”

    “我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你，我以后的人生将会是一种什么样子。”

    “你别胡思乱想。”赵秀玉暗送秋波。

    他们分别时，又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与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