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梦魇
又回到华羽宫偏殿,一路上倾华都嘱咐澹雅致歉时一定要诚恳,涂山是乌丹近期拉拢的对象,圣姑就算只是在明面上的也实在得罪不得。
澹雅也害怕父亲知晓后怪罪她和母亲,于是连连点头,十分乖巧。
羽戈好不容易溜出来放松,自然不会轻易回去,听说正殿那边也随意了,所以干脆跟着渊清去了偏殿。偏殿位置少,渊清把崇贺挤到一边让羽戈坐下,涂山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众人都在为羽戈敬酒,羽戈觉得圣姑果然不亏,有身份有地位就是好。
举起荧光杯与众人共饮,殿中其乐融融。
不多时,倾华领着澹雅入殿,向众人稍致歉意,又走到涂山屏那里,澹雅接过仙侍手中的锦盒恭敬奉与涂山屏又致了歉,盒中是极难得的海狸香和灵猫香,涂山屏自然欢喜,欣然接下。
倾华命仙侍送诸位香包,然后又带着澹雅走到羽戈这边来,奉了香包,倾华亲自将装着焕颜膏的精致小圆瓷瓶送给羽戈,说道:“这是焕颜膏,能滋养美貌抚平伤疤,还望圣姑莫要嫌弃。”
羽戈有些惊喜,这倒是好东西,给泽霖用正好,于是接过,含笑说道:“公主客气。今日是公主大喜,又收了公主的礼,自然是要敬一杯的。澹雅公主不嫌弃的话一起吧。”
仙侍奉上清酒,倾华带着澹雅同羽戈对饮,此事算是揭了过去。
各自入座,渊清闻了闻自己手里的香包,又闻了闻羽戈的香包,想了想还是喜欢自己这个。
崇贺又挪了过来,把香包放在渊清手中。
“做什么?这是人家送给你的。”
崇贺懒懒说道:“我们现在有婚约,一般来说合格的丈夫不应该收其他女子的物件,何况是香包。”
渊清翻了个白眼:“在我这里你怎么做都不合格。再说了,这是人家的心意,赶紧放好!”说着又把香包还给他。
崇贺挑了挑眉:“好,那就听娘子的。”
渊清浑身颤了颤,羽戈也浑身颤了颤。
崇贺问渊清:“娘子冷么?”
渊清颤着白了一眼。
他一边解身上的圆毛外裳,一边又问羽戈,“圣姑觉着冷么?”
羽戈点头:“是啊是啊,我不禁冷。”
崇贺把自己的圆毛外裳披在渊清身上,对羽戈说:“哦,那多保重。”
“……”
渊清自以为羽戈酒量不错,羽戈自己也以为自己酒量不错,小渊一杯一杯地灌,她来一杯接一杯,原本清醒的人开始迷迷糊糊。
最后还有人过来敬酒时,羽戈只能红着脸摇手:“客气客气,不喝了不喝了,再喝我就吐了!”
后面的时间她都和渊清靠在一块儿,崇贺被晾在一边喝闷酒,两个人感觉后劲儿上来了,作势就要吐,崇贺赶紧把渊清扶在怀里、拖着羽戈去无人处醒酒。
羽戈吐得很顺畅,她歪坐在地上吹着冷风感觉清醒了不少。
渊清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崇贺贴心扶着她,但是她却因为吐不出来难受而开始哭闹。
“我堂堂西海公主连吐都吐不出来!”
崇贺说道:“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渊清推开他:“小羽都吐出来了,我怎么能吐不出来呢!”
崇贺扶额略感无语。计上心头,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渊渊?”
渊渊干呕了一下。
崇贺又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清清?”
清清又干呕了一下。
崇贺使出杀手锏:“娘子!”
渊清“哇”地一声成功吐了出来。
时辰也差不多了,羽戈和泽霖依然是坐着乌丹安排的云轿回的大荒山。
羽戈将焕颜膏给泽霖,泽霖看了看另有所思。
………
在人族有种传说,传说亲人离世后若有什么意图会通过梦境告知还活着的人。
依旧是九华山上,晴空万里安静祥和。
乌丹游于梧桐林,凤凰之影不断从他面前掠过。
一只青鸾鸟落于乌丹正前方,化作一美人背对着他。美人一袭水青,玉带束发。
“茕茕天上影,戚戚山下魂。”美人声音缥缈,似有似无。
乌丹一时感觉自己被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质问道:“来者是谁?”
美人缓缓转身,站在光影之中看不清容貌,周围开满了海棠花,海棠花长出无数刺藤,爬过来攀上乌丹将他完全困住。
他挣扎一番,光影渐渐消散,他这才看清这美人竟然是羽戈!
“圣姑?你果真是瑞鸾的女儿!你果真还活着!”
羽戈看着他,冷冷地笑,琼光握在手中散发凛凛寒光,剑柄的梧桐花铃声声入心,她缓缓道:“九华山之殇,何人为尔?乌丹也。奉先灵讣旨,诛之!”说罢眼神凌厉,手持琼光飞来直刺乌丹心房。
乌丹梦中惊醒,满头冷汗。
夫人亦被惊醒,问道:“君上怎么了?”
乌丹看着夫人,神色中的惊恐犹然未退,他定了定神说道:“无事,噩梦罢了。”
夫人却不安地看着他:“妾也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圣姑她……她要杀你。”
方才定神,闻此言乌丹又是一身冷汗:“此事切不可张扬,倾华也不能说。”
夫人惊魂未定,只点了点头。
羽戈一早顶着要裂开的头去了神殿。
泽霖并没有用焕颜膏,晚上他逼着羽戈用来消除她后背的疤痕。
羽戈有些不情愿,这焕颜膏不多,给她用了泽霖就没得用。
泽霖冷着脸,让知渺给她上药,羽戈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是也不敢跟黑脸的泽霖对抗。
她解了衣服趴在床上,任由知渺涂抹。
“仙上是不是很奇怪?说着说着还凶我!我又没得罪他……”
知渺一边抹一边说:“可能是因为仙上觉得女孩子身上有这么两块疤不好吧,毕竟你以后还要嫁人啊。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就不要闹脾气了。哎呀,真是神奇,才抹了一点就消了许多!看来这一小罐给你用了还能剩。”
“真的?”
“嗯,真的消了许多。这果真是至宝,倾华公主也真是舍得。”
泽霖坐在雅室,手里虽然捧着书却并没有看入眼。
他总觉得乌丹看羽戈的眼神有些奇怪,虽然羽戈现在没了羽翼,体内凤凰族特有的气息也被禁咒压制,乌丹要是想验证身份也几乎不可能,只是羽戈身后的疤也始终是个不安因素,那道疤很明显不是一般外伤。
好在倾华送了焕颜膏,当真是天在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