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韩小芸怎么没来？
韩小芸是一家汽贸的销售顾问。
说是顾问，其实就是个普通的销售员。但是她工作很努力，来公司五年，因为脸蛋好看、身材又好，会卖萌、会跳舞、会直播、会擦边，所以业绩还能维持中上等。但是每次遇到想和自己动真格的客户，她还是很守底线、讲原则的。
来买车的男客户要约她出去吃饭，她总会十分巧妙地躲开各种难缠的角色。
比如这么说：“哎呀，哥，我真不是撅您面子，是我最近在备孕，大夫说我一口酒都不能喝。对了，嫂子这几天来保养，我还特意给她加了优惠，还得您帮我跟嫂子多多美言，让嫂子以后领朋友找我来看车、做保养，我就不给嫂子打电话了！”
男客户大多怕媳妇，听她说跟自己的媳妇有联系，多多少少就打了怵，不敢再动歪心思。
这一点，崔生也是知道的。
尽管他不喜欢老婆“擦边”销售，可是又没办法，但凡投胎好一点，现在有个几百万的家底，或者在社会上有厉害的关系，他肯定让韩小芸随便换工作，想干啥干啥，就算没工作，大不了吃利息也能活。
可现实就是双方父母都是普通职工退休，自己的父母以前的工资高一点，但已经在前几年房地产最高点的时候，给他们在东江市相对不错的小区付了首付，没能力再给他们提供任何帮助。而韩小芸的娘家条件一般，也没有什么积蓄，结婚的时候只给闺女带了五万块钱嫁妆，而且早都花完了，更帮不到小两口什么。
“咱没托生个有钱人家，咱们就得靠自己！”
俩人带着这样的人生信条，毕业就从二十线城市都开外的大茂县，到省会东江市打拼。
因为没根没基，所以不等上司“卷”他们，他们就主动先榨出自己身上所有能榨取的价值。这些年，崔生见韩小芸将分寸把握得很好，对她的一些做法也算默许了。
韩小芸虽然有无数种办法拒绝客户，但却没有办法拒绝她的老板。
老板叫金鑫，名字里面全是钱。名如其人，他对肤白貌美的韩小芸求的也不色，而是钱。
那天金鑫把她单独叫进了办公室。
“小芸，现在屋里就咱俩，我有啥说啥！你说你一个玩擦边的专家，还能怕跟陈总吃饭？”
金鑫口中的陈总是集团老总陈清河。半个月前就到他们销售公司来检查过，一眼就看上了年轻漂亮的韩小芸，当晚饭局就让金鑫叫上她同行。
那晚的饭局上，韩小芸被金鑫安排到了陈清河身边坐，面对时不时上来摸摸搜搜的油腻陈清河，韩小芸厌恶至极。她见桌上宾客渐入酒意，就借故去洗手间吐，打电话让崔生来接。
崔生也有经验，赶去得十分及时。而这时在饭桌上老半天都不见韩小芸的金鑫，一路小跑撵到了在酒店大堂，眼看韩小芸上了自家那辆白天代步、晚上跑滴滴的卡罗拉。
金鑫追出来大喊道：“小芸！”
开车的崔生往外看了看，不由地说道：“你们地主老财出来找你了！”
韩小芸没敢转头，而是用余光瞟了一眼，说道：“走，老公！”
崔生一脚油门就干出去了，车子瞬间没了踪影。
金鑫骂道：“这个韩小芸，总客户玩套路，跟大老总也敢玩套路！”
等卡罗拉小车开过了一辆红绿灯，崔生才问道：“明天咋办？金鑫会不会挑你的理？”
“没事，大不了在准备点贵重礼品给他送去。一切事情，只要有钱，到他金鑫那都能解决。人如其名嘛！”
第二天，韩小芸在网上买了一套看起来很贵重的镀金摆件，热情礼貌地送到了金鑫办公室。他见到金灿灿的物件，马上就消了气。
“小芸，你好好表现，把业绩再冲冲，这次你们销售部空出来的主管就有希望！”
韩小芸是吃大饼的。在她眼里，有大饼就说明工作还有点希望，要是哪天真没大饼，那就彻底没希望了。
但是今天，金鑫突然把她叫到办公室，一改平时画大饼的巧言令色，反而越说越严厉。
“合着我刚才跟你说的都是废话呗？陈清河那是集团大老总，今天又来调研，你都不给面子？要是耽误我在旁边拿地，你来担这个责任？你还想不想当主管了？不行的话，我再后退一步，你可以少喝酒，实在难受的话，可以借由离开！”
韩小芸看着眼前的老板，有一种小时候动画片里压迫剥削人民的土财主的既视感。
她忍着一肚子的不乐意，勉强答应了一个字。
“行！”
“这就对了嘛！陈总也不能吃了你！”
这天晚上，金鑫先到了接待陈清河的酒店包间。
不一会儿，陈清河同一个四十多岁、成熟深沉的男人一同来到包间前。
陈清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特意让他先进包间。
金鑫马上迎了上去，他主动问好：“陈总您到啦！这位就是白主任吧？”
和陈清河一同进来的男人叫白峥，是东江市市委办副主任兼综合一处处长，高配副厅级。
随后又进来几个美女，她们身着紧致的包臀裙，把该大的地方勒得颇为丰满，凹凸尽显，极具诱惑。
陈清河贪婪地用目光在她们身上挨个吮吸了一番风味，尤其是对每个美女的前面做了足足地比较。
他把肯定地目光递给了金鑫，好像在说：“今天的姑娘都很棒！”
金鑫笑嘻嘻地看着他，为老总的肯定而感到开心，心想：这些都是公司里的顶尖了，穿什么都是特意安排的，还能拿不下你陈清河？
大家陆续入座，一位美女正要挨着陈清河坐下，就见陈清河主动把凳子往出抽了一下。
“韩小芸怎么还没到？这个位置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