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经商
“实在是小老儿眼拙，忘了两位都是将门之后，天赋异禀。”王增虽然和郑直，崔瀚早就认识，可是并不深交，所以看二人如今的个头，自是当作了成人，哪里想到刚刚闲聊才得知，郑直不过十三，崔瀚才十二。这就很尴尬了，要是让二人家里知道，他带着两个小孩子来青楼，估计得吃了自己。赶忙提议换地方。
“无妨。”在王增那里换了衣服的跟着过来的郑直也很无语，没办法王增找的地方正是那个漱芳斋。不过他此次是为了谈生意，不是为了别的，况且那个女人说不得早就把他忘了“在哪谈不是谈。”
“就是，就是。”崔瀚满不在乎的说“一样的。”
正说着一位半老徐娘走了进来“让客人久候了……”说着惊诧的看看郑直还有崔瀚，轻笑道“呦，原来是两位小郎君啊。”
郑直根本不认识对方，崔瀚却赶紧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这位娘子，俺们头回来，莫不是认错了吧？”
“嗯，瞧奴这眼神，兴许昨夜闹耗子没睡安稳。”说着不看崔瀚，对王增说“王掌柜可是要莺莺过来？”
“俺们还要谈些事，先送些酒肉。”王增顿时对二人刮目相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这才多大就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心中却对郑直一会说的生意有了疑虑，毕竟这京师是个大染缸，一入此地，再好的人，也说不得面目全非。
“王掌柜晓得工部要重修通州到临清的河道吗？”郑直却没有留意到这些，待那女人离开，直接问。
“倒是听到些风声。”王增的消息哪里有这么灵通，不过他也是场面上的老手“只是都是人家碗里的肉，俺们分不得一份羹的。”
“俺有些门路。”郑直直接说“如今通州没有砖窑厂，倘若王掌柜愿意，俺们和王掌柜合股，开一家，以后专供这河道。”
“这怕不容易吧？”因为有了芥蒂，王增十分的谨慎。
“王掌柜忒小瞧俺们了。”崔瀚不高兴的说“俺兄长……”
“出去。”郑直打断崔瀚的话，说了一句。
此时一名绿帽小厮端着酒菜走了进来，听到郑直的话有些不知所措。
崔瀚也不分辩，起身示意小厮上菜，自己则走了出去。
待房间里只有郑直和王增二人，郑直这才开始将自己的设想娓娓道来，末了才说“王掌柜也不用怕俺们坑，这买卖说是合股，俺们自然也是真金白银的投进去。原本这生意也没打算宣扬，只是因为俺们身份不便，这才请尊驾出面，到时候官面上的事俺们解决。”郑直说的明明白白“当然作为掌柜，王掌柜除了分红，每月的工钱也是按照规矩来的。”
“就只有尊驾二人？”王增看郑直说的又有些迟疑了，毕竟听口气，自己占得股也不会太多，对方还要往自己这投过来一大笔钱，确实有些做生意的模样。
“凭俺们自然是不成的。”郑直也刚刚意识到这个问题“王掌柜可知道真定孙家？”
“孙中官？”王增一听，立刻想起郑直和孙汉的关系“耗哥咋不早说，要是有了他家在里边，这就绝无问题了。”
郑直顿时觉得一口闷气涌上心头，自己费了半天口舌，却抵不过灵机一动拉来的助拳，郁闷的点点头，一口将面前的酒喝干。
王增一直察言观色，不晓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亦或者自己刚刚的小心思被人家看出有了芥蒂。此刻他心中已经由戒备随时抽身变成了急迫想要加入，生怕人家不带他玩。这河道生意才是真正的大生意，以往他就是听听都觉得咋舌，如今有了这个机会，生怕得罪了郑直，赶紧开始想办法修复关系。
郑直再醒来的时候，觉得房间眼熟，想了想，不确定的看了眼怀里，还好换人了。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身后还有一个，仔细一看，又是那个女人。只是这嘴怎么肿了？
一回生二回熟的走下床，穿戴好之后，留下两锭五两金花银，出了房间。这次崔瀚并没有在门口等着，郑直不由有些头疼，索性不管崔瀚了，自己先去王增那里换衣服去。不想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崔瀚懒洋洋的从楼上下来。二人四目相对，崔瀚脸一红，赶紧急匆匆的走下来。
“着什么急啊，晚上还来吗？”这时楼梯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郑直抬头一看，不是昨晚的那位半老徐娘是谁，目瞪口呆的看向崔瀚，崔瀚也不管郑直了，转头就往外走。
那半老徐娘见此，痴痴一笑“小郎君，不会又是五两金花银吧？”
郑直脸一红，同样落荒而逃。
“俺上次来，啥都不懂，那婆娘问俺看上那个，俺就说看上她了……”到王增的货栈换回衣服后，崔瀚一瘸一拐的跟在郑直身旁“起先还嫌弃俺不顶用，这几日……”
“闭嘴。”郑直盯着崔瀚“二娘子兑银子真的是送会老家孝敬姑母？”
“自然，自然。”崔瀚立刻正色道“俺再浑也拎的清轻重。那婆娘，有银子就好哥哥，亲郎君……”
郑直伸手捂住了崔瀚的嘴，老老实实的站到一旁。这时几个毫奴护卫下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开过，从里边传来了女子的说话声。依稀听到一句“登徒子”。待离远了，郑直才松开手“下午去孙家送信，就说俺明天去拜访孙家伯父。”
“耗哥真的算俺一股？”崔瀚一听是正事，赶紧说“俺的钱都被骗了，就算要入股也要等明年家里送来钱……”
“二娘子是俺兄弟，俺能不晓得，本钱俺帮着垫上，有了分红再还就是。”郑直叹口气“只是这事莫让两位兄长听到了，免得又要生出事端。”
“不会，不会。”崔瀚笑着说“耗哥那俺走了。”说着乐呵呵的跑了。
郑直懒得再说什么了，继续往刑部走，算算时间，可能要迟了。急忙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终于看到远处有个车马行。
“这不是郑武生吗，怎么几天不见另谋高就了？”眼看就要到车马行门口，旁边有人打招呼。郑直一看是夏经济，敷衍道“夏经济啊，俺有事，回头聊。”
“哎哎哎，尊驾少待。”夏经济拦住郑直“俺是有笔生意想和郑武生合股的。”
“夏经济说笑了，俺又不赁房子。”郑直皱皱眉头。
“上次是俺不对。”夏经济赶紧说“可是这次真的是大生意。好几百两银子呢。”
郑直狐疑的问“说来听听。”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中午……晚上，晚上还是这见面。放心，这次是真有好事。”夏经济千真万确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