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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终得见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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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时至巳时之间。鹤尔苏府的马车,朝着紫禁城缓缓而去。守卫宫城的侍卫,也是多日不见太后亲族入宫了。众目睽睽之下,在马车上走下来的人,依旧是太后的那位侄媳妇。不过,与她同时却不同路而到慈宁宫的人,却还有一位。等太后侄媳妇进了慈宁宫,才发现本该在刑部当差的公爹也入宫了。

    太后侄媳妇先与公爹见了礼,见阿玛无意交谈深言,也就垂首在殿外沉默不语,只等奴才帮着通传。该去刑部当差的侍郎,开始没有打算入宫。哪怕知道了太后召见儿媳妇,也没想着入宫再见太后。可谁叫皇上的那克出中有一位心机最重的探花郎呢,老四与兄长提了醒,只寻哥儿媳妇去是不成的。

    刑部左侍郎这才匆忙递了牌子,他本以为太后不会见自己,可没成想,倒是也叫奴才去传了话,一路放行了。他正在殿外思索时,苏束嬷嬷到是出了殿。他才微微抬了头,“嬷嬷,太后这些日子,凤体可还无恙?太后染疾时,辛苦嬷嬷从旁伺候了。”说着,从袖口处取出小叠的银票,送到她手上。

    苏束却没有收下的意思,双手推拒了。“侍郎大人说得哪里话。奴才在慈宁宫当差,一切都是太后娘娘给的。主子染疾,当奴才的在一旁侍奉是正理。当不得您所言的辛苦。真说辛苦,慈宁宫里的奴才,比奴才自己都要辛苦呢。更还有为此日日忧心的皇后,和后宫来太后跟前侍疾的那些小主们了。”

    侍郎大人见嬷嬷真心实意为拒,也不多做客套之事,这才重新把那谢礼钱收回了袖口。站在一旁的太后侄媳妇,不懂公爹为何如此行事,却也是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抬起头来,笑意也不多露,静等着侍郎与嬷嬷说话就是。苏束也没有在外头与二人多说,就头前引路,“主子今儿兴致是颇为不错的。”

    侍郎大人一路进了暖阁,可他却发现慈宁宫里没有楚康的身影。等见到了自己的妹妹,却依旧没瞅见副总管其人。他先与太后行礼问安,而后才抬眼去瞧自己的妹妹。“府上都惦记着您。往后不求您为府上做什么,只万望太后保重凤体。我与老二老四都是同样的态度,一些事情,也不与阿玛说了。”

    太后没想到,兄长上来是这么一个态度。讶异之余,倒是觉得省心了。“你递牌子,我见你,倒不是为着你说的那些。”正眼与兄长对视后,反而笑了笑。“我被奴才们提醒,才知道今儿外面有些热闹。上回回府为阿玛贺寿,该进言的,我没有藏私。此时我见了你,也就是要再问问你的意思罢了。”

    与小妹对视,却微微皱眉。侍郎大人一时拿不准太后知道不知道府上几兄弟在做的事情,也不知外面一些话传没传到小妹耳中。那“外面有些热闹”几个字,就敲在了他心头。有着弟弟的提醒,侍郎大人尚且还稳得住,只想,无论一会儿小妹说什么,死不承认就是了。斟酌一番,才道,“没有道理。”

    太后是一心想撮合老三与严家的姑娘,可见兄长都是如此回话了,顿时蹙眉。且压着心头的不悦道,“何为没有道理?纵然不信外面人的话,难不成自己竟然也不会瞧了?”这满汉又或旗民之争,若是顽固到如此地步,大满几代皇帝想要的天下子民一家亲还谈什么?太后心里也就越发不舒坦,只瞪了过去。

    侍郎心头想的,与太后此时说的,压根就不是一回事。却偏偏二人绕来绕去,这在对方耳朵里听着才像是一回事。再抬眼望小妹时,这话就越发说不得了。总不能当着寻哥儿媳妇的面儿,与慈宁宫奴才们的面儿,明晃晃着真与太后来一句,您还是去问问您儿子吧,鹤尔苏家的人,从来都是忠心的。

    苏束见主子与侍郎大人僵持上了,也不知为何,就想起从前与楚康说过的话。嬷嬷心道,千万别是这二人说岔了事情。也就忙着与太后轻笑了一句,“旗人和民人通不通婚,万岁爷也不会低看了谁。大人这会儿心里忐忑,是不是怕严家的人会堕了主子母族的名声?可奴才得说句公道话,还真不是呢。”

    侍郎心头的石头算落了,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小妹说的,还是为着老三的事情了。想起老四给自己出的主意,忙道,“曾经做错的事情太多,如今就越发畏手畏脚。您说的这事儿,兄弟们没什么意见。可阿玛那儿,操办不起。要不,能不能给他们家抬旗呢?老三如今也懂事多了,抬了旗,兴许倒是可以。”

