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拜我唐门吧
传送阵开启，两人也到了敬一长老的听风别苑。
不同于唐门别处的富丽堂皇，听风别苑处处洋溢着山野田间的清新和舒适。
奇峰峻石间围绕着青翠的树木，穿过那道云雾缭绕的溪流，玉楼高阁便映入眼帘。
宽阔的庭院，整齐摆放的各路兵器，仙风道骨的敬一长老正站在那里，朝她们这边看着。
紫阙将人引至长老面前，“长老，展姑娘来了。”
敬一长老点了点头，“嗯。”
紫阙走到长老身后站定，展颜随后便行了个礼，“长老安好。”
“展颜，你可愿意参加一场试炼？”
“什么试炼？”
敬一长老先是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眼，双手自身前亮出结印，随后沉声道：“迷踪阵法，开！”
还未等展颜反应过来，她就被敬一长老的法阵拉了进去，连句惊叹的声调都未能发出。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后，宽阔的庭院中升起了一片巨大的银镜，镜中赫然出现了展颜的身影。
敬一长老便平静的走到坐席间，静静的看着镜子中的动静，低声吩咐立在一旁的紫阙，“去请家主过来，让他亲眼看看。”
“是。”
紫阙刚要走，一道洪亮威严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不必麻烦了。”
唐颂远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身形匀称高大的中年男子脸上未见岁月的痕迹，英眉笔挺，高冠束发，伸手撩开身上鎏金的锦衫坐在敬一长老身边。
紫阙端了茶水出来，给两人满上，便静静的等着。
敬一长老和唐颂远都没有说话，都静静的凝望着镜中发生的一切。
明媚的少女在面对万剑来袭时，单手握住腰间的灵剑，以雷霆万钧之势挡住了密集如流星般的剑阵。
兵器交接之间，不停地冒出橙色的火光，将那朵纯净的琉璃色白玉兰衬的熠熠生辉。
照她这样的打法，灵力很快便会被数不清的剑阵耗尽枯竭，这灵士也太鲁莽了些。
他几乎已经料到这灵士过不了剑阵这一道坎了，余光却瞄到，敬一长老脸上没有丝毫的焦急之色，唐颂远又将目光转了回去。
长老这神情，好像是觉得她不会输一般。
果真，下一秒，那种直面火光的打法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绵绵细雨般柔软，偏又藏着锋芒。
闪着寒光的剑锋穿梭在剑阵中间，她的身形腾空而起，灵巧的游走在剑阵中。
几息之间，便用自己的剑锋引着那些宝剑归于一处，渐渐形成了一柄宝剑的身影。
随后她面露从容的站在显出原形的宝剑面前，松了口气。
看到这里，唐颂远皱了皱眉，年纪轻轻便能将清音剑法运用的如此炉火纯青，假以时日定是位出色的剑修。
他端起手边的茶水饮了一口，心中多了几分沉思。思忖片刻后，便起身对着敬一长老说道：“长老，您的眼光一直都不会差，此事，全凭您做主了。”
敬一长老笑了笑，指了指面前的镜子，“别急，看完再说。”
“我相信长老的能力，门中诸事繁杂，我还要赶去处理。只要长老拿定主意，唐门上下我来解决。”
“好，那就多谢家主了。”
听见敬一长老喊自己家主，唐颂远面上有几分无奈，“叔父，您就莫要在折煞我了。”
“哈哈哈哈，你总归是唐门的家主，我这样称呼也没什么不妥。不过颂远，唐门旁系那边可不是好摆平的。”
敬一长老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会让展颜交出让他们满意的成绩，绝不会落有把柄。”
“好，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唐颂远离开后，敬一长老心中的重担便松了几分。
即使他身为嫡系长老，到底还是比不上唐家家主的话来的更有震慑力。
他看着即将面对最真实自己的展颜，喃喃道：“展颜，你可莫要让我失望啊。”
展颜刚从那堆剑群中脱身，便走到了一处水天一色的境地，她脚下踩着水面，望着四面无垠的天地，心中隐约起了几分惧意。
