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蛋糕
乔观上了楼，刚打开灯，裤兜里的手机就开始振动起来，才发现是许孟声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
乔观回复：【嗯。】
【喜欢吃什么？】
乔观对这突然的发文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没什么特别爱吃的。】
【不说就要你亲自来挑了。】
乔观输入框里的问号还没打出来，只见对面又发来一句：【现在有时间吗？我到你家楼下接你。】
【去哪里？】
【一会你就知道了。】
乔观关上手机，靠在自家落地窗前。片刻之后发现楼下果然停了一辆黑色轿车。他理了理自己外表，几步下了楼。
“许……”看到许孟声从车上下来，乔观下意识开口要称呼一句，刚出声就被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打断：“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该叫我什么。”
“……孟声。”乔观讪讪开口。
许孟声替他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上车吧。”
现在大概是晚上八点多，街上仍然车水马龙。许孟声将车停好，随后下车，带着乔观进了一家甜品店。
甜品店的装修别具一格，一看就是那种人均消费水平偏高的店。
“就是来这里？”乔观似乎有些讶异。
“想吃什么？”许孟声笑道，“这次不准不回答我。”
许孟声带着人到橱柜前，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蛋糕和冰淇淋。许孟声在他旁边开口说让他随便挑，乔观对着那堆甜品打量了片刻，最后选了一个洒满巧克力碎的小蛋糕。倒也不是他有多喜欢巧克力，只是着眼于价格问题，就算对方是身家丰厚的总裁，他也不大好意思让人请他吃这么贵的甜品。
“那好。”许孟声答应了一句，但却没有买乔观刚刚挑中的小蛋糕，而是转而去买旁边各式各样的烘焙原料和工具。乔观没忍住好奇心问了一句：“你会做蛋糕？”
“以前哄小姑娘学的，”许孟声讪笑，“只是后来女孩子也没喜欢我。”
乔观本想说两句安慰的话，但他脑海里想到的那些零零碎碎的词语偏就是拼不起来。
许孟声拿着一大堆工具到柜台结账，乔观在他旁边，后面有两个小姑娘也在选购甜点，一边在橱柜前转来转去，一边窃窃私语：“那个不是乔观吗？”
“啊，是吗？我记得他很帅诶，都说他是美人呢。”
“好看有什么用，自己没本事上位，天天捆绑穆子施营销。”
“啊，不是说朋友……”
“都是炒的，你怎么这么天真，垃圾艺人就是垃圾艺人，只会用这种手段，早晚要糊！”
“咳。”
许孟声特地抬高音量假装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两个女孩的谈话，同时将打包好的商品从柜台上拿走：“嗓子敏感，听见某些人说话就想咳嗽。”
乔观跟着许孟声走出甜品店，连忙开口：“谢谢。”
“好像你从出道开始就不少人对你恶语相向了。”许孟声顿了一下，“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听多了，就无所谓了。”乔观随口回答，他跟着许孟声进了地下停车场，对方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可是我有所谓。”
乔观愣了一下，许孟声却只是冁然一笑：“开玩笑的。”
许孟声打开后座车门，才刚把东西放进去，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乔乔。”
乔观被惊得身体猛地一僵。他回过头看着穆子施慢慢朝他走来，总觉得莫名有种恐怖感。他跟许孟声两次见面，穆子施就两次突然出现。
穆子施一把将乔观拉到自己身边：“你又不听话。”
许孟声注意到来人，开口打了声招呼：“子施。”
“孟声，”穆子施的表情骤然冷了下去，“公司不应该很多文件等着你处理吗？”
“工作是做不完的，忙里偷闲也不错。倒是你大晚上的，怎么这么巧也出现在这里？”许孟声倒是笑得轻松。
气氛一瞬间变得略微古怪，乔观踌躇片刻才开口，打算缓和一下另外两个人之间难以言喻的氛围：“很晚了，都回去吧。”
“好，上车吧。”许孟声朝着乔观，嘴角向上扬起，“小美人。”
乔观愣在原地，偷偷侧过脸去看穆子施的脸色，对方的表情难看得像昨天片场里的烂泥，语气冷得如同结冰：“他不跟你回去。”转而又朝着乔观耳边开口：“老婆，我开了车来，跟我回家。”