    太后见兄长并无全然抗拒之意,不悦之色才收起。随着兄长的“兴许”二字,见他点头,可太后却觉得不妥。抬旗,说的轻巧,皇帝那儿是未必肯的。儿子一心要旗人和汉人和睦,好不容易出了个汉人的好苗子,巴不得要倚着汉人的身份在朝野上下稳稳立住,好彰显帝王心胸。这可比阿玛那头难。

    二人沉默的工夫,苏束嬷嬷又来解围了。她只一旁对着侍郎大人道,“今儿是严家的小公子拜师之日。您不如想想,有多少人有这个福气和运道呢。曾经的文华殿大学士,姜珅老大人的关门弟子,这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远的不提,翰林院那位陶学士,想必大人您是最清楚的了,便是姜珅的徒弟。”

    嬷嬷不给侍郎大人思索的机会,又是笑道,“只怕在姜珅眼中,抬了旗的严家,可没有汉人身份的严家更清贵了。若是主子真听信了您的话,与皇上谈了此事,皇上心里也难能痛快起来。”再与太后相视,又细细说道,“楚康之前也出去打探了,如今外面看好严家的人,在京中的显贵占了六七成。”

    太后兄长也不是真蠢笨之徒,心头大石一落,脑袋就清明了许多。斟酌着皇上的性子,眼下却见太后热衷此事,只唯恐这是小妹剃头挑子一头热的事情。心下一想,便道,“太后拿主意,臣等也不好说什么。若皇上肯给这个颜面,有了赐婚,才更名正言顺。必得要皇上首肯赐婚,才好堵住闲话的。”

    说罢,侍郎大人又道,“不知这个严家小公子,如今是何功名?皇上要为给太后庆贺寿辰,明年加恩科的。”见太后笑他,不得不问道,“臣说错了什么吗?”皇上定于明年加恩科一事,早就在大满传开了。侍郎大人以为,若是他考得不好,只怕太后没准又会变一个心思,故而在此才与小妹提了。

    太后不答兄长所问,而是指了指寻哥儿媳妇。“你的阿玛不知我为何发笑,你说与他听听。”再瞧苏束,更是摇头,“有些人真是门缝中瞧人,把旁人都想的太不争气了些。”而后,才对着兄长哼笑,“若是他连半个功名都没有,有什么颜面叫姜珅看中呢。真真是意气风发的年岁,羡慕死一些人。”

    从进殿后,除了请安后就一直没有什么话说的妇人,总算是开口了。她只与公爹道,“严家公子在贵人们的圈子中也是排得上名头的。县试、府试与院试的成绩很是不俗,乡试更是得了解元之位。有些人家很是为他可惜,若非当年会试前大病一场,他若参加了会试,一个贡士的名头也会是妥妥的。”

    侍郎大人还是头回听旁人说起严家的源哥儿到底如何不俗。再一想,也是应该的。姜珅能看中且会收徒之人,怎么也不能差。他也就颔首道,“如此说来,明年加恩科,后年会试春闱,倒是可以静候佳音了。太后,既然如此,不如与皇上商谈。若是他会试春闱也有喜报,若得指婚,更显一门双喜。”

    侍郎大人这心思,如何也不会真叫太后知道。他以为,皇上那儿定然是过不去的。既然如此,便是能拖一日是一日。他与其他兄弟,在御前只多求情一二,待恩科后给弟弟寻个差不离的人家,再把亲事一定。到时若能有皇上的指婚,管它是不是严家的人呢,说出去也可少闲话,更省的与妹妹纠缠。

    侍郎大人是由着苏束亲自送出慈宁宫的。见着嬷嬷一路上欲言又止,侍郎大人也很是不解。嬷嬷见他疑惑的神色,才轻声道,“这些日子,外头的风言风语,奴才与楚康是半句都没有与主子透露的。奴才这话说来失礼了,可不说,对不起主子这些年对奴才的厚待。府上,是万万不该与毅亲王牵扯。”

    苏束且摆了手,“您不用驳奴才的话。如今宫里宫外,说闲话的人从来没短过。只是从前,没人说过那样的事情。如今被提了,说满城风雨有些过,可也快是路人皆知的事情。奴才不知还能与楚公公瞒几日,只想同大人说,若是主子往后知晓了真相,气出个好歹来,那外头还能有鹤尔苏府的好处可得?”

    嬷嬷见话已说了,便没有止住的意思。“如今,楚公公又不知被皇上的什么差事绊住了。慈宁宫里,可用的人,也就剩下水公公一个人在前面顶着。若是连大人您都不知道心疼太后,这宫里的日子也就不用奴才说什么了。”有些话不该与太后的兄长直言,可不直言,在苏束心头却是始终过不去的坎。

    瞧着嬷嬷的背影,侍郎大人唯有一声叹息。苏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可也正为此,见自家小妹身旁有这样的人在,他才真的宽心了。心思又马上用到了楚康身上,嬷嬷说的“皇上的差事”又会是什么?什么人不能用,非得与太后借人。这些疑问在侍郎大人的心头挥不去了,且上轿子道,“回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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