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水月甜宠文:一唱一贺 8
她这么告诉自己,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回荡:若非韩云姑娘悔婚在先,他们早已成婚,哪有你什么事?
[童府的聘礼都搬到家里来了,长姐说不嫁就不嫁,硬生生将聘礼给退了回去,与尹少爷定了亲。]
童大哥是她见过最最温柔最最厉害最最体贴的男子,而韩云姑娘是当朝三品官员之长女,容貌艳丽多娇,也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才女。两人郎才女貌,家世相当,师出一脉,学识相辅,就那么站在那儿,宛若一对璧人。
韩云姑娘对国文院如此熟悉,对童大哥说话十分熟络,连他心爱之物所藏何处都一清二楚,他们两人……想必有过一段很亲密的时光。
而自己呢,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儿,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既不温柔也不会琴棋书画,容貌顶多算清秀,平生最大爱好是吃喝玩乐,还尽给童大哥惹麻烦。
童大哥到底看上她哪一点?豆豆陷入深深的沉思。
童大哥年岁二十,却无婚配。她曾听苏净抱怨过,说是有好多大人旁敲侧击,想把女儿嫁给他,都被他一一回绝。更有甚者,亲自带媒婆上门,他也婉言拒绝。童大哥……是忘不了韩云姑娘吗?
莫不是他曾被抛弃过,心灵受到巨大创伤,被她强吻后脑子懵了,糊里糊涂地应了她,待清醒后木已成舟,只好对她负责?
[你亲了我,还抱了我,总之你坏了我的清白,你要负责!]
对,她当时就是这么耍无赖的。
豆豆心口一颤,一股尖锐的疼痛在她心中蔓延开去,是阿,童大哥从未说过喜欢二字,也从未有过承诺。
再细想之,自从在一起后,虽然童大哥对她很好,却对她的学业更加严苛,每天不仅要完成学堂的功课,还要做完他额外布置的功课,每晚亲自过目后才许她休息。
豆豆心底一凉,难道……童大哥娶不到韩云姑娘,就退而求其次,有意将自己培养成另一个韩云姑娘?
豆大的眼珠从眶中掉落,豆豆越想越难受,心疼得抱紧自己,将头埋进双膝中。
她害怕啊,害怕这一切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青弘一直守在门外,看到豆豆失魂落魄跑出去,怕又再闹一出离家出走,赶忙跟上去,确认豆豆在后山,匆匆回去通风报信。
童博一听豆豆在哭,眼露不善地横了韩云一眼,将公务撂在一旁,大步迈了出去。
韩云自知理亏,老老实实在书房等着,一双媚眼直勾勾看向青弘,冲他歪唇一笑。
青弘见她露出这种眼神,就知不怀好意,咽了咽口水,“韩韩韩韩姑娘,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您别这样,小的,小的害怕。”
“青弘,两年不见,你的胆子倒不见长进啊。”
韩云敛去目光,兴致勃勃问他,“童博上哪找来这么水灵可人的小丫头?看她年纪尚小,真没想到,童博色心一起连未及笄的小女娃都不放过。”
她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唏嘘道,“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衣冠qin丨兽!”
“豆豆及笄了。”青弘弱弱回道。
“可看她明显营养不良的样子,该长得地方都没长呢。”
“青弘,你说你家院长放着我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大才女不要,非喜欢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韩云十分不解,突地抬起头,正儿八经地问他,“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有恋童癖?”
“……”青弘额上挂着豆大的汗,不敢接话。
后山。
童博去后山寻她,很快就找到了坐在河边缩成一团的豆豆。她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之间,难掩的呜咽声传出,哭得全身一颤一颤的。
童博看得心疼,便在她身旁坐下,长臂一揽将她搂在怀中。
豆豆不用猜也知道是谁,除了童大哥,谁敢如此亲密于她,又不是不要命了。
“童大哥……”
抬起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委屈极了。
童博以指拂去她的泪珠,眸中映着波光粼粼,细碎而温柔,“为什么躲在这里哭?”
