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章 多情郎赋歌赞姝女欧米花尷尬失痴男
书接上回,且说当日下午,米花与望来在必将分别的路上,虽是难舍难分,缱绻缠绵,但贴心娘遇着有情郎也要有分离的一时。他们一时想离去,却斗话玩耍,不觉望来话到深处,刺激了深情的米花姑娘,致使米花姑娘道出望来小子是假意虚情。当面的,连拉拉手都没有,还说什么紧紧抓着不放!至此,米花姑娘情心陷入苦境,思绪愁眉,一时红润的双眼泪下簌簌。望来见状,从怀里掏出手绢递给米花道:“你自用吧。”米花姑娘伸出手来,接过望来递来的手绢,低声说道:“谢谢你了,望来哥!”
看官,我们阅到此处,世上在爱河的征途中的奇男妙女们,情深的俦侣眷属们,同样难免有着悲怆离别之苦。有诗曰:
情窦已开绽芬芳,痴言难避妙女郎;
何时相得枝连理,莫等残花满园霜。
且说望来与米花,虽依依不舍,但也必有一别。西天的太阳没精打采地躲进云层里,天空放射出万道霞光,笼罩大地的却是黑压压的沉沉晚幕。望来紧握着米花姑娘的手,温馨道:“我心中的好妹子,不是兄妹喜欢分别,可那老天爷挎着脸儿,催促着我们,今天虽天黑了,但还有明天,可我们还得赶路程呀!”米花听望来说的也是片真情,反问道:“望来哥,此时我们兄妹分别后,何时才相逢嘞!”望来道:“后日不是赶贸易集市的凤镇了吗,我一定前来,但人山人海,何处觅找妹妹?”米花道:“望来哥,你选个点,迟早我在那等候你。”望来想了想,道:“好!我定的就在粮库的文峰塔下那儿!米花妹妹熟悉吗?”米花应道:“那就是我们赶场的入镇路口,我怎的记不着嘞!”望来道:“既是这样,我们一言为定,不见不散。”话罢,两双紧紧握着的手慢慢分开,四眼脉脉含情,分离行走在各自的乡途中。
且说,望来回到家里天尚未黑,起炊做饭,其母做事回了,看到窗子下方挂着斗笠,知儿已归,心也安乐,抬头仰望炊烟缕缕,其母温馨问道:“望来你今天没到笔山玩吗?”望来应道:“今天儿是到的,整个笔山满街满巷都是人山人海,连路都没有舒畅的走,在街上逛了一阵返回来了。”其母再想,这么早都返回了,此时又炊烟新燃,之间又到什么地方玩去了?心里疑意,但也不再追问,便拿盏拿碗做起饭菜。其母做事利索,一时饭菜己熟,端上桌来,虽粗茶淡饭,也堪丰盛可口,母子欢喜不言。
饭后,望来将挂在壁头上的灯儿添油生亮,从包里取出纸笔,拟写一天所见所经的日记来:
“今年乃癸卯岁流,月建己未乃二十四二郎会也!此日,二郎会民俗,抬木雕木刻的菩萨游街,为的是祈求菩萨保佑一年四季风调雨顺,芸芸众生,岁岁荣荣,康康乐乐,后来演变成百姓娱乐佳节,百姓欢呼雀跃,载歌载舞,欢颂盛世,在此以赋长歌一曲表其心悦,曰:
翁喜喜兮饮酒为乐,婆欢欢兮携孙飘逸。
婷婷玉女兮觅之潇洒,彬彬奇男兮寻找妍迷。
梦虛幻境兮会倩女,梦不成兮今已相遇。
娉婷姝玉兮庭芳秀,婀娜俊美兮米花鲜。
典朴作装兮农家女,何须粉饰兮村姑仙。
今有缘兮笔山相识,欧米花兮美名不虚。
问询玫瑰花兮何时开放,庭院牡丹花兮你为谁益。
只盼明媚春风兮扬翠柳,莫等秋雨沥沥兮泪相思。”
望来写罢,不知如何是好,如是后来与米花结缘,可堪春晖明媚扬翠柳,尤是其缘:若是秋雨沥沥别后,泪相思,难堪当泣,想了想,听天由命,撂笔入睡。
事隔两日,与米花相约凤镇文峰塔之日已到。望来清早起来把应做的事儿都料理停当,用过早餐,作装整束,提着随身携带的包儿,麦秆草帽,轻装出发。从龙泉水库的岸边跃上古驿道,翻越崎岖陡峭的峰岭,越过“翠云亭”,虽是古驿名道,因失修久远,已是乱石嶙立,两旁的巴茫茅草已向路中伸展,不时被锋利的锯齿割伤脸皮。望来独自一人,行走在茫茫的山径中,却是毛辣生畏,很是害怕,为壮胆儿,望来唱起情歌来:
不为情妹不爬坡,不为情娘不过河。
为妹为娘郎辛苦,妹你爱哥不爱哥。
翻山越岭来会娘,娘你到场没到场
娘你到坊慢慢等,小郎一心来会娘。
几时得妹成双对,几时得娘来成双?
