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离间
羽戈挽着知渺往回走,大殿之外此时竟一团乱。
大殿之外聚满了人,羽戈和知渺挤到前面想看个究竟,一看竟然是涂山奎披头散发行为疯癫。他将上前控制他的神兵都打倒在地,竹英也未能幸免。
涂山奎忽而转过来盯着羽戈,他猛地冲过来伸出手,抓住的却是知渺,他掐着知渺的脖子面目狰狞。
羽戈趁他不备一掌将他拍开把知渺拉了回来。
“怎么样、伤到了吗?”
知渺摇头:“我没事!”
泽霖连忙来关切,他看着羽戈:“还好么?”
羽戈躲开他的眼神不看他,只道无碍。
姜烈飞身上前甩出捆仙锁将涂山奎束缚,这才令众人放下心来,众人分散开来议论纷纷。
“这涂山神君是怎么了?突然就发疯,还打伤了大长老。”
“谁知道啊,也不知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还好二长老有捆仙索……”
众人将涂山奎绑回大殿,勐渚等人居高临下质问道:“神君为何如此?可有什么隐情?”
涂山奎目光凶狠,怒视冷笑:“血玉碎了!”他突然大吼,“诸君请听,血玉碎裂,神殿无德!”
众人哗然,勐渚等人却面不改色,忽而有人来报,罗刹殿鬼军已越过西北荒正向中原进攻。
竹英领命带兵前往,涂山奎被押入大殿审问。
勐渚位高坐,勾苍姜烈位左右,棠佑歪在角落里,众人坐回方才的位置。
倾华看着涂山奎疯癫的模样,心中不免担心。先前她的父亲才秘密会见过他,与他结成联合,眼下涂山奎言行无状,不知是否会将此事抖出来。
涂山奎跪在大殿中央,所有人都正襟危坐不敢言语。勐渚严肃问道:“涂山神君,你无端伤了大长老,居心何在!”
涂山奎突然抽搐,满地打滚,嘴里不断呕出鲜血,痛苦道:“神殿无德、天理不容、血玉碎裂……”
还未说完,涂山奎便血管爆裂、筋脉尽断,气绝身亡。
此事太过蹊跷,涂山奎突然发疯,突然口出不逊大打出手,现在又莫名丧命……
殿中之人无不各怀心思。
西海顺爻神君咂舌道:“涂山神君平日里看起来挺随和,不知今日是怎么了。”
北海神君南荣附和道:“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也着实蹊跷,哪有人敢单枪匹马地来挑衅神殿呢?简直是奇闻!”
勐渚想不通为何涂山奎会知道血玉的事,扫一眼众人就知道若是不现场验一验怕是难以服众。他站起身来说道:“事关血玉,想来诸位心中疑虑。正好今日诸位皆在,那么就将血玉拿出来请圣姑滴血验石。”
由巫师将血玉请出,羽戈听从命令走到中间,割破自己的手指放在血玉上,血玉瞬间绽放光芒,缭缭仙气萦绕满殿。
再次滴血封印,巫师将血玉送回,羽戈也坐了回去。
勐渚开口道:“血玉完好,涂山神君言行怪异又突然暴毙,而西北荒又传来鬼军入侵的消息,这两件事很难不令人遐思。眼下只等竹英将军传信来,再做分析。”于是命人将涂山奎抬下去。
现在也无心欣赏歌舞,方才一团和谐之气荡然无存,殿中只剩下让人闷得慌的气氛。
羽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不禁腹诽谩骂:「什么破规矩,合灵要割破手、验石要割破手、就连封印还要割破手……这血玉看起来也没么神奇的,滴血就能封印解印,跟闹着玩儿似的!」
倾华坐在羽戈旁边看起来倒是神态自若。只是没人知道刚才她有多紧张,她其实提醒过父亲不要操之过急,但是他父亲还不安分,又私下见了涂山神君。幸好涂山神君暴毙,否则九华山必将受到牵连。
气氛实在令人不适,棠佑伸了伸懒腰说道:“这么干坐着……心里也难以放松,不如请舞姬仙子来舞一段调一调气氛,不然这么干等着我连胡豆都不好意思吃。”
勐渚等人知晓这位战神向来不羁,反正他说的也有理,于是请乐襄神女下去安排。
不过多时,殿中又是一派和谐。
赫连又歪过来低声说道:“今日倒是奇怪,这涂山神君平日里看起来颇有威严,怎么突然就疯癫了?”
泽霖将酒杯掩在嘴边说道:“赫连君心中有了猜想,又何必来刺探我的。”
赫连坐回去,摇头一笑。
今日之事,看起来是冲着神殿而来,不过还得看西北荒那边什么消息。
泽霖心中大概有了猜想。如果鬼军继续攻打神殿,那很有可能涂山奎之死另有他人操控,也另有目的;若鬼军适时撤兵,那很有可能就是罗刹殿故技重施利用涂山奎来挑拨神殿与各神族。
只是泽霖不明白,为何要利用涂山奎来试探血玉?难不成血玉真的有问题?可是方才羽戈也验过了,血玉完好并无损坏。如果真的是鬼族为了让神殿与各神族内讧,那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就这么等着,一直等到日落西山,西北荒那边才传来消息。报信人说竹英将军领兵到达时,鬼后故作惊讶说了句:“我们不过出门散散心,竟也值得竹英将军受累赶来,罢了,我们回罢,免得吓到别人。”
姜烈冷笑道:“这简直冠冕堂皇!他们出门散心还全副武装?涂山神君勾结鬼族,污蔑神殿、打伤大长老,现在又暴毙,依我看来我们完全有理由攻去罗刹殿讨要个说法!”
殿中有人附和起哄,勐渚摇了摇手说道:“不可不可,虽然涂山奎与罗刹殿脱不了干系,若是贸然攻打怕是又要生灵涂炭。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大护法都发话了,殿中众人纷纷退下。
勐渚、勾苍、姜烈等人来到神殿下面的密室商议。
勐渚看着勾苍和姜烈二人,质问道:“涂山奎……不是你们安排的罢?”
二人皆是一惊:“大护法何出此言?”
勐渚冷哼一声道:“血玉之事只有我们三人知晓,那涂山奎如何得知?”
姜烈性子急,反驳道:“话不是这么说,正因为血玉之事只有我们三人知晓,那就更不敢生有异心了,依我之见此事就是罗刹殿在作怪,至于为何涂山奎知晓血玉的事,确实很蹊跷。”
勾苍点头道:“先前就有探子来报,说乌丹联合龙族不成又偷偷私会涂山奎,会不会是乌丹知道了什么所以之前才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龙族以及涂山联合?大护法,此人不得不防啊。”
勐渚看向勾苍,心里比较肯定他的看法,点了点头。
次日,有一件事在神族传了个遍。
“听说了吗?涂山神君的尸首不见了!”
“是是是、我刚听说!这尸体偷走能做什么?莫不是谁有些怪癖?”
“别乱放屁!现在神殿草木皆兵,听说又秘密派了许多探子前往罗刹殿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