乔观愣在原地，看着穆子施和许孟声两个人不怀好意的眼神交流，他连忙往停车场出口走去：“那先不回去了，我有东西想买。”
“我陪你。”穆子施开口。
“要我陪你吗，小美人？”许孟声随后开口。
“……”乔观加快了脚步，“不用了，我自己去。”
等到乔观的身影消失在地下停车场出口，穆子施冷着脸：“许孟声，你发什么神经？”
“子施，”许孟声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不值得留在你身边，我只是想告诉你这点。他对你没有真心。”
穆子施那张冰冻起来的脸蓦地融化，仿佛有万千阴雨正要滴下来。他骤然沉默，好半晌才开口：“我知道。”
“……”许孟声也不由得顿了顿，“你该清醒了。”
“谢谢。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再管我和乔观之间的事了。”穆子施说完，匆匆离开了地下停车场。
乔观在甜品店旁边的一家超市里漫无目的地闲逛着，他在货架之间穿梭，无意中停在了卖贴身衣物的区域。
他想了一下，决定给穆子施发条消息，让对方不要等他直接回去，他自己打车。结果刚点开会话窗口，腰上就忽地传来一阵温热，低头一看才发现是穆子施的手掌，腕上是穆老板经常戴的手表。
“乔乔买什么？”穆子施戴着口罩，整张脸盖得严严实实，“买内裤吗？我猜老婆喜欢那款。”说完他的视线落在最边上的一条白色上面。
“……不是，不买这个。”乔观连忙开口解释，穆子施立马笑了：“我知道了，老婆喜欢特别一点的。”
穆子施说完大有一副要把他拉到后面女款货架的意思，还是乔观脚步够稳才没能让他得逞：“别开玩笑了。”
“那老婆买什么？我给老婆买。”穆子施松开手，视线在乔观脸上逡巡。
乔观沉默片刻，还没想出答话，穆子施就帮他从货架上选了一条黑色：“那我帮老婆做决定，买这个好不好？”
“……好。”乔观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反正只是买一条内裤，没有什么可介意的。
排队结账之后，穆子施就开车送了乔观回家。比起出门时，天色已经晚了许多。
临睡前他打开手机，第一条是穆子施：
【老婆晚安。早点睡。】
第二条是许孟声：
【今天没能送你回家很遗憾。晚安，小美人。】
乔观：……
像是在玩什么恋爱攻略游戏一般的古怪感觉。
乔观第二天一大早赶到片场，穆子施居然来得比他更早。虽然穆子施是圈里的大咖，但是人没有一点架子，这是乔观和他共事多日后亲眼承认的。
“你来了。”穆子施坐在化妆镜前。
化妆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乔观朝对方点了点头，随后被对方摸了摸脸颊：“乔乔，记不记得上次你跟许孟声吃完饭，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单独和他见面，没告诉你。”乔观顿了一下回答。
穆子施不满地垮了垮嘴角：“可是乔乔还是不听话。你还答应我不单独见他，你骗我。”
“对不起。”乔观连忙开口，对面穆子施缓缓从座椅上站起来，将他一把抱进怀里。
长久的沉默。穆子施没有像之前一样向他索求一个能让他满意的道歉，也没有索要亲吻，只是这样安静地把他搂在怀里。
“我要不要原谅你呢，乔乔。”穆子施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我本来连说这种话的资格都没有，可是我不甘心，我爱你，乔乔，我很爱你。我怎么能看着你去爱别人。”
“穆……子施？”
乔观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有湿意。是穆子施哭了吗？可对方为什么要落泪，他不明白。他只是安静地被拥抱着，任由穆子施把他的衣服当成擦泪的手帕。
似乎有些不忍，乔观抬起手来，带安抚意味地摸了摸穆子施的后背：“别哭了，我在这里。”
他从来没有想过穆子施能向他展示这么脆弱的一面，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狮子。
“你好温柔。”穆子施慢慢地抬起头来，随手擦干了自己满面的泪水，又重新坐回到化妆镜前，“要不要跟我对剧本？”
“你可以吗？”乔观担心对方情绪不稳，于是问道。
见穆子施点头，乔观便翻开了今天即将要开拍的第一场戏。地点是在海边，穆子施饰演的角色发了疯一般冲进海中，还好乔观饰演的男二号跟着他，在对方溺水时把人救了上来。
乔观要一直拖着人到岸上，给对方笨拙地做几个人工呼吸，最后才发现一切都是男主角的恶作剧。
乔观皱了皱眉：“……这么多动作戏，在这里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