成双成对不冤枉,惟恐怕烧断头香!
且说望来与米花,他们之间的相爱,成不成双对?烧没烧到断头香,那是后话。却说,望来穿越山野小径,来到那闻名遐迩的贾家坟,传奇很多。望来已是贯闻不鲜,但望来一时累极,在此停息下来,二来也可以欣赏这块风水宝地。望来回首集目端详:入穴,一峰高大肥厚,曰“翰林峰”,左右两翼,文峰如角高耸,俗曰“龙角”;五行学家叫它“双火炼金”,因翰林峰麓独吐一小峦,称之金丹,贾氏葬坟于此,确在金丹上,风水行家谓之“双火炼金滴泡上,贵不可言。”贾氏葬此坟得气,后裔官至朝中宰相,传之南宋贾似道也!这话是真是假,那是考古学家的事了。
话说,望来今天不是游山逛水,他是专程到凤镇约米花的。故此,即弃此地,直奔凤镇。此时,凤镇一派繁华景象,贸易客商,茫茫人海,望来沿过大街小巷,来到凤镇粮库的文峰塔。此时,米花姑娘与她两位伙伴早已在此等候,米花姑娘带着伙伴迎上前来,给望来招呼道:“望来哥,你累了,歇歇罢!”望来笑嘻嘻道:“累什么,我是一路贪玩耽搁了,害得妹妹等候,对不起!”望来稍微停顿道:“我们玩去吧!”米花道:“到处人流穿梭,走的很不畅,不如找个乘荫的地方着舒服咧!”
那凤镇说是古来集贸之地,却一点味儿都无玩法,乘荫的地方却很难得,望来想了想道:“米花妹妹,不如多走几步,到那古皂角树那乘凉去,反而安逸!”米花向望来点了点头,邀着两个伙伴,跟着望来来到古树脚,那颗古树直径一米有余,枝叶繁茂。很是乘凉的地方。望来扛来几块石头,就当凳子,请大家坐下。两位姑娘经米花姑娘介绍,一个姓艾,一个姓王,具体名儿不知。姓艾的个儿苗条,肌肤青白,瓜子脸,也算标致;姓王的个儿不高,小巧玲珑,眼明精悍,能说会道。经米花姑娘介绍后,她们都叫望来叫望来哥。虽是初会,她们一点也不腼腆,很是落落大方,彼此闲聊,也很是投缘。
米花问望来道:“望来哥,上前天你到家黑了没有?”望来道:“没有,只是升火做饭,餐时,也是打黑!你可摸路了,米花妹?”米花道:“同样没黑,只是吃饭稍晚了些,但我父母每日都是披星戴月,再早也是这样,总是做不完的穷活;哎,望来哥,你不知道我们家苦处,你更不知道我的心又是多么的难过!”说罢又是一个心酸处。望来听米花这一说来,也很是同情,但亦想,也真假未定。谁能说自家富有呢,只有那些公子王孙家的子女,奢逸惯了,豪强浮世呢!
望来听后,向米花道:“农民家的,谁家又好到哪里去,俗言道‘铜钱无脚千家走,富贵贫穷轮流来’,我才不相信富人长富,穷人长穷,贤妹不再多想吧!”米花姑娘听望来这一说,忽的心地明了许多,心房一时像开了锁似的,感到心里有望,说道:“望来哥,你也是大不几岁的人,怎都知道这些理啊?”望来道:“米花妹妹,说来我也大你不多,可我受的苦啊,也是够多的了,只有艰苦才能锻炼自己,只有受苦,才知道甜的来头,才能珍惜甜的来之不易,致使去创造它、珍惜它,穷则思变就是这个道理。好啦,米花妹,我们确年纪轻轻发家致富且不过随便说说咧,到了当家立志,再去考虑它不迟。我想一事,不知你喜欢否?”米花道:“望来哥,你有啥事谈出,为妹没有不依的理?”当真的,望来说:“因机会难得,你邀约你的两个伙伴,我们去留个影,做纪念罢。”米花道:“那太好了,我可穿的这一身,水草鞋、麻纱布、怎的配得来?”望来说到:“我又穿的好到哪里去,无来不是一件对襟衣,布纽扣,脚下穿的不是双母亲做的老布鞋,俗言说‘人白不用抹粉,人丑需要衣装’,管它的,只要哥妹情投意合都是好的,都是缘分!”米花一时邀约两个伙伴道:“望来哥邀我们合影纪念纪念,你俩同意吗?”那个姓艾的姑娘一时忸怩腼腆道:“望来哥主要是邀约你,你们两个照吧。”米花道:“咋个讲的,出门不塞伴吧,怎么又多余起来了!”姓艾的姑娘无法再推,随后来到一家影馆,姑娘各自梳头打扮去了,唯姓王的姑娘原封不动,与望来耳语道:“望来哥,我们米花姐姐给我说,自笔山认识你后,她很爱你,怨恨老父老母把她许配给住在麻哈啥地方一个姓什么的小子,那小子人才丑陋,矮子凳儿似的,她死活不愿,哭诉着,邻里伯母们也看不配,但自家姑娘谁家敢说,米花姐姐也是哭的,气的,了不得。”说着米花姑娘梳理出来,那姓王的姑娘闭口装着无话。
