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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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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苏杳杳对简文心隐瞒自己的心上人是颜淮,一是因为颜淮并不承认自己的恋慕,二便是因为她不想跟颜淮添麻烦。

    苏杳杳回去后如实对简文心说了自己与颜淮相恋的关系。

    简文心听后垂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才幽幽问:“殿下他喜欢你吗?”

    苏杳杳说:“嗯。”

    她知道有些残忍。如果文心是因为颜淮才能从赫连栩的阴影里走出来,那现在给她打击的就是自己了。

    都怪颜淮!没事去招惹文心做什么?

    简文心抬起的眸子里却没有惆怅,她释怀又不是苦涩的弯了一个笑容:“我说那日,我在河畔殿下为何会来劝我,原来,是因为你的关系。那时候起,颜淮殿下就对你情根深种了吧,不然怎么会爱屋及乌呢?”

    苏杳杳面色一凝:“你竟为赫连栩去轻生吗?”

    “都不重要了杳杳。”简文心微笑着摇摇头,“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和殿下,你们帮了我不少忙,我还给你们添了麻烦造成误会。”

    “不,文心,是我提前没跟你说,让你难过了。”

    “杳杳,有时我真的很羡慕你,可以跟五殿下、明公子那么要好,又能得到颜淮殿下的喜爱。”简文心担心的说,“不过如此,颜淮殿下不会生气吗?”

    苏杳杳:“这个你们都有点误会。我跟五皇子还有明熙,真的比纯铁还铁,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男女之间可以只是朋友吗?”简文心真诚发问。

    “那当然了,文心,如果以男女去区别朋友,那就要失去一半人成为朋友的可能,我就不这样,是男是女,只要合得来,那便都是我的朋友。”

    简文心和苏杳杳并肩走着,苏杳杳送她出宫,就和闺中姐妹交谈女儿心事一样。

    简文心听了问:“那你如何鉴别,你对颜淮殿下的情感就跟对五皇子、明公子的不一样?”

    苏杳杳想了想说:“迄今为止,我对任何人的爱都出于欣赏,唯独对他,充满了怜惜。”

    “怜惜?你可怜殿下?”

    苏杳杳笑着摇摇头,“这种怜惜也不仅仅是可怜,是一想到他心里最坚硬的地方就会融化那种感觉的怜惜。”

    “杳杳,你真的很奇怪。”简文心笑着说,“我喜欢赫连栩时,对他产生最多的情感便是依靠,而你喜欢一个人,却看自己是否怜惜。”

    苏杳杳抿抿嘴:“各人有各人的感觉嘛,文心,我也把美容养颜丹的秘方给你,你回家后自己开个铺子卖这东西攒钱也好,留着护养自己也好,可别再为情爱一事消沉了。”

    “我知道。”

    夕阳下,宫门口,两少女的手相执,彼此的眼神里都是纯澈的情意。

    ——

    苏杳杳最近情场得意,苏寻煜却总是早出晚归。

    苏杳杳等苏寻煜到深夜,见苏寻煜一脸愁容回来在书房里发呆,端着夜宵进去放在他的面前。

    苏寻煜抬起头,疲惫的唤了一声:“杳杳。”

    “哥哥,你最近碰上什么麻烦事了吗?可以告诉我。”苏杳杳靠在桌子边关切的问。

    苏寻煜拄着手摇摇头:“静妃娘娘病了,但我能处理。”

    苏杳杳记得,静妃便是苏寻煜喜爱的昌平公主的母妃。

    “她怎么病了?”恐怕这背后的原因才是苏寻煜所烦恼的。

    苏寻煜放下手,看着窗外,悲哀道:“年关将至,归顺大陵的国家要进京朝见,乌托国上书帝王,要娶大陵最尊贵的公主为妻。”

    苏杳杳一愣,“这我也听说了,可人选不是安乐公主吗?”