豆豆别扭地偏过头,推开他的怀抱,不说话了。
“我猜猜,”充满磁性的嗓音拂入风中,童博从身后再次将她揽入怀中。豆豆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和韩云自始至终都在谈论公事,且她都在场,按理说不会有所误会。除非,她听到了什么。
“你听说了我和韩云有一段过往,是不是?”当年他被退婚闹得满城风雨,京城谁人不知,她听说此事也不奇怪。
他承认了!
豆豆身子一僵,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再次决堤,用力挣脱他,捂住双耳喊道,“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豆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敢想!也不想听!”豆豆大声打断他,见他走近自己,猛地退后数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就一个人。”
她快要窒息了,不敢看他的脸,不敢听他说的话。她知道自己各方面都比不上韩云姑娘,今日两人相见,若旧情复燃,只怕他下一句,下一句就不要她了。
思及此,豆豆的心像针扎似的,很乱,乱得无法面对他。
童博唇角一紧,眸中流露出几许心疼和歉意,“不管你听到了什么,你应当给我一个为自己辩解的机……”
口中的“会”字还未出口,豆豆转身慌乱跑开时,不慎踩中一颗尖锐的石头绊了一跤,脚踝一崴,整个人呈大字状迎面摔在地上。在童博面前,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做狗吃屎。
“豆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担忧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一阵眼冒金光后,豆豆吐出嘴里的杂草,想死的心都有了。
呜呜呜呜,老天爷啊你干脆摔死我算了!
世事难料,难料至极啊!
我豆豆,堂堂护国将军的副将韩知,女扮男装时是何其威风凛凛,何其逍遥自在,而今换回女装,非但被功课逼得焦头烂额,心上人所爱他人,连吵个架都能摔个狗吃屎,还把脚给崴了。
丢人,太丢人了。
豆豆觉得人生一片黯淡,反正也动不了了,干脆坐在地上,眼泪像珠子一颗颗往下掉,哭得不能自己。
童博真真吓到了,以为她磕到哪里,仔细检查一番,衣裳和头部都没有血迹,唯有碰到右脚时,她满脸苍白,低呼出声。
“嘶……啊痛痛痛痛!”童博轻轻一碰她的脚踝,就传来一阵尖锐钻心之痛,豆豆连连倒抽两口冷气。
“你别管我,呜呜呜呜,我不要你管!”管你的韩云姑娘去!
“我不管你谁管你?”童博无奈一言,无视她的推拒,躬身将她右脚鞋袜脱下,果然看见她的脚踝肿得像个包子。
“这伤要马上处理。”童博稍稍放下心,她崴了脚,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冷静地下了结论,“会有点痛,你忍一下。”
“别别别,童大哥我们有话好商量,别……啊——”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泪凝于睫,湿漉漉的目光惊惧地盯着他,后路退无可退,眼睁睁看着他握住自己的脚踝,巧力一转,只觉一阵刺痛从脚踝处袭来,痛得泪眼弯弯。
“好了。”
豆豆怯怯睁开眼,月光映在他温柔的脸庞,她缓了片刻疼痛,试探地动了动右脚,果然不痛了。
她讶然,“童大哥,你会接骨?”
童博笑了笑,道,“童战小时候很皮,常常上蹿下跳的,有一次从树上摔下来崴了脚,怕爹娘责罚不敢吭声。等我发现的时候,他的脚肿得老高,发烧发了一夜。后来,我就找御医学了接骨之术。”
原来是这样。“你对童战真好。”豆豆羡慕了。
突地,她的身子被童博拦腰抱起,豆豆终于记起两人正在闹别扭呢,挣扎着想要下来,就听头顶轻幽幽飘来一句,“你若再动,我就抱着你一路从后山到国文院大门口到学堂走个遍,再回你屋里,保证你我之事人尽皆知。”
他露齿一笑,“现在正是下晚课的时辰,我不介意有人观赏。”
童大哥你变了!