话说,那摄像师把相机推出架好,安排几位男女少年如何的排站,,哪个在前哪个在后,转来转去,有意调戏,一时未得停当。那个姓王的姑娘道:“我看你这位师傅是在捉弄我们了。”那师傅道:“你的内心要怎么排站法才和心呢?”那姓王的姑娘道:“凭你的经验凭你的眼力,你可会知道的,何必要我们弟兄姐妹出场点名?”那师傅果真悟明小姑娘的说法,一时用眼观察三位姑娘和望来这小子,想想道:“诸位妹子兄弟,我给你们说,看如何”伸手拉着望来道:“你小哥站前。”又伸手拉着米花,“你这位妹子与这位小弟同站前排,那稍高的那位妹子站后居中,刚说话的那小妹居后左,这样每个像头都开面了;再说,我不知道你们的情由,依我看,这位小弟与这位妹子站在一排最合适。你们几位有没有想法了,若如此就这样照下来吧。”望来笑道:“你这位大师,怎么安排都好,我看你是有经验有眼力的,都这样照吧!”望来这一说,那师傅拍望来肩膀道:“小弟,你是聪明人,有眼力,大家注意!”“啪”的一声,拍完照,那师傅道:“好!祝诸位走好运!”
事后,三位倩女与望来集市逛游少许,来到一家简易的吃店,望来当东,进了简朴的午点,用毕,两位倩女道谢望来:“谢谢望来哥,有机会到我们穷舍玩玩,现我们还需办些杂事,你与我们米花姐姐多玩会儿罢。”说毕,一溜烟走进闹市去了。
且说米花问望来道:“望来哥,你还需办些什么?”望来应声道:“我今天啥都没有办的,是应该专程与你玩的!你又办些什么没有?若有办的,你就去办。”米花道:“我没啥该办的,现时间尚早,想邀你陪着我,到我家玩玩去,若不嫌弃家贫,可逗留一宿,如不愿逗留,也随你的便了。”望来道:“陪你走走到可以,若逗留你舍,那倒使不得,虽兄妹相识一场,但兄妹也是初交,别情里添乱,疑意生非的。虽兄妹相爱,但分寸有尺。”一时,米花姑娘倒红起脸来,慢慢道:“我也只不过这样讲了民俗之言‘到我舍一宿’,非此别意。”望来道:“贤妹之心,忠贞一场,情真的,也别想到哪里去,我乐意陪妹走一趟就是了。”一时无话,米花走前,望来随后,一双妙龄俦侣,离开凤镇,往米花乡里进发。
话说离开凤镇不到二里,峰丫处只见八角亭台,独根古树,枝青叶茂,横竖庇荫数丈。时处夏秋交际,气温甚是炎热,米花道:“望来哥,还早,天偏偏这样炎热,闲会再走吧,这里视野开阔,常是路人歇坐的地方,你从未到这些地方来,开开眼界,你留神看吧!”米花不提,望来不觉意,米花提醒,望来倒是注意起来。只见南面匀城,蟒山万峰高耸,势插天穹,直奔北去,至哈江,因哈江峡谷万丈阻断方止,此乃南岭山脉之源;又东面,于哈江山城延伸,群峰秀峦,巨浪连波,向黔东泻去,其中一马平川,良田万顷,谷花飘香;再看千岭万峰,滨谷聚江,铸成清水江的上游冬清河。在其平川中,弯来弯去,如巨龙眠于人间,闪耀着波涛粼光,犹如波似镜。再看千峰麓下,依山傍水,村落棋布,沿岸碧玉青青,垂柳丝丝,真是万家灯火,景意盎然。看毕,望来道:“米花妹妹,这里真是瞭望亭啊,山高川平,村落河流景物全收!在这里看到你的村寨没有?”米花姑娘回答,说到:“寨落倒是见得到的,可我家是单家独户,座在山旮旯里,怎么看得到啊!”说着米花姑娘拉着望来的手,向十里之遥的山麓脚下指去。望来道:“米花妹妹,既在那个地方,我们现在不必耽搁了,抓紧时间走吧。”米花姑娘道:“虽是这样看着远,也走不长时间,但常言说‘路不走路在’,我们还是走的好!”说着,伸手拉着望来离了望亭台,向平川走去。望来拿着麦秆草帽,似戴非戴,在手里折来折去。米花姑娘道:“望来哥,你不戴拿我戴吧,它遮不住我们俩人,它可分别给我们两戴,倒还亲和些。”说着,望来将草帽儿递给米花。
