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修行者的强大
嘶！嘶！嘶！
轰！轰！轰！
箭雨不停地撕裂着周围的空间，落石也持续卖力地轰砸着铁盾。还好眩晕只是一瞬间，夏言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只是当他再次睁眼之时，却发现自己变成了半蹲状态，铁盾也已被落石击裂。他闪身躲避，却发现双腿已失去知觉，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砰砰砰！”“砰！”、“砰砰！”铁盾的裂缝越来越大；“啪”、“啪啪啪“、”啪啪”箭雨也越来越密集，夏言左手托盾、右手挥棒拼命抵挡着滚石和铁箭，却逐渐感觉力不从心。
"duang"!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铁盾裂为两半，他也也完全暴露在了箭石的覆围之中。
对夏言的反应，山顶的三人组明显吃了一惊，不过他们的o字形也仅仅只维持了不到片刻，马上便恢复了淡漠。
“阿米奴，你的剑也有斩不了的人。” 右侧的黑衣人呵呵一笑，话语中明显带刺。
“达米恩，你的念，不也有抹不掉的意么？”红衣人反唇相讥，丝毫不肯让步。
“这个少年不一般，好似那片六月天。”左侧的黑衣人摇了摇头，“好似那片六月天啊，这个少年不一般。”
看两人沉默不语，他叹了口气，继续催促：“速战速决，我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正！”两人不再言语，只是神情中还是难以掩饰对对方的不满。
中间的红衣人背上本来一共三把剑。一为精钢，一为玄铁，一为青木。为配合右侧黑衣人人转移夏言注意力，玄铁重剑刚已掷出，只是并未伤到夏言，只延阻了对方几秒而已。此时，他又抽出了背后的精钢短剑，将目光移向了夏言。
和场间众人不同，身居右侧的黑衣人是世间少有的大念师。作为一名念师，即使在中原，身份也极为尊贵，号称世间第一强国的大秦念师也不过寥寥数百，在这荒芜蛮野的匈奴诸账之内，念师更是甚为罕稀，若不是那人许下诺言，他绝不屑于对面前这个黄毛小子出手。
双腿失控，夏言闪避不得，只能不断挥动竹棒试图击飞来袭的铁箭，只是饶他用尽单身三十年的手速都没能将箭雨完全抵飞，仍有数支箭头落在了他的身上。还好可能对方由于准备不足，山上的滚石已经不再落下，否则他可能早已乱石穿空、身首异处。
精钢短剑呼啸而来，明明短小薄锈却给夏言一种不能力敌的感觉。再加上周围的箭雨更加密集，腿不能动，盾已裂破，少年苦不堪言。命在顷刻，挥棒斩箭的同时夏言并没有注意到自己飞溅的鲜血有几滴早已落在了星坠神杖之上。龙头的光芒微弱闪烁，少年身上的痛感越来越弱，大脑也逐渐清晰冷静了下来：他再次握正竹棒，摸了摸星坠上微微闪烁的龙头，再次学着记忆里最为熟悉的那个老头划了个十字：“佛瑞斯,呜拉巴哈”
铁箭纷纷下坠，短剑也来势骤减。轻松的避过下坠的箭矢，夏言举棒、飞起，削向了已经摇摇欲坠的飞剑。没有任何声音响起，也没有任何反震力的回环，短剑断为两截，彻底失去了灵力。来不及考虑自己的双腿为什么能恢复知觉，夏言再次飞奔，冲向了在山顶不停谈笑自若、指点战场的三个匈奴将官。
箭雨依旧在继续，但对行动自如的夏言来说，这不过是只能让他缓他速度一些罢了。还距百步，夏言提棒遥指红衣人右胸，冲着对方微微一笑。
红衣人心头一震，不自觉后退了半步，片刻，才想起对方不过是年未弱冠的黄毛小子，自己这又是何必。三剑已去其二，不过他并未担忧，而是从背后抽出了仅剩的青木长剑，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五十步，夏言再次抬头，指了指右侧的黑衣人。三十步，他朝左侧的黑衣人微微一笑。二十步，他再次朝红衣人轻瞥一眼。三人打心底涌出一抹凉意，这少年的城府如此之深，竟是让自己猜不到对方的目标究竟是谁。
十步，红衣人横剑自护，迅速落至最后；黑衣念师嘴唇微动，立于三人最前方；另一人则表情淡漠，紧随其后，不知准备了什么杀招。五步，夏言大脑再次闪过一道白光，但随即恢复正常。星坠神杖微微躁动，龙头绿息轻吐，两名黑衣人同时脸色一变，拉着红衣人急速后退。