她迷茫的站在那里不知该往何处走时，眼前不远处出现了一朵白色的花，她看不出那是什么样的花。
下一秒，一阵微风袭来，卷着无数白色的花瓣将她包围起来。没等她反应过来，那群花瓣雨便又消失不见了。
她抬眸望去，刚才那朵静静的伫立在原地的白色的花现如今变成了一只白色的蝴蝶。
在她的注视下，扇动着翅膀，朝她飞来。
敬一长老看到了全部过程，激动地站了起来，“好好好！真是天佑我唐门啊！”
“师父，什么好事啊？好久没见您这样高兴了。”
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一脸好奇的唐时锦迫不及待的走了过来。
敬一长老顾不上回答他的话，转身便吩咐紫阙，声音中包含激动。
“快去选一把最好的灵剑来赠与展颜。这丫头，我一定要收她为徒！”
镜中，明媚的少女身边环绕着一只白色的灵蝶，她好奇的伸出手来，那只灵蝶便停驻在她指尖，毫不防备的在她面前展开双翅。
自她的心窝处散发着莹白的光亮，透过她身上的衣服，将光芒折射在外，落在他的眼中。一下便攫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就连呼吸慢了几分都不知道。
镜中的背景发生了转变，她似是心有所感，朝着外面看来。
唐时锦看着她从法阵中现身，还未来得及完全消失的法阵，在她身后闪着光芒。
他的思绪也猝不及防的回到了昨晚，站在月光中的她，也是如此柔顺的模样，好似那月中的仙子。
展颜也看到了一旁站立的唐时锦，她有些惊讶，旋即微微颔首朝他礼貌的打了招呼。
见她出来，敬一长老便迫不及待的走到她面前说道：“展颜，今日找你来是有件事要与你说，昨日我已经派人送人信前往天岚门，交到你师父手中。”
敬一长老看着展颜吃惊的眼神笑道：“现在想来你师父的来信也该到了，若你师父同意，那我便即刻收你为徒。”
“敬一长老，我灵根不佳，比我出色的剑修多的数不过来，您为何要选我为徒？”
展颜虽然从小被保护的很好，但她受到了她四师兄的熏陶，深知这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即便有，也不可能落在她身上。
她抬起眼睛，对上敬一长老那张和蔼可亲的脸庞，试图从上面分辨出一丝一毫的企图。
敬一长老指了指她腰间的灵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这世间的剑修确实多的数不胜数，但只有你的剑术让我想到了一位故人。那位故人也曾像你一般，有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心。”
“长老，我”
“哎，我知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敬一长老抬起了手制止了展颜的话，“我亲自传了书信与你师父，咱们就静待消息吧。”
展颜默不作声，她相信，师父师娘一定不会不要她的。
“师父，展颜的剑术确实出色，先前我们一同比试过一番，险些连我都输在她剑下了。”唐时锦朝着展颜眨了眨眼睛，“师父，您可不能只顾着心疼这个新来的小师妹，就把我们晾在一边独自生长了。”
敬一长老被他这样幽默风趣的语言逗的哈哈大笑，“你这小子，知道你师妹剑术精湛，日后与她切磋时也要注意分寸。”
“是，师父。”
听着两人这一来一往的谈话，像是笃定了自己一定会拜入唐家师门一般。
她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肚子却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霎时间，两位灵士的眼睛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展颜的头低了低，耳朵也红了起来。
敬一长老忍俊不禁的看着她耳朵红红的模样问道：“可是饿了？”
展颜乖巧的点了点头，也没隐瞒，坦诚地说道：“我还没到辟谷的境地，只吃灵丹也会感觉腹中饥饿。”
“巧了，师父这里藏着一位能做天下珍馐的大厨。”
唐时锦只觉得此时的她可爱极了，但顾及着长老在场，他才没有继续逗她。“展颜，今日你有口福了。”