话说,两位少男妙女越过小溪,穿过田间,一路有说有笑。目睹满田满坝怀苞吐穗的稻花,在微风的荡漾中,散发出飘逸的芳香。望来有趣道:“米花妹妹,你闻到没有?”米花道:“望来哥,你又闻到什么了?”望来道:“满田满坝的你,可真香啊!把情郎都诱惑了,在田园里,跟着你的芳香晕头转向!”米花道:“说来也当真的是,可那是稻谷中的米花,我可不是。”望来道:“不是米花香又是谁香呢!”话间,来到河岸旁,对岸望去,几位年轻少妇及姑娘们正在河边洗衣服,这里便是米花姑娘的家乡“妙寨”。米花姑娘隔河认出,洗衣的正是邻里嫂子妹子们,即向望来道:“望来哥,你可慢步细走,我得抢先一步。”说着将麦秆草帽递给望来,自己快步抢先走了,这一幕恰被那些洗衣嫂子及妹子看的一清二楚。
且说那河沿对岸,有着高低两道石磴,堰上还备有一叶轻舟,是用于洪水来临之际通途的。望来一时慢步细瞧,而米花姑娘已越过去了,干咳着用手昭示,望来会意,从低磴轻步而过,越到对岸,向那些洗衣嫂子们问到:“请问诸位嫂子姐妹们,从这里到国道公路从哪走呀?”一位穿着格子条纹大领衬衫的中年少妇笑道:“我看你这位小弟滑稽透油,我们大家亲眼看着你小弟在对岸的田埂上与我们的米花姑娘轻言蜜语,变头接耳,不知谈些什么,我们又亲眼看到我们米花姑娘把草帽递给你,你小弟故漫不经心,细步逗留,错开与我们米花姑娘的距离,回避我们的耳目,你倒还好,反问起问题来了。”望来道:“对不起嫂子姐妹们,我却不知道路才问你们的,至于你们米花姑娘不米花姑娘,我小弟真的不相识。”另一个剪着短发穿着衬衣的嫂子道:“你这位小兄弟,既爱着我们的米花妹妹,就不要害羞,胆子放大些的,相爱了有个什么不好的?你们小青年,不要害口失羞,我老实给你这位小弟讲,我也顺便借此机会给你们洗衣服的妹子姑娘讲:作为男崽小伙子,自己看得中用着的姑娘,你要去接触她、亲热她、呵护她,日长月久,感情深厚,不说你去追她,她反而来追你呀,甚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位嫂子讲到这里,在她一旁洗衣的姑娘道:“大嫂子,你真坏,谁不知道你是过来人,人家这位哥儿用得着你教吗?”这位嫂子笑道:“我讲在这里,也是讲给妹子们听的,姑娘家当然是害羞一点,但人家小伙爱着你,你也爱着他嘞,但自己又不主动,其内心啊,又爱得要死,嘴巴呀,话不讲屁不放,人家青年小伙能知道你爱着他吗,反而又被其他姑娘夺了心去,到那时自己才后悔一辈子,我讲这些,信不信自己思索体会去罢!”又一个穿着红色衬衣的嫂子道:“小兄弟,她们在这里逗你玩呢,不要再听她们了,我们欧米花姑娘难等你,她等你时间长了,以为你不去,她回家了你找不到她,你却是要问路的咧!”一个姑娘说:“你这嫂子心干什么,这些男崽哥们,逗妹子时,讲得是花天酒地,油嘴滑舌,腻了的时候,就往那好的姐儿们爬去了。”这位姑娘讲的话,意味着望来搭讪,望来也无心听下去,笑道:“谢谢嫂子姐妹们,快洗你们的衣服吧。”言毕,溜上了河岸,往妙寨去了。
却说米花姑娘走出妙寨,攀登峰丫,在那峰丫土地庙旁坐了下来,始时累了,坐着倒得自在。后来一等再等,都没见望来的踪影,索性又到寨门边,还是没见望来,米花姑娘一时心情尴尬,闷闷不乐,心想:这望来哥儿,却是口是心非的人呀,你要我怎么对你讲啊,么非要我讲‘我爱你,我嫁给你吧’吗,我真是这样想的,但我又怎么说的出口啊!自己文想,父母把我许了门户,伙伴姑娘们暗通望来,他虽爱着我,心里也有难处,索性爱一半留一半,独自回家而去。
米花姑娘正胡思乱想间,忽听有人喊“欧庭芳·…”,米花未知是谁,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