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赔三十
“呵，只能说那个小姑娘也是个蠢得。”柴子俊摇着折扇，讽刺的道。
梅弱水也是个暴脾气的小辣椒，最看不惯柴子俊那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样子。
毫不迟疑的指责道：“喂，柴子俊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她能懂什么！肯定是让方云生给下套了，”
“我说小辣椒，你至于这么大火气嘛。别人家的事，你急什么。”抬眼瞧着小手叉腰，指着他喋喋不休的梅弱水。
张天跑出来当和事老，劝道：“好啦，好啦，大家都是多年好友，都各退一步！子俊你是男人，大度一些，让着点弱水妹妹。”
柴子俊摆摆手，无所谓的道：“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本少自是不会与小辣椒计较”
“你……”梅弱水指着他又要发飙，被眼疾手快的葛洪涛拉住了手腕。
梅弱水外表泼辣，可被心上人握着手腕，小脸还是不由自主的一红，有些羞怯的睨了他一眼，顺了他的意不再与柴子俊理论，老老实实的坐回原位。
张天暗暗朝他比了个大拇指，那意思不言而喻。
“咱们言归正传，比试当天，你们谁想去凑热闹？事先声明，我是肯定会去，好歹也得看看是谁家的姑娘，这么有魄力！”他嘴上说着有魄力，心里还是有些看不起。
哪个正经人家的姑娘会做出这种事，赢了还好，输了不但连累家族，还不得被京城中人指指点点到死！
“嗯，我也想去瞧瞧。”葛洪涛附和道。
见心上人要去，梅弱水生怕被落下似的，连忙接口道：“我陪洪涛哥哥一起去，人多一起也热闹。”
其他人都去，就柴子俊没表态，张天很给面子的出言相邀，“弱水说的是，子俊，你去不去？”
“既然张兄热情相邀，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柴子俊朝她拱拱手道。
张天一拍双掌，高兴的道：“那好，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流川河边见！”
梅弱水不屑的撇撇嘴，暗道：装，你就使劲的装！
她就是看不惯，柴子俊装腔作势的样子。
……
赌斗当天，还未到巳时，流川河边便聚集了，从城中赶来看热闹的数百号人。
方家也算是下了点本钱，不但在河边设立了几张见证席位。
更是在见证席的两侧搭起了凉棚，摆放好桌椅、茶点，供那些来观赛的权贵们享用。
凤卿霜姐妹，还在府里不紧不慢的吃着水果，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
反倒是凤齐云一早就带着凤骄阳出了门，估计是去接那个姬氏，准备一起去看热闹。
“烟儿，这是你祖父拿给你的十万两白银的银票，他说今日就不与你们同去了。”
莫别离将一个红木匣子放到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十张万两面值的银票。
凤卿烟看了一眼，郑重的接过红木匣子收好。
“娘亲，时间不早了，我跟姐姐这就出发，您就在府里等我得胜归来的好消息吧！”
见小女儿信心满满，战意十足的样子，莫别离柔柔的笑道：“好，娘亲等你们胜利归来！”
目送着一白一红两道瘦小的身影离开，莫别离心中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似是雏鹰即将离巢，飞向属于她们的广阔天空。
……
今天姐妹二人都没有带随从或是丫鬟，她们穿着做工精致的骑马装跨上骏马，一路飞驰出城。
等她们入场时，来观赛的人基本都已经到齐。
凤卿烟穿着衣襟和下摆绣着云纹的白蜀锦骑装，背负长木匣，骑着一匹毛色纯黑，体态矫健的骏马，不急不缓的来到场中央。
一身火红骑装的凤卿霜，牵着她的踏雪站在河边观看。
如此惹眼的一对小姐妹，在人群中引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骚乱。
坐在世家席位上的梅弱水，指着场边的凤卿霜，朝旁边的几个朋友道：“你们快看，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
“身边怎么连个长辈都没有？”
柴子俊不咸不淡的道：“你看看她们那身行头，再看看她们的坐骑，那可都不是一般人家能供养的起的。”
“只是她们年纪尚小，在京中无人认识，想必她们的长辈肯定大有来头！”
张天幸灾乐祸的嘿嘿笑道：“方家要踢上铁板喽！”
“可不是，你们瞧那好像是兵部侍郎临大人家的小公子吧！他朝站在河边，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走过去了！”梅弱水更兴奋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巴不得看到方家倒霉。
离着大老远，凤卿霜就看到临清君绷着一张小脸，带着两个小厮朝自己这边来了。
“霜儿妹妹，真没想到，方家准备这么大的排场竟然是为了跟烟儿赌斗，早知道是你们，我就多下点注了！”