豆豆立马老实了,乖乖巧巧靠在他怀里,服服帖帖。
童博很满意,这才是他乖巧的小豆儿。他抱着豆豆,步履轻快地回到她的屋里,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榻上。
刚一放下,豆豆就不客气地赶人了,“你可以走了,韩云姑娘还在等你呢。”
语气酸溜溜的,像喝了十斤醋。
童博轻笑一声,径直在她身旁坐下,“豆豆,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味?”
“一股酸酸的味道,很浓郁,你没闻到吗?”
豆豆使劲闻了闻,她房间哪有什么味?转念一想,对上他含笑的眸,这才反应过来,嗔道,“童大哥,你说我是醋坛子!”
宠溺地勾了下她的俏鼻,童博唇边扬起醉人的弧度,“难道不是吗?以后家里再也不怕缺盐少醋了。”
“我才没有——”接下来的话,被他的唇堵住了。
童博蜻蜓点水般在她粉唇上轻轻一点,看着她从发愣到羞红了脸,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话,他眸光一柔道,“现在能听我的解释了吧。”
“我和韩云从未有过男女之情,两年前的退婚是我们设的一个局。”他简明扼要,直奔重点,免得这丫头又闹脾气。
“设局?”豆豆显然愣了。
正在此时,一道红影大摇大摆走进来,“小丫头,此事因我而起,还是由我解释吧。”
韩云微微一笑,款款说道,“正如童博所言,当年的事是我设下的局,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事也没有。要说有那么点瓜葛吧,我承认,六年前我曾喜欢过他,并趁机向他表明心迹。”
豆豆一怔,韩云赶紧接口道,“不过,童博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让我专心学业,书中自有颜如玉。”
她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当时年幼,以为颜如玉是个人,傻愣愣地找了几夜的书。没过多久,我就放弃了。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本姑娘肤白貌美,又不是没人要了,天下大树千千万,何必死绑着一棵无心于你的,小丫头,你说对不对?”
对,很有道理。豆豆赞同地点了点头。
“后来,我遇到了尹天奇。他对我很好,经常找借口在我跟前乱晃,我知道他喜欢我,我也不讨厌他,因一次意外,他为了保护我险些命丧刀口,我就打定主意要跟他在一起。可他呢,突然冒出一个远方表妹来,不与天雪一处,却天天缠着他游玩,我们相约也要跟着,明里暗里挑拨我和他的关系。”
韩云提起往事,仍气得咬牙,“我与天奇谈过,但他不以为意,说我多心了,她对他只有兄妹之情。开玩笑,当我韩云瞎了吗?你见过哪个妹妹用那种痴迷的目光盯着哥哥?换做是你,你气不气?”
“当然气了!”豆豆义愤填膺,听得入神,“然后呢?”
“然后我们大吵一架,冷战了许久。他的远方表妹却找上门来,炫耀尹家准备撮合他们的亲事。我一气之下,就找童博商量,求他帮我演一出戏。我就赌天奇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嫁给别人。”
“起初童博不答应的,在我的软磨硬泡又许诺帮他做事三年,他才勉强配合。再后来,天奇果然出现了,还派人将远方表妹送回老家,我们这才定了亲。正如你方才看到的,我去调查李威的案子,就是接到童博的指令。”
豆豆疑问,“可童战好像……将尹公子狠狠揍了一顿。”
“那时童战刚打了胜仗归来,只听众人议论,便气得去找天奇。事后,童博向童战说明缘由,私下偷偷带着他溜进尹府,亲自对天奇道了歉。”
依童战护短的性格,绝对能做得出这种事。豆豆深以为然。
韩云总算交待了前因后果,握住豆豆的手,“豆豆,之前跟你说的话,是我故意试探你的心意,没想到你们早有盟约,让你误会了。我认识童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脾气,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在意一个姑娘,你就别生气了,好吗?”
冷不丁地旁边插入一句,“说完了?”