    苏寻煜叹了口气:“皇上哪里舍得安乐公主,竟要昌平公主替安乐公主和亲,都是皇室血脉,皇上他也静妃娘娘得知此事身体立刻病了,昌平她我和静妃娘娘至今没敢告诉她。”

    苏杳杳极少听苏寻煜谈起昌平公主,可一谈起,他脸上无一不是带着仰慕和笑容。可如今,说着说着,他的眼眶竟有些红。

    乌托国是西北部一个游牧民族建立起来的国家,风沙凛冽,习俗蛮悍,还妄图肖想大陵明珠。

    “杳杳,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哥哥你说。”

    “明日,你能否去找昌平公主,慢慢告诉她这件事”杳杳口才好,又是女孩子,该能给知道真相的昌平少一点痛苦。

    “好。”

    ——

    苏杳杳来到弄竹轩,先给静妃娘娘看了身体,让她有了个好午觉,随后才去找昌平公主。

    一簇墨竹边,一女子坐在秋千上,荡着冷冷的风,不知疲倦,衣衫单薄。

    她身边没有任何侍女。

    苏杳杳走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个昌平郡主。

    是个如秋叶般寂美单薄的少女,穿褐黄色纱衣,挽简单的发髻,眼睛圆而眼神柔和,柔和中又有力量,不似孱弱,而如秋水凉透。

    “参见昌平公主。”

    “你是?”昌平停下秋千。

    “我是苏太医的妹子,苏杳杳。”

    “原来是苏小姐啊,苏小姐请跟我来。”昌平请苏杳杳到室内,唤宫女去取茶叶。

    “苏太医呢?”

    “苏太医今日不来了,我来,是有一些事跟公主你说。”

    “你说吧。”昌平好像没什么求知欲,很平淡友善回答。

    “公主,皇上有意让您嫁给乌托国国王联姻,您”一鼓作气,苏杳杳说完,不忍的抬起头看着昌平的反应。

    出乎意料,也意料之内,昌平公主只愣了一瞬,随后并无太大不甘、震惊的情绪。

    “我早就知道了,母妃和苏太医一直不跟我说,可这宫中,有什么秘密呢?”

    “那您”苏杳杳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感觉多问一句她难不难过,对这个少女来说也是一种残忍。

    因为肯定难过,而她们都毫无办法。

    昌平公主看着苏杳杳,“苏小姐,我倒是很想见见你,你在宫中颇有名气,从你拒绝松公子、明公子的婚事,我便觉得你通透,可是如今的事怎么你们都想不明白呢?”

    昌平说道:“我是大陵的公主,牺牲我一个人便可以少打一场甚至几场战争,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不必为我惋惜。”

    “我听苏太医说过你想替女子请命让人人有机会学医的事,心里很佩服。苏小姐,那我想你也应该懂我,身为一个公主愿意去和亲的心情,我们女子不是不在战场上流血牺牲,我们流血牺牲的地方,他们没看到罢了。不过正是这样,被忽略被小看是我们的命运。我也不怪,一切顺其自然吧。”

    “可是,我还是想问,你走后,我哥哥呢?”

    “苏太医自然会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到时候希望他念在我们之间的情分和自己的值守,还能对母妃多多关照。”

    苏杳杳叹为观止。

    “公主,您真伟大。”

    “苏小姐别把我想得太好了,我也会有一点不甘。”

    “哪里不甘?”

    “安乐公主安乐公主,从姐姐出生起,父皇想的便是让姐姐平安快乐,而我的封号一直是昌平,父皇便是想用我来让盛世昌平吧,我们的名字已经注定了我们的命运,如果说有什么遗憾,那便是我一直未曾体会到过父皇的爱。”

    昌平轻轻拭眼,“不过不重要了,我即将嫁往乌托,成为乌托国的夫人,那里有我下半辈子要追寻的东西。”

    ——

    年关来临,因为乌托地处偏远,国宴过后,趁着乌托使臣回国,昌平公主便跟着一起离开,出嫁了。

    那天,苏杳杳一直记得,昌平公主穿着一席火红的嫁衣,头戴金钗,与她那日在庭院见她素手纤纤荡秋千的样子截然不同,却另有一层蛊惑人心的悲哀与美丽。

    更令苏杳杳意想不到的事,苏寻煜竟然跟皇帝提出要随昌平公主去乌托。

    皇帝念及自己向来少关心这个女儿,乌托国又凶险异常,所以准允了。

    尚书夫妇失去得知这个消息,甚至对苏寻煜用了家法,可苏寻煜被打得半死都不肯求皇上撤回旨意。

    告别前,苏寻煜摸摸苏杳杳的头,“好好照顾自己,杳杳,我这个做哥哥的一直没照顾好你。”

    苏杳杳泪流满面:“哥哥!不是,你很好很好,是我世间最好的亲人!呜呜呜”

    “哥哥!”二人回头,苏燕燕也站在不远处,眼中蓄满了泪水。

    “燕燕。”