敬一长老笑了笑，低声唤道：“紫阙，做些吃食过来。”
展颜不好意思的看向紫阙，“多谢紫阙姑娘了。”
紫阙福了福身，便离开了。
“走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敬一长老走在前方，示意后面的两位弟子跟上。
因为心情大好的缘故，他走路的风采都比以往轻快了几分。
“展颜，你听长老的话吧。留在唐门，你能学到的这些，是别人穷尽一生都参悟不透的。到时候，你便可以成为与萧笙笙齐名的灵士。”
唐时锦走在展颜身边，余光关照着她的身影，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耽误了自己的一生。”
听见他这番劝解她的话，展颜打心底觉得感激。她侧首望着唐时锦，笑着说：“你能对我说这些，我很感谢你。但是，我从没想过要离开天岚门。”
她没有错过唐时锦眼底的不解，看着面前的路认真的说道：“我想做的不过是当个本本分分的护灵卫，能有和自己并肩作战的瞳牙兽和剑灵，能保护灵魂安然前往冥界便好。我也没想过要离开天岚门，那里是我长大的地方。”
“天岚门给不了你的，唐门可以。你可以重塑灵脉，拥有最好的灵器，甚至高等的瞳牙兽。还有数不清的赞扬，以及唐门的殊荣所带来的尊重。”
唐时锦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他觉得也许展颜需要时间考虑吧。
反正，只要天岚门愿意放她离开，那么唐门就可以带给展颜别样的人生。
“可我真的考虑好了呀，我不想离开我师父师娘他们。”
她的手腕忽然被人拉住，展颜的视线不得不看向面前丰朗俊逸的男人。
他微微叹了口气，看着展颜的眼睛，轻喃道：“别急着拒绝，你再考虑考虑，好吗？”
瑞风眼中依稀可见她身影的倒影，深邃的眼睛仿佛拥有一种魔力，让她不忍心在拒绝他，在唐时锦的注视下，展颜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唐时锦嘴角浮上笑容，一想到以后可以每天都能与展颜一同学习功法，他的心就开始期待。
他松开展颜的手腕，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中满是轻易便可察觉的温柔。
“那你要好好考虑呀，小师妹。”
突然就像小孩子一样被揉了头顶的展颜愣在了原地，近在咫尺的俊然正双目含笑的望着她。
展颜就像突然被烫到了一样，慌乱的挪开了自己的视线。自顾自的往前走去，且速度极快。
落荒而逃的背影落在唐时锦眼中，他笑了出来，随后迈着优雅的步伐追了上去，“小师妹，等等你师兄啊。”
这句话说完之后，前方那道粉色的身影便逃的更快了些。好似背后有豺狼虎豹在追赶一般，脚步丝毫不敢慢下来。
傍晚时，敬一长老还是没能等来天岚门的回信，不过，他丝毫不感到焦急。没人有会拒绝唐门给予的交换条件，那可是若干上等的灵丹，符箓，黄金，灵剑啊。
展颜在用完早饭时便回了落霞峰，闲来无事，她便到河岸边去捉鱼。一下午的时间，她捉了三条小鱼。
只可惜，水太凉她不敢下水，不然能抓到的鱼会比现在更多。
她将三条鱼全烤了，又撒了些从长老那里要回来的调味料撒上，自己吃了一整条觉得还不错。便用园中新鲜的荷叶包着烤鱼，准备给梅花送条过去。
她给梅花传了条音讯，告诉她在荷花亭那里的角亭见面。
她早一步到了荷花亭那边，隔着水面逗着水里的鱼儿玩，香喷喷的烤鱼就放在一边。想着待会儿梅花过来时，亮晶晶的眼睛，她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你就是天岚门的那个散修展颜？”
一道尖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展颜迅速回头望去，只见两个衣着光鲜的女子正一一脸高傲的看着她。
展颜没有回答，心中猜测着这俩人是不是和昨日的几人是一样的目的。
她们的灵石呈通透的橙色，一看便知高于昨日的几人。她应付昨日的几人已是勉强，今日在对上她们，她根本没有胜算。
见她没有回答，头戴金钗的唐曼琳便盛气凌人的冲她喊道：“你是哑巴吗？问你话呢！”
“你们有事吗？”