韩云点头,充满期望地看向童博。她难得这么正经,能不能减一年刑满释放?她仿佛闻到自由的味道。
童博咧嘴一笑,大手一挥指向门口,“门在那儿,慢走不送。”
常言道:卸磨杀驴。
韩云解释完前因后果,童博忙不迭地赶人了。今个儿闹了个大乌龙,李威案子暂且搁着明日再议,韩云识相离开,找自家妹妹韩珠儿叙一叙姐妹之情。
豆豆有些心虚,“所以你和韩姑娘,你们没有……”
“没有。”童博望着她浅笑,眸光一如晨曦最暖的光,“一直以来,只有你。”
“童大哥,对不起啊……”心口豁然开朗,豆豆小心翼翼观他神色,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她揪了揪童博的衣摆,近乎讨好的语气,“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童博叹息一声,双手扳过她双肩,定定的看着她,“豆豆,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许再闷到肚子里一个人难过,一定要开口向我问清楚,好不好?”
豆豆低垂眼眸,轻轻“嗯”了一声。得到她的答复,童博摸了摸她的头,起身离开。
“童大哥,你这就走了吗?”豆豆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臂,话音刚落,惊觉自己说了什么暧昧的话,顿时红了脸,放开了他,结结巴巴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我……我们还没用晚膳呢……”
童博见她的脸红到耳根,眸光一柔,道,“我只是去取药酒,很快回来。再过会儿,青弘会送晚膳过来。”
他眉眼含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秀发,转身走出房门。这下,豆豆的脸更红了。
果然,童博很快回来了,手里提着一瓶乌黑黑的药酒。他半蹲在豆豆身前,脱去她的鞋袜,将药酒倒在手上,用掌心搓热了,轻柔地涂抹在淤青的脚踝上。
他的手很暖,混合着药酒的性温,所碰之处传来一股热热的暖意,脚踝的不适缓解许多。
“这药酒灵得很,是宫中御医亲自调配的。我本是为了童战备着,看来啊,以后要多讨一瓶。”
童博闻到药酒的气味,微微拧了拧眉,像哄孩子一样柔声道,“只是这气味难闻,你且忍一忍,明日就能好,今晚别碰水了。”
豆豆垂眸看他认真为自己揉搓脚踝的样子,几缕卷发落到她的小腿上,他的神色比冬日的阳光更温柔,耳畔尽是他的声音,挪不开眼了。
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她总算明白这个成语的含义了。
“为什么是我?”
豆豆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憋在她心里已经好久,既然话都说到这,不如说开了吧。她本就不是个心里会藏事的人。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童博却明白她的意思。他浅浅笑了笑,“为什么不是你?”
豆豆被他反问一句,愣了愣答道,“我不像尹姑娘那样聪慧温柔,不像韩云姑娘那样才华横溢,也不像韩珠儿那样家世显赫,琴棋书画我是样样不会,除了武功好一些,什么都做不好。”
童博默了一瞬,抬眸笑着问她,“豆豆,还记得半个月前让你读的《茶经》吗?”
诶?豆豆懵了懵,这话锋转得太快了吧。仍是点了点头。
“书中有言,不同的茶叶用不同的茶具。泡绿茶,当用青瓷无盖盏,以‘上投法’展示茶叶在水中的优雅姿态;泡红茶,宜选白釉紫砂、红釉瓷,使茶汤色泽鲜亮;白茶呢,宜用白瓷盖盏;普洱、乌龙茶,首选紫砂壶或盖碗,使香味醇和,汤色澄清;至于花茶,则选用青花瓷盖盏,更显其绽放之态。”
……所以呢?和她有什么关系?
童博一边为她穿好鞋袜,一边道,“紫砂壶价值连城,倘若用来泡绿茶、花茶,却是辜负了它的盛名;白瓷虽普通,却能更好地发挥白茶的精妙之处。人与人之间,也是一样的。”
“感情之事,不是选美,也不是应试,”童博说,“走不到心里的人,即便再好,与我有何干系?”
