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刀
至少这样的苏彻绝对不会是苏府那样骄纵的少爷。
只听虚空中的老者叹了口气，似乎极为惋惜地道:“罢了。拿上这把短刀离开吧。”
苏彻接过短刀，仔细瞧了一瞧。
只是在之后，黎庶才知道这把短刀叫做“霜棱”，并不亚于黎庶前世使用的那一柄“灵述”。
这两把刀在江湖上有不小的名气，但是相传共有三柄，一柄妖刀两柄灵刀，合称“霜灵丹”。
苏彻和黎庶手上的这两柄都是早已入世的灵刀，而妖刀“丹祸”早在数百年前就隐匿于世，也不知究竟到了哪里。
梦境继续，转眼场景变为雪地中。
苏彻似是被什么人抱着并骑在马上，乘着大雪向前跑，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苏彻被人护得很好，竟察觉不到一丝寒冷。
“坚持一下。”苏彻身后传出男声，“等穿过这片雪原，我们就到了。”
身后的人紧抱着苏彻，可以感受的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还在胸腔中无休止地跳动。
苏彻低声“嗯”了一下，笑着对那人说了什么。
梦境到这里变得模糊不堪，黎庶听不清苏彻说了什么，只感觉整个人都在被抽离。
黎庶醒了过来，半撑起身扶住额。
此时正是半夜，早已过了子时，窗外还能听见池塘传来的几声蛙叫。
黎庶隐隐约约觉得头疼，睡不着便干脆起身到屋外吹风。
这个时令已然到了春，桃花应当开得正旺。
黎庶不知为何忽然想起这事，摇了摇头看着平静的潭面。
“睡不着”
黎庶闻声而望，身后是好几日都未见着的林沅，此时正站在自己面前。
林沅的衣尾还带着灰，似乎是刚刚回王府，也不知道深夜跑来做什么。
“王爷。”黎庶简单地行了个礼，回答先前林沅所问，“并非睡不着，而是做噩梦惊醒后便没什么困意了，所以出来吹吹风。”
林沅颔首，没说话，但眼睛中透着复杂神色，就这样望着黎庶，竟瞧不出是何寓意。
黎庶撇开目光望向月亮，轻轻道：“我想知道王爷为何过来。”
林沅道:“睡不着，散步恰好走到这，发现还有灯亮着便进来看看。”
“嗯……”黎庶笑了一下，“现在看到了，王爷要走了吗”
林沅显然没想到黎庶有下逐客令的意思，这下一听自己都愣住了。
黎庶朝林沅这边看过来，目光和前世拒绝自己的样子很像，不过看起来更像是因为什么而生气了。
林沅张了张嘴，最后说:“我只是想同你说，在我这里你可以不必拘着自己，想怎样便可怎样。我这就走了，早睡。”
黎庶看了林沅几秒，又转头瞧月亮，直到林沅转身离开的时候，黎庶才淡淡开口:“恭送王爷。”
林沅脚步顿，最终还是踏出了门，心里空空的。
黎庶叹了口气，头还是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不是做梦的缘故，黎庶开始觉得苏彻这个苏府少爷的身份能与灵刀霜棱扯上关系，绝不简单。
只是他的那把灵述如今究竟在哪里，黎庶自己也弄不清楚。
而另一边的皇宫……
秦岭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把玩着灵述，坐在榻边。
“皇上。”苏纤纤温和地替秦岭将披风解下，“这把刀曾经伤过陛下，如今到了陛下手里何不将其毀去，反而带在身边近两年”
秦岭缓缓开口:“这是之诩的东西，叫我怎么毀”
苏纤纤的神情变得复杂，他对黎庶还有着阴影，因此也十分畏惧那柄刀。
“你怕它”秦岭似乎察觉到什么有趣的事，用刀挑起苏纤纤下颚，“那天它明明是差点要了朕的命，你为何怕它”
苏纤纤瞳孔猛缩，身体竟然不自觉的隐隐发抖。
秦岭见他不答，无趣地放下灵述，自顾自地道:“你究竟是怕刀，还是怕黎庶”
苏纤纤努力让身体不那么僵硬，尽量平和地道:“陛下说笑了……”
秦岭转头看向苏纤纤，要笑不笑地道:“知道为何朕将你一直留在身边吗”
苏纤纤背后不自觉地冒汗，尽量看起来温和地道:“臣妾不知。”
秦岭眯了眯眼:“因为你很听话，这点同之诩的性格还是很像的。”
苏纤纤不敢去瞧秦岭的眼睛。
“这两年你做得很好。”秦岭继续淡声道，“一直保持下去吧，别让朕太过于注意到你，毕竟性格是你最大的优势。”
苏纤纤颤声道了声“是”。
秦岭想了想，补道:“你不如之诩，不是可以让我为之付出的人，过于惹眼只会让朕厌恶，所以你要听话，不该管的事无需你多嘴，明白吗”
苏纤纤缓缓领首。
秦岭终于满意地点点头，放过了苏纤纤。
“你那位弟弟明日叫他进趟宫，朕想见见他。”秦岭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吩咐道。
直到苏纤纤退下，秦岭才自言自语道:“他那日的神情太像了。”
次日黎庶进了宫，见到了秦岭。
“过来坐。”秦岭笑道。
黎庶拱手道:“谢皇上。”
语气还真是冷淡。秦岭不免失笑。
“朕听闻自你进入南安王府后林沅从未在入夜后传唤过你。”秦岭道，“而你在大婚前夜同你母亲哭了许久，你不喜欢林沅吧”
黎庶抬起那似他前世五分像的脸看向秦岭。
秦岭一怔:“我可以叫你恢复大婚前的身份，甚至可以直接免了你的考试让你直接入朝，你本就是天生的文曲星，不该就这样隐匿了。”
黎庶一愣，这才通过三言两语更了解苏彻一些。
再加上黎庶听完秦岭说的话以后心中不免有些心动，他才发觉苏彻应当是很想入朝的。
但黎庶不清楚秦岭打的什么算盘，但语气还是温和到位：“皇上为何如此替我着想”
秦岭一笑，道:“你姐姐本就是朕的皇后，这点事不算什么。况且，朕也不是全无条件……”
秦岭说着抚上黎庶的手背，慢慢凑近他，道:“你知道你和一个人很像吗？无论是样貌神态或是冷淡起来的样子甚至到细微的某些动作，都像极了一个人。”
黎庶心下一震，猛得退开一步，却被秦岭直接拉进怀里。
“包括你拒绝朕的样子，都很像他。”秦岭在黎庶耳边轻声道，“苏彻，你可以做这个替身。你甚至不需要时时刻刻都很听话，可以有小脾气，但是你不可以有别人。只要你能做到这些，我会对你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