“当然有事。”唐曼琳朝她走了一步，眼睛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散修就该有散修的样子，不要觊觎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唐门的东西，你这种人不配享有。”
虽然眼前的女子面容清丽，打扮起来算是个小有姿色的美人。但展颜却有种自己被毒蛇盯上了的感觉，尤其是她的眼睛里冒出的那些意味不明的光，都让她觉得不舒服。
“你若是识趣，便趁现在滚出唐门。回到你那穷乡僻壤的地方，继续当你的散修，不然”
展颜冷笑一声，毫不畏惧的对上她们的眼神，“不然怎样？”
两名女子没有说话，抬手朝着展颜掷了两道灵符，展颜来不及反应，便被灵符的牢牢锁住手脚，动弹不得。
“你们想干什么？”展颜的眸色彻底冷了下来，注视着面前不怀好意的两人，“我昨天便说了，再有下次，我真的不会手下留情的。”
“呵，你不会手下留情又能怎样？灵力低微的灵士，我动动小手指就能杀了你。”
唐曼琳抬手侮辱性的拍了拍展颜白净的脸庞，状似可惜的说道：“真可惜你时运不济，若安分守己的待在你那天岚门，也不会有此一劫了。”
话音刚落，一股巨大的外力便将展颜推了下去。冰冷的湖水自四面八方的朝她涌来，手脚被束缚住的她根本挣扎不得，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将她牢牢锁住。
岸上的两位凶手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水面上升腾的气泡，“你说，她能坚持多久？”
“谁知道，哎，可不能叫她死了，脏了咱们的地界。”
“放心吧，我有数，最多，让她吃点苦头。”她看着对面唐曼娜笑道：“毕竟吃些苦头，她才会长记性嘛。”
冰凉的湖水灌入鼻腔后又涌入肺中。原存的空气一点点被瓦解，如她清醒的意识一般，正一步步被脑中的浑噩所蚕食。
霓羽与展颜共存，自然率先察觉到了她的不对。
“展颜，你该不是要死了吧？”
顾不上回答霓羽的问题，展颜咬紧了自己的唇瓣，努力将灵气汇聚指尖。凭空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破刃符，捏在指尖，心中默念口诀催动灵符发作。
随着一道金光闪过，展颜被灵锁束缚的手脚得以伸展。她快速朝着水面上浮，接触到新鲜的空气后，她大口的呼吸着。眼前充斥着如雪花状的阴影，双眸短暂的出现了不聚焦的情况。
霓羽也跟着松了口气，语调上扬的了她几句，“哟，本座还以为你死了之后能接手你这副身躯了呢。”
“本座连你的坟头的花长什么样，都想好了。”
展颜泡在冷水中打了个哆嗦，眸光冰冷的望着岸上的面露轻蔑地两人，轻声喃道：“我还死不了。”
下一秒，她腾空从水中飞跃而出，一手握着手中的灵剑，一手夹着符咒。符咒自剑身上擦过，火光顷刻便燃了起来。
灵剑脱手，在空中分化出两柄剑影，剑锋分指两人。展颜站在凉亭中，强忍住透骨的寒凉，抬起湿漉漉的手，长指并列架至侧脸，运起身上的灵韵飞速朝着身前划去。
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两人袭去，无视她们反击，犹如无人之境般顺畅的撕裂了她们筑起的结界。
眼见长剑即将刺破她们的肩膀，一截白色的骨鞭便卷住了她的灵剑，僵持几息后，她的灵剑被摔在了地板上。
“放肆！居然敢在唐门行此杀机！”四堂主愤怒不已的看向展颜的方向，在看到她浑身湿漉漉的模样后愣了愣，又看向两个二宗主手下的弟子，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身上的寒意袭来，展颜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眼见四堂主来到此处，明亮的眼睛中，多了几分信任。
两名女子见四堂主驾临，唯恐事情败露。相互对视一眼后，面上嚣张的神色被惊恐替换，飞快的跑到四堂主身后站立，装作被吓到的样子说道：“四堂主，还好您来的及时，不然我们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四堂主，这灵士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对我们持剑相对。我们没办法了才出了手，谁知她那般弱不禁风掉进湖里去了，等她上来后，就准备杀了我们。”