    苏燕燕走了过来,“哥哥”说着,也呜咽着哭了起来,她还没得到这个哥哥的认可和爱。

    苏寻煜也摸了摸苏燕燕的头:“燕燕,我走后,劳烦你照顾父亲跟母亲了。对不起,自你回府后我很少关爱你,实际上,那是我不知道如何弥补失去你十余年的遗憾,也不知如何与你相处才会让你没那么拘束,我想我们总有一日会和我跟杳杳一般相处的,可是”

    苏燕燕扑进苏寻煜怀里,呜呜大哭:“不,哥哥,是我的错,我不该老是跟苏杳杳作对,我这么做之事想让你、让你和爹娘都认可我,我呜呜呜是不是因为我太烦了,你才想跑去乌托?”

    苏寻煜把苏燕燕脸捧起来,温柔的道:“傻妹妹,你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嫌你烦?我去乌托有我的原因,不是因为怪你,我走后,你要跟杳杳姐妹同心,知道吗?”

    “你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因为无论如何,你都是尚书府的千金,我苏寻煜的妹妹,跟杳杳一样,你们都是哥哥心里的稀世珍宝。”

    “太医令大人,该出发了。”黄门在一旁催促。

    苏寻煜最后替苏燕燕擦了擦眼泪,又看了苏杳杳一眼,转身跟着小黄门离开。

    “哥哥!”苏燕燕还要去追,却被苏杳杳扶住了。

    “苏燕燕,让哥哥走吧,这是他的选择。”

    “什么狗屁选择,连爹娘和妹妹都不要了!苏杳杳,你不伤心吗?你竟然成全他?!”

    苏杳杳拽着苏燕燕不撒手,声音轻得像云雾:“不是我成全哥哥,是他自己成全自己。”

    他爱昌平,也爱自己的父母、妹妹。

    可是他不留在幽京,父母只是会想念;而他不去乌托,昌平可能就会死。

    每个人的一生,都是如飞蛾一样追逐自己想要的灯火。

    苏寻煜在少年时就遇到了自己的灯火。

    ——

    城墙上,一行人望着昌平公主出嫁的仪仗,车马粼粼,华盖亭亭。

    苏杳杳和赫连珏站得最近,她看见赫连珏哭了。

    随后他嘴里念出一首诗:“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苏杳杳四处去看,幸亏没人注意到。

    她忙说:“殿下,我知道你不忿,可这种话还是少说吧。”

    被人听到了,皇帝和明熙等将士,都得罪了。

    不是明熙、赫连琰等人贪生怕死不愿出兵打仗,皇帝心怀天下,他们也是爱惜兵士的好将领,一方面是公主,一方面是和平,他们也有自己的思忖和考量吧。

    赫连珏看向苏杳杳,“你觉得,若和亲的是安乐,父皇还会舍得吗?我只是替昌平不忿而已。”

    是啊,如昌平公主所说,她们的名字,从一出生就注定了。

    一安乐,一昌平。

    昌平公主走的第三天,大陵下雪了,满地洁白。

    安乐公主上书请封静妃为贵妃,做自己养母,以替昌平公主承孝,皇帝允了。

    苏杳杳一开门,就发现门外好大的雪。

    她不由怅然,大陵的第一场雪都没和哥哥看过呢。

    东边卧室书房门闭而不开,苏杳杳知道,住在里面那个博学鸿儒的少年,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

    “哥哥,此去经年,望你珍重。大陵的医术,就交给我吧。”少女在雪中双手合十,许了个愿。

    双手放下,苏杳杳仍觉此地寂寂,心上萧索。

    这时,颜淮来找她。

    她才展颜一笑,觉得心里又温暖起来。

    “殿下。”

    颜淮走到他面前,苏杳杳见院子里四下无人,很自然的在颜淮唇边一吻,吻后才说:“您怎么来了?最近年关不忙吗?”

    “苏太医跟昌平公主远去乌托,我怕你一个人伤心难过。”

    “是有点伤心难过,但”苏杳杳坏笑的揽着颜淮的腰,让他贴向自己,“我又不是一个人。我有殿下。”

    颜淮居然没对苏杳杳的调皮无可奈何,他也揽过她的肩,二人相拥,在这一片雪白天地看雪静静落下。

    少年声音也如雪落,簌簌沾在少女心弦上,引起温柔又喑哑的颤动。

    “嗯,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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