下一刻，黑衣念师看到一根翠绿色竹棒从自己左胸穿堂而过，还未来得及释放杀招，这位自诩北原第一念师的神秘人就成为了星坠复世的第一个祭品。
念师倒下，两人再退，在箭雨的掩护下飞速后退，很快就要回入阵中。夏言跃身上前，接过贯穿念师的竹棒，追身朝黑衣人当头就是一棒。不料黑衣人不进反退，反而横刀过顶、对夏言诡异一笑，似是要硬接他这一招。此时，红衣人的木剑也已经悄悄来到了夏言身后三寸之间，杀机尽显。
再次命悬一刻，夏言却似是浑然不觉一样，星坠神杖继续下压，不给对方一刻喘息。
“咔！”短刀裂为两断，黑衣人后退半步，却露出了笑容：红衣人的木剑也已经插入夏言后腰，计划成功了。
确认木剑已插入夏言的腰间，黑衣人长吁一口气，退回阵中。对方给他的压力太大，隐隐间让他嗅到了二十年前那股相似的气息，所以才不惜以命相抵也要给红衣人机会做掉对方，还好自己成功了。不过他的笑容只持续了片刻，很快就被从红衣人后背驰掣贯穿的飞箭惊退跌倒。摸了摸腰后已半裂的猬甲，夏言回头，朝下方弯弓预射的王宇乾竖起了大拇指。
“臭小子，不错啊！”对儿子的表现，王平明显十分满意。
“嘿，那还用你说。”再次将木箭搭上弯弓，王宇乾表情转阴，“只是小言这玩命的打法实在危险，猬甲总有破的一天。这小子，每次都让我给他擦屁股，真是够了！”
黑衣人再退，进入阵营之中。接着，三名壮汉持斧而出，一人在前，两人跃后，结成三角铁阵的他们再次阻堵了夏言的追路。面对三人的围杀，夏言依旧面色不改。他速度不减奔向眼前的壮汉，举棒便砸像对方右肩。“轰”！壮汉闷哼一声、还未来得及出斧，便栽倒在地，无法再战。
嗤！嗤！两支木箭再次将着血花擦夏言两肩飞向敌营，身后传来两声重物砸地的轰鸣声，夏言知道宇乾的箭法又有了精进。
顷刻间，三名壮汉全部倒地，再次让黑衣人对两名少年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他不再保留，取出了国师赠与的第二把刀：“少年，来一场公平的决斗如何？”
“可以，让你的人先从山上撤下去。”说话间，夏言已经冲入阵中，立在了黑衣人面前。
强敌在侧，又连损多员大将，黑衣人依旧面不改色：“给我一个理由？”对方毕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毛孩，不能失了气势。何况己方占据着绝对的地利和人数优势，他并不肯服软。
“那就打过再说！”夏言举杖，示意对方出招。
“爽快！”黑衣人指了指山下的王宇乾，又指了指夏言，看上去很是满意，“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他他提刀欲战，但旋即又摇了摇头：“不过我头曼一族的字典里可从来没有“以大欺小”一词。你先来。”
夏言不再客气，挺棒直杀向头曼。明明是轻柔飘逸的竹棒，却让夏言舞出了杨家铁枪的惊人霸气，头曼不自觉倒退三步，右手横刀护在了胸前。“丁……”长刀再次裂位两截，他只得再退。
两次被夏言震断国师的宝刀，头曼对夏言和竹棒的来历猜到了大概，他震惊于这个少年扑面而来的雷霆气势，却丝毫不慌乱，再次取出最后一把青铜短匕，绕到了夏言身侧：“少年，你很不错，来北原吧，”
一棒刺退头曼，夏言朝对方胸口轻轻一戳，“大叔，你很优秀，何不考虑来帝国谋取个一官半职？”他毫不示弱，反唇相邀道。
“傲雪每多北原汉，阋墙皆是中原郎。”头曼依旧不肯放弃，继续说道，“你又何必执迷不悟？”
避过夏言的鬼魅一击，头曼闪到夏言身后，举刀便朝少年的后脖砍来。这一招避实就虚让夏言措手难及，毕竟出道以来他从没遇到过能识破自己苏七棒法的人，今天这是第一个。 嗡……嗡……竹棒适时出现，震退了头曼。只是同之前几把一触即溃的刀剑不同，头曼这最后一把看似锈旧无泽的青铜短匕在跟星坠神杖撞击之后却只是晃动了片刻，随即便恢复了正常。
“孩子，你姓苏？”头曼刀势渐弱，语气也缓和了起来。
夏言不语，而是再次欺身缠住头曼。竹棒和短刃微触，短刃被竹棒引着向上，脱手而出。接着，再次移到头曼正面，一招“力劈华山”，竹棒直压对方面门。
“夏言，漂亮！”山下，秦兵开始欢呼。
“大人！不要！”山上，匈奴刀剑交鸣。
“动手吧。”头曼闭眼束手，自认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