说到这里，唐曼琳假模假样的哭了起来，任谁看都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见她们恶人先告状，展颜被气的笑了起来，“分明是你们对我恶语相向，用灵锁缚住我，将我推到了湖中！”
“你胡说八道！我们犯得着对你这么个散修下手吗？分明是你辱骂唐门，我们看不下去才好言相劝与你。不成想你竟如此不知悔改，还想杀了我们。”
唐曼琳演的十分认真，做足了受了委屈的样子。
若不是先前那种窒息的感觉和刺骨的寒凉依旧萦绕在她周围，展颜还以为自己真的就是她口中的那般。
“我没有，是她们先来”
“够了！”
四堂主并没有心思听展颜的分辩，在他心中也早就有了定论。他自然是相信唐门弟子的，毕竟，她们确实没有什么理由要将一个散修置于死地。
至于这个散修所说，极有可能是为了避免责罚编造出来的罢了。
四堂主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厌恶之情，他十分不耐的看向展颜，一语定论：“今日这事就此掀过。日后，你若再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我一定将你逐出唐门！”
字里行间全是指责她的意味，偏偏那两人就可以摘得干净。展颜心头一震，她一直秉承着世间自由公允之道来修身养性。
门徒众多，规矩森严的唐门本该在公允之道上，更胜一筹才是。但四堂主那充满冷漠的表情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不能容忍一点污糟的污蔑，于是她便在四堂主即将转身离开时掀开了自己衣袖，裸露在外的肌肤被冷风吹的起了一层小颗粒。
“我有证据，我腕间有灵锁的纹路印记，只需要拿出她们的武器一看便知！”被人冤枉的委屈让她的声音都在颤抖，泪花氤氲在眼底不肯轻易落下。
眼见展颜手中确实有实凿的证据，那两名女子的心也高高悬了起来。
担忧的望向四堂主的方向，只要他回头查探，那她们的谎言自然不攻自破。
挑衅灵士，意图致死。
隐瞒实情，编造谎言。
按照门规，随便一条罪名都能让她们领教骨鞭的厉害，不死也得脱层皮！
想到这里，她们两人自然是打算咬死了不肯松口，唐曼琳立马尖声喊道：“堂主，她在撒谎！她在利用您的同情心，妄图污蔑咱们唐家人。”
“是你们唐门的人先伤害我的，先是落霞峰上三人围攻我，今日又来了她们两个，妄图置我于死地。我本想息事宁人，但她们总是没完没了的来伤害我，您也不管管吗？”
四堂主没有回头，冷声道：“难道我唐门中人还会诬陷你吗？你若在胡搅蛮缠，我现在便将你逐出唐门，天岚门散修从此不得再入唐门修行！”
语罢，他便飞身离开，仿佛多留一秒都让他不舒服。
那两人看着展颜狼狈的模样嗤笑一声，鄙夷不屑的说道：“你这种人，怎么配与我们唐门中人相提并论？你什么时候见过卑微污糟的尘泥能和明珠放在一起的？卑贱的尘泥只配被我们踩在脚下，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展颜，我劝你还是自己离开唐门比较好。若是唐门赶了出去，你那本就不为人知的师门，可就在圣都乃至东岳大陆出名了哈哈哈哈哈哈。”
等他们离开后，展颜浑身脱力的坐在了地面上，眼中的泪珠滴落下来。
心中有一处地方像是突然破开了一道口子，正往内灌着寒风，充斥着悲凉。嗓子里也像是堵了铁块一般，痛的无比难过。
她竟不知，有朝一日，她会遇见这样的冤屈。
她真的以为，唐门会秉公执法。
可是，四堂主不信她的话，只因为她是一个灵力低微的散门灵士。
“我有证据，为什么不多查探一眼！”
红唇被咬的发白，她不甘的看着早已空无一人的亭子。心中早已翻江倒海，那些一直以来遵守的法则，在唐门这里仿佛只是一个笑话。
一个只要涉及他们唐门中人，就可以闭上眼睛，闭上耳朵，不去看，不去听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