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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人仰驴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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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燃在胡霭腿上睡了一夜,枕着的大腿紧实、温热,她舒服地蹭了蹭,晨光照了进来,她被刺得不舒服,索性翻了个身,将脸埋在了胡霭的怀里。

    下一秒整个人便被揪起来,她的头往后仰了仰,又回正,不过总算睁开了眼。

    “我去洗把脸。”她站起来。

    成王自打被绑便再未进食,被胡霭拎起来的时候已经四肢无力,半死不活,站都站不稳。

    他们将接头地点定在了闹市,人来人往,一手交人一手交货,如果顺利平安自然是好的,如若成王的人想趁机杀了他们,那就将事情闹大,霞州州丞刚正不阿,未必会替成王隐瞒。

    他们事先打晕了成王,让胡霭背着,漠迟他们一早就到了,高高大大的往那边一站,像个路标,十分好认。

    “东西呢?”殷燃问他。

    漠迟使了一个眼色,跟在他身后的属下会意,将殷燃要的白术搬了上来。

    “殿下怎么了?”沉枫阴恻恻地问。

    听出来了,特别想将他们除之而后快。

    “饿晕了。”殷燃轻飘飘的回答。

    “虐待亲王,你们一宗上下罪不容诛!”沉枫咬牙切齿。

    “就算不虐待亲王,我们也是罪不容诛。”殷燃唇齿相讥,“倒是你,身为贴身护卫看护不力,弄丢亲王,简直是饭桶,废物!”

    沉枫行走江湖多年,还从未被人骂过废物,简直奇耻大辱,可是现在又无法立即发作,被气得浑身发抖。

    “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等着。”殷燃不甘示弱,“你们将白术给我们搬到路口驴车上,那里有人等着。”

    “照她说的做。”漠迟下令。

    路口离他们不远,可以依稀看见遥萹的影子。

    漠迟的属下将白术放进驴车,后又返回,遥萹冲他们挥了挥手。

    胡霭将背上的成王扔给了沉枫,像扔一个麻袋。

    沉枫探了探成王的鼻息,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了下来。

    “殿下如何?”漠迟问道。

    “应是无碍。”

    “只可惜,还是让他们得逞了。”漠迟故作惋惜。

    沉枫将成王安置在华贵的马车上,望着殷燃他们离去的方向,“倒也不见得。”

    “总算拿到白术了。”遥萹抱膝坐在驴车里,背后靠着他们此行的战利品。

    胡霭驾着马车,疾驰在回宗门的路上,殷燃坐在他的另一侧,一只脚支起来,另一只随意垂下,踩着飞逝而过的秋风。

    殷燃道:“白术虽然是拿到了,但是该怎么送上山还是个问题。”

    遥萹歪头想了想,“打上去?”

    殷燃摇了摇头,“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就三个,还带着一石白术。”

    她将头靠在车壁上,狠狠吸了一口冷风,“胡霭,我头好疼。”

    入夜,牛哥又驾着驴车上山送水,他的身边还是跟着热心肠又多嘴的车夫苗子。

    “牛哥,你咋越来越瘦了。”

    牛哥沉重地叹了一声,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你牛哥我,现在是活一天算一天咯。”

    今夜在水房看守的是合欢宗的女弟子。

    牛哥带着苗子并几个车夫将水缸搬进了水房,替换了空缸。

    活计做完,依照惯例,他们会在山上停上一会儿,用些干粮,也让驴吃吃草,补充体力。

    江湖中人平日里打打杀杀,身上血腥味萦绕,牛哥他们离得近一些心里就惴惴不安,汗毛直立,因此就算是歇息,也会特意走得远一些。

    看这次他们还没走多远,便听见了女弟子焦急的叫喊声,他们没有武功,并不真切她们正在说些什么。

    苗子想折返回去看热闹,被牛哥一把拽住,“什么热闹都敢凑,嫌自己活太长了?”

    水房里不断有水溢出,女弟子掀开帘子查看,发现里间的水缸碎了一地。

    刚进去打水的两个光明教的道士趴伏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敌袭!”女弟子尖声示警,不一会儿,便招来了合欢宗和光明教的人。

    “又是遗世宗,死到临头还在负隅顽抗。给我搜!”一声令下,两派弟子纷纷出动。

    牛哥见这阵仗,也不敢去寻驴车,这群魔头本就在气头上,拿他们这样的小蚂蚁撒气泄愤,也不是没有可能。

    “牛哥咱们可咋整。”

    牛哥敲了敲烟斗,“可不敢现在去寻晦气,现在这儿对付对付吧。”

    可寻了半天,一个人影也无。

    看来他们只是成心来找麻烦。

    一两个时辰下来,众人皆已经疲惫,口渴难耐,偏偏没有水喝。

    “再让他们送水上来,一来二回的又要两个时辰,不若去找大漠鹰和狂毒门借点水吧。”

    光明教与合欢宗派出了两个头头商议。

    “光凭车夫去恐怕不顶用,少不得你们合欢宗派弟子跟去。”

    合欢宗一听就不乐意了,“凭什么我们派弟子去,你们这群道士惯会躲懒!”

    “你们看管不力,才让遗世宗有机可乘,如今让你们去取水将功补过,反倒不乐意了,真是不知好歹。”

    “你说谁不知好歹!你们的人现在还躺在水房呢。废物!”

    “你骂谁呢,你再说一句,早就看你们这群臭娘们不顺眼了!”

    “死道士,娘娘腔,你们好到哪里去!”

    合欢宗对着光明教就是一爪子,光明教也不甘示弱,抬脚便踢,很快吵嘴就变成了互殴,两派弟子互相吐着唾沫,同时拳脚相向,现场乱作一团,人仰马翻,不,是驴翻。

    拴在树上的缰绳不知何时松了,驴子们惊慌地带着车子四处乱窜。

    人声、驴叫混成一片,惊飞了无数在树上栖息的鸟,一辆驴车悄无声息地上了山。

    “大师兄!我们回来啦!”人未到,殷燃的声音已经飘进了宗门。

    扛着一石白术登上九千多级天阶,三人皆是力竭,歪坐在宗门前喘着粗气。

    殷燃叫两个值守的小弟子先将白术送到任梦长的药房。

    “若是他睡下了,便将他薅起来。”

    越岑先凌重羽一步赶到,看着倚靠着殷燃的遥萹,气结,“你还敢回来。”

    遥萹心虚地往殷燃怀里缩了一缩。

    “越岑,这次可不许说遥遥,少了她我们还真拿不到白术。”殷燃站出来给遥萹撑腰。

    不多时,任梦长匆匆赶来,面色凝重,“这一石白术你们哪里寻来的,全部熏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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