见他故作老成的样子，张嘴说的却是孩子气十足的话，她就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不过他话中第一个词，成功吸引了凤卿霜的注意。
“下注？有人开盘口吗？都赌什么？”
临清君特别喜欢，凤卿霜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又满含期待的看着自己。
这样的霜儿妹妹真好看！
“就是赌方云生和神秘小姑娘最后的输赢，赔率是一比三十。”
“那群没眼光的都去压了方云生赢，也不想想烟儿妹妹怎么可能会输！”
想到这儿，临清君的小脸就阴沉了几分。
凤卿霜笑眯眯的道：“在还不知道神秘小姑娘是谁的时候，就气不过，哪怕输了银子也要支持她”
“君哥哥还真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呢！”
临清君越听越觉得这话怎么不对劲，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危机感骤降。
他连忙紧张的解释道：“霜儿妹妹你误会了，我只是有些生气他们方家欺人太甚，并没有对那神秘小姑娘动什么念想。”
“不是，我对烟儿妹妹……”
真是越描越黑，急的他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汗水，一张俊脸也憋得通红。
凤卿霜坏心眼的“噗嗤”笑出了声，连忙捂住小嘴，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临清君恍然，有些羞恼的控诉道：“霜儿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
凤卿霜俏皮的吐吐舌头，牵着踏雪一溜烟的跑开了。
她可不想跟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破孩谈早恋，她崇尚的可是恋爱自由，婚姻自主，一生一世一双人。
“小少爷，凤大小姐走了。”身后的小厮虎子，拉了拉自家少爷的袍角提醒道。
“哼，本少爷难道还是瞎子不成！”他气恼的一甩袖，就要朝凉棚走去。
没走出多远，就听他在前面瓮声瓮气的道：“去跟着霜儿，她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着还把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丢了过来！
下意识的接过荷包，虎子没转过弯，有些傻愣愣的看着他。
临清君真的恼了，一脚踹了过去，怒道：“还不快去！”
虎子委屈了！
少爷您这是要闹哪样！
他捂着被踹疼的屁股，小跑着去追凤卿霜。
追上凤卿霜的时候，她已经下好了注，把口袋里的金票，银票通通买了神秘小姑娘，也就是凤卿烟赢。
“虎子，你怎么过来了？怎么没跟着君哥哥？”她歪着头，不解的问道。
虎子揉着屁股，一副苦瓜脸的抱怨道：“是少爷让小的跟着大小姐，还说大小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说着，还扬了扬绣着一个君字的荷包。
凤卿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是太好了，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她神神秘秘的把虎子拉到一旁，小声问道：“荷包里有多少银票？”
“等小的数数。”虎子一清点完，说道：“一共有一千七百两银票，还有三张百两的金票，都是少爷的私房钱。”
凤卿霜心中盘算起来，她之前买了五千两，加上临清君的一千七百两，就是六千七百两。
一百两金票能换一千两银票，也就是相当于三千两白银。
一比三十的赔率，九千七百两的话，就是二十九万多两的进账。
以方家的财力，输掉城西最大的作坊，再赔上一大笔现银……
嘿嘿，既然你方家做了初一，那就别怪本小姐做十五了！
凤卿霜一把抢过虎子手里的荷包道：“这些就当是我管君哥哥借的，来日必定双倍奉还！”
不多时，又重新下了注的凤卿霜，怀揣着近万两白银的赌契，笑得那叫一个荡漾！
她是开心了，那边方圆得到手下的回报，可就有点坐不住了。
他不知道，对面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姑娘，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她们肯定翻不起什么浪花，既然想白白给他方家送钱，那他就却之不恭了。
……
时间将至，莫世峰起身，站在见证席前，朗声道：“巳时已到，方圆与凤卿烟的赌斗正式开始！”
原来那个小姑娘叫凤卿烟。
凤？
姓凤？
她竟然姓凤！
方圆终算是明白过来了，他气的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圆滚滚的肥肉一阵乱颤。
他指着凤卿烟，朝莫世峰吼道：“这不公平！我决绝对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