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我们小时候当过邻居。”
姚菁雨最终选了一个不咸不淡的关系，对着白麓讲了。
白麓在心里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心想果然是认识的人呢。
她还奇怪呢，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秦司长，怎么会抢她们引路人的活？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看了档案，这只小鬼一开始不是划在南冥司，却被秦司长硬改了过来！
白麓脑袋里浮现了一个词，脱口道：“那你和秦司长算是青梅竹马？”
姚菁雨苦笑，她也觉得她和秦鸾算是青梅竹马，但上次在秦鸾面前提起，被她否认了。
姚菁雨心里堵得慌，想起一次就炸毛一次，今天早上还历经千辛万苦，把这个正牌青梅竹马的名字挖出来。
叫裴如君，是姚菁雨没听过的名字。
她本想去打听一下这个人，结果刚从秦鸾的公寓出来，就遇上了车祸，现在只能不了了之了。
“也不算，只当过几年的邻居，后来她就搬走了。”
白麓呢喃：“那应该是来阴间就职了。”
难怪秦鸾搬走之后，自己找遍天涯海角都找不到她，原来是人间蒸发了。
姚菁雨还在愤愤地想着，坐在一旁的白麓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坏了！你的心丹开始闪烁了，要赶紧取出来种在花盆里。”
“走走走，我们去庭院！”
姚菁雨被白麓拽着走，到南冥司的这会儿功夫，她已经听了不下十遍的“心丹”，可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她也没看见什么东西在闪烁啊。
“花盆准备好了没，土挖好了没？小鬼的心丹已经等不及了，再不取出来，心丹就要自己蹦出来了。”白麓火急火燎地将姚菁雨拉到了庭院。
庭院的一角，身着黑衣的秦鸾长身而立，如瀑的长发随意扎起，发尾落在腰间，神色冷淡，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和白麓的慌张形成鲜明的对比。
积极的阿烛蹲在地上，拿着一把小铲子，将地里的土挖到刻有莲花的白瓷盆里去。
将花盆填满之后，阿烛把小铲子留下，飞快地闪开，躲到桂花树后头去了。
姚菁雨被几双眼睛注视着，有些不知所措。
她现在该干嘛？
白麓指指她的心口：“你低头看你的心口，是不是有微弱的红光？那就是心丹。它很听主人的话，你对它勾勾手指，它就出来了。”
姚菁雨“啊”了一声，然后伸出指尖在心口摩挲了一下，心里默念着：出来吧。
当真有个弹丸大小的红珠子从她心口飘了出来，乖乖巧巧地落在她的手心里。
站在一旁的秦鸾开口道：“这就是你的第二次生命，等它开花结果了，你就可以回人间了。”
所以心丹就是颗种子？
种植物对姚菁雨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她大学学的就是植物相关的专业。
平常也没少实践。
用阿烛留下的铲子，轻车熟路地在花盆中央挖了个洞，离盆口约莫三分之一的位置。
然后把自己的心丹放了进去，再用土将洞口掩盖上。
心丹被厚重的泥土包裹的那一刻，一股坚实的力量在姚菁雨的身体里流窜，几秒钟后归于平静。
但姚菁雨能感受的到，这股力量在她魂体内留存了下来。
姚菁雨现在已经对这些超自然力量见怪不怪了，她站了起来，要给心丹浇定根水，四处找水源。
可扫了扫周围，并没看到，便问：“请问哪里有水啊？”
“心丹不能用一般的水浇，你跟我过来，我和你讲心丹水的事。”秦鸾说完便往屋里走去，示意姚菁雨跟上。
姚菁雨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
院子里，白麓看着她们的背影咂舌：“啧啧啧，绝对有奸情。讲解心丹水这种事，哪用得着秦司长亲自出马？以前都是我们的活啊。”
“阿烛，我偷偷跟你说，我们秦司长绝对陷进去了。”
躲在桂花树里的阿烛，晃晃脑袋，表示自己听不懂。
“我们去瞧瞧茸方她们回来了没有，跟她们说我们南冥司来了一个新伙伴。”
“好。”阿烛甜甜地应了一声，从桂花树里飘了出来，拉着白麓的手，和她一起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主屋内，姚菁雨接过秦鸾递来的一个细颈的白瓷瓶，放在手心把玩。
“这是装心丹水的瓶子，收好。你们每做一件善事，上冥界的判官就会给你们相应的奖励，往里头注入数量不等的心丹水，以滴计算。”
“只有这个瓶子里水才能让心丹生长。”
顿了顿，秦鸾又道：“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植物的生长需要水，量还不少。所以想要重返人间，做好一件事就够了。”
“尽你最大的努力，获取尽量多的心丹水。”
姚菁雨将白瓷瓶的塞子拔掉，合上一只眼，另一只眼看着空洞洞的瓶底，问道：“可像我这样，碰不到人间任何东西的小鬼，要怎么做善事呢？”
看到有人遇险了，她怎么样才能帮到她呢？
“有符纸，可以通过它获得短暂的实体力量，在关键时候使用，可以四两拨千斤。”
姚菁雨问：“这个力量有多大，可以抱起一个溺水的孩子吗？”
秦鸾摇头：“不能，只是一些巧劲儿。”
“那在上冥界做善事很艰难啊。”
在湍急的河流中，要救一个溺水的孩子，有实体的成年人都有点困难，她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鬼要怎么凭借巧劲救人？
“有一些阻止车祸的成功案例，我可以和你讲讲。”
“好啊。”
姚菁雨挪了挪屁股，坐到了秦鸾身边去。
这里是一间茶室，中间摆着一张雅韵的茶桌。
坐定之后，姚菁雨才发现秦鸾身边有一张小凳子，可以和她挨得很近，便动了心思。
以前在公司，她这样的事可没少做。
有的时候，秦鸾身边没有位置了，姚菁雨还能自己给自己开辟位置，大家都知道她是秦鸾的小跟班，自然不会说什么。
这会儿说到关键处，姚菁雨就借着倒茶的名义，换到了秦鸾身旁。
就在她伸手去取茶杯的时候，一只细长的手盖在了茶杯上，让姚菁雨扑了空。
姚菁雨瞪大了眼眸。
这个扑了空，是字面意思，姚菁雨的手从秦鸾的手和她手底下的茶杯中穿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进了这栋房子，就会产生近乎实体的感觉吗？
为什么她碰不到秦鸾？
“我不渴，不喝水，把你的爪子收回去。”秦鸾盯着姚菁雨变成虚影的手，淡淡道。
姚菁雨也发现了，她们俩的手交叠，秦鸾的手是有实体的那个，而自己的手却变成了虚影。
但一抽离，她的手就变了回来。
“坐好，我们继续往下讲。”秦鸾瞥了一眼歪七扭八，盯着自己的手发呆的姚菁雨，声音严肃了几分。
姚菁雨哪里是个安分的主。
她想不通的事，就要想办法弄清楚。
她一个伸手，右手手掌就从秦鸾左脸的脸颊里穿了过去，再从另一端穿了出来。
来不及制止的秦鸾：
茸方、柳竹、屠静这三个小鬼监管员刚从阳间回来，就听到了白麓从前线打听来的八卦，对姚菁雨好奇得不行，借着汇报公务的名义，一窝蜂地往秦鸾的茶室走。
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素来端庄的秦司长发出愠怒的声音：“小鬼，把你的手从我的身体里拿出去。”
三个监管员脚步一顿，互相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这么劲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