话说得心动,可……“可你加重功课,也是想把我培养成韩云姑娘那样的才女吧。”尤其是做账,他抓得可严可严了。她又不经商,学这些做什么?
童博叹了口气,重新做回她身旁,将她的手拢在掌心,“当家主母掌管家之权,并不是个容易的差事。卫国府虽执高位,也有天雪在旁帮忙,但事宜繁多,牵涉甚广,方方面面都需要你亲自操持。”
豆豆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半晌才理解他话中含义,霎时脸红如朝霞。他的意思是,要娶她为妻?
她问,“童大哥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不然呢?”这不解风情的傻丫头,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童博身体力行,捧起她羞红的脸,轻轻吻上光滑的额头,温热的唇慢慢往下,落在眼睛,鼻尖,脸颊,温柔而深沉,直到贴着她的唇瓣,低哑呢喃,“傻丫头,我早就把你加到我的一辈子里了。”
豆豆闭上眼,睫毛如蝴蝶般微微颤动,沉溺在他的温柔之中,轻启粉唇,等待他渐渐逼近的薄唇。
突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窜入她的耳中。
这脚步声她很熟悉,是……
豆豆猛然睁开眼睛,一把推开他的脸,从童博的怀中钻了出来,猛退了好几步。
房门被大力推开,“豆豆,快随我去查一个人——”
“大哥?”童战的声音在看到童博时戛然而止,露出疑惑的表情,“你怎么又在这?”
谁也想不到这丫头手劲这般大,童博差点被她推到地上,堪堪稳住身形,盯着一窜十步远的豆豆,眸中露出不善之意,幽怨道,“我为什么又在这,你说呢豆豆?”
“又”字,他说得格外咬牙切齿。
“我脚崴了,童大哥好心给我拿药酒呢。”豆豆心虚不敢看童博,随口编了个借口。
童博眸光一沉,面色不善,“童战,其实我们,”
“童战,你不是找我查一个人吗,”豆豆看出童博的意图,赶忙窜到童战面前,推他出去,“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
“可是大哥他,”他们两个怎么怪怪的?“还有你的腿……”不是崴了吗。
“我上药后好多了,童大哥要回去处理公事,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豆豆硬把童战推出门,忍住脚踝处的隐痛,抓着他一溜烟跑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
童战拉着她一路走,两人快步走出国文院,在山林深处停下。
“豆豆,这个忙只有你能帮我。”
童战将遇见塔木吉的事告诉她,因事关天雪的清誉,他决定亲自去查他的身份。而那日塔木吉的神色阴郁,眼底尽有一丝疯狂之色,童战担心他会对天雪不利,特地找来豆豆,暗中保护天雪的安全。
“我若不在,童大哥怎么办?前几日刚遇袭,我担心幕后黑手会卷土重来。”豆豆迟疑了。
若换作平时,她自然义不容辞。而今有人想伤害童大哥,她如何放心得下?
“你放心,大哥自有应对之策,而且青弘功夫足以应敌,我也会派人暗中保护,将国文院严密保护起来。最多三天,等塔木吉离开京城,你就回来。”
自家大哥的自保能力,童战还是很有信心的。他恳切地说道,“事关天雪清誉,我信任的人里除了你一个姑娘家,其他全是男子,这暗中保护……着实不太方便。”
也对。豆豆斟酌了一番,抵不住童战的软磨硬泡,终是应了下来。
还有一事,“童战,我今日接到隐修的飞鸽传书,天雪的病,他苦研多日终有进展,不日便来京试上一试。”
童战眉目微微舒展,“隐修若能解天雪的蛊毒,自然再好不过。如若不能,”他眸中一寒,杀气隐隐浮动,“塔木吉族中的解药,我必须拿到手。”
自童战走后,趁夜色朦胧,豆豆顺手买了几个肉包,躲在尹府的内院屋顶,一边密切注视院中动静,一边默默干啃。
呜呜呜,童大哥给她买的烤鸡还没吃呢。
豆豆心疼不已,狠狠地咬了一口已冷却的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