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被盯上
（二更）……
仙族好似在石虎镇扎了根, 每天在镇上进进出出，有时候组团上山。好似在找什么。
沈渔怕身份暴露没怎么出门。买菜的事托付给齐大娘，只等对方卖完菜后捎带回来。每日做做饭, 无所事事像一条咸鱼。
如此平安的度过小半个月。
太阳高高挂在头顶, 马上正午了。早该回来的齐大娘不见其踪影。
沈渔站在门口张望好几次, 巷口空荡荡不见来人。齐大娘每天早上赶往集市卖菜，临近中午回来。饭后下地准备第二天要卖的菜，时间极其规律。如今不见人回来，又恰逢仙族也在小镇, 她总觉得不安。
等了一会, 打算到巷子口看看。
刚出门远远看到齐大娘被仙族小哥扶着一瘸一拐走来，那人正是上次还她钱袋的仙人。
她心里一惊, 想起屋里入定打坐的莫宵。绝对不能让对方进门。
急匆匆跑上前。近了才发现齐大娘有些狼狈，洗到发白的灰裤子沾满了泥土, 膝盖的位置破了洞 。
她挤开仙族小哥, 扶着大娘。
“怎么回事？”
“有人抢钱。”仙族小哥说。
抢钱？
齐大娘卖菜也没赚多少钱，居然还有人抢她的钱。简直没有天理。想着脸色沉下来。肯定是镇上地痞瘪三。
“别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账。”
“几个铜板, 就当是消灾。”
齐大娘脸色不好。沈渔以为她吓到了，索性闭了嘴。
余光瞥见旁边的仙族小哥站在一旁, 忙欠身行了一礼。
“我和公子真有缘分, 上次帮我找回钱袋，这次帮我送大娘回来, 都不知要怎么感谢才好。不如去屋里坐坐, 我去买点茶叶为您泡上一壶。”
仙族小哥看了沈渔一眼, 显然也想起了还钱袋的事情，眉梢微微皱起。“人送到，我该走了。”
“公子家里有白开水, 喝碗再走也不迟？”
仙族小哥脚下未停，听到沈渔的话走得更快，走出巷子转瞬没了人影。
沈渔心里松口气。回头看向大娘，面色垮下来。假装很难过。
“大娘，他是嫌弃小镇的茶不好？”
“毕竟是富贵公子。”
听到齐大娘这样说，她就放心了。
扶着人走到院子里坐下，沈渔蹲下身看伤。
<
齐大娘的裤子虽然破了，膝盖擦破皮和一圈淤青。可想而知这一跤摔得有多重。大娘五十多岁身体本就不是很硬朗，这点小伤有点影响行动。
心里忍不住问候抢钱的王八蛋，抢劫老人过分了。
“大娘可记得抢钱小贼长什么样，哪天见到定要为你出气。”
“那个畜生化成灰我都认识他。”
这话听着像是仇怨缔结的时间更早。
“大娘认识他？”
“我真恨不得不认识他。”大娘哽咽叹口气。“那就是个畜生，以后你看到他躲远点。”
她压根不认识那个‘畜生’是谁，怎么躲？
“我没事了，姑娘去忙吧。”
沈渔进了厨房，将温在锅里的饭菜端到桌上。扶着齐大娘坐下后，回了卧室。等到午睡起来，齐大娘已经下地去了。想去帮一帮，巷口外几位仙族小哥在街道上晃悠。在心里和大娘说了声抱歉，回卧室找莫宵。
“仙族那些人小半月了还不走，你说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莫宵睁开眼，倒了杯茶推到沈渔面前。
“反正不是找我们。”
她又不是没眼睛看，当然知道那些仙族的目标不是他们。“他们一直呆在镇里，对我们终究是个威胁。要不要提早离开？”
“再等几天。”莫宵握住沈渔的手。“放心，我会将你安全带回魔族。”
“嗯，我相信你。”……个屁。
莫宵是反派boss能活到最后一集，她就是个炮灰女配一个不慎分分钟原地升天。当然要谨慎一点，尤其是在世俗界，仙族的后花园，信徒众多。
男人是靠不住了，尤其莫宵是还个伤患，还是她小心一点，一有不对带着人麻利的跑路。
傍晚，齐大娘背着一筐青菜一瘸一拐回来。翌日大清早又一瘸一拐去菜市场。
沈渔看到不是滋味，心里又将抢钱的那个王八蛋给骂了一遍。没成想，几天后她见到了王八蛋的真容。
她在厨房给莫宵炖鸡汤，砰的一声巨响从大娘的卧房传来。
“畜生，你给我滚——滚。”
听到耳熟的字眼，沈渔哪里还坐得住。扔了长勺就往齐大娘卧房走。
房门咯吱一声打开，虎背熊腰的男人从里面大步流行走出来——是大娘的儿子齐老二。手里拿着两锭银子往怀里揣。
沈渔眯起眼，前几天她从赌坊的人手里顺了钱
<袋，给了两锭银子给齐大娘当两人的住宿费。
两人打了个照面，齐老二瞟了沈渔一眼愣住，随后将她从头到脚扫一遍。
“你就是我娘收留的女人？”
她不喜欢齐老二。
尤其是打量她的眼神，就像看待价而沽的物品。心头不悦，板起脸。
“有事？”
齐老二摩挲下巴，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长得还可以。”
若不是齐大娘收留他们，齐老二现在已经死了。
“齐老二该走了。”
门外传来男人的吆喝。齐老二急匆匆出了门。门扉被她摔的嘎吱摇晃，好一会才停下。
院子里只剩下大娘的叫骂声。沈渔压下心中的不快跑进去。
衣柜大开衣服被扔在地上，床上也没有逃过被糟蹋的命运，被褥床单挂在床沿上。大娘坐在地上，额角青了一块，眼角有泪光闪动。
这就是打劫现场。
沈渔怒火中烧，平生她最看不惯对老弱动手。刚刚就不应该让那个王八蛋离开。应该先打一顿。
她扶着人到凳子坐下。安慰人这事她一向不擅长，张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话。索性闭嘴，蒙头收拾房间。捡回衣服，铺好床，房间恢复原来的模样。
齐大娘心情似乎没有好转，双眼看向窗户在发呆。
不想打扰她，沈渔安静的退出卧室，顺手关上门将空间留给齐大娘。
卧室里，莫宵刚打坐完毕，悠闲地品茶。她抢过桌上倒好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砰的一声将被子大力放在桌上。
“大娘那个儿子就是王八蛋。”
莫宵替她蓄满茶水，又拿出个杯子满上茶水，慢条斯理抿了口。
“不相干的人也值得你生气？”
“我是替大娘生气。那个齐老二真不是东西，年纪轻轻居然抢大娘养老钱。”这段时间她可是亲眼见到大娘起早贪黑买菜赚点钱。“我要是有这种儿子，敢抢我的养老钱非打折他的爪子不可。”
“放心，他不会抢你养老钱。”
“？？？”
为什么这个话题，转道自个儿身上？
诡异。
“你的品性生不出那种儿子。”
沈渔喜滋滋。“那还用你说。”
傍晚，大娘坐在院子的阴凉处摘菜，神色如常，要不是额间的淤青提醒刚刚发生的事情，她都以为齐老二那个混蛋没有
<出现过。
沈渔没有像往常出去帮忙，吃了饭省了遛弯直接回房打坐。
深夜，乌云挡住月色。
三道黑影藏在茅草屋外的院墙下。三人贴着墙边静心听着院子里的情况。
矮个子拉住前方的人。
“齐老二借住你家的那对夫妻真没有背景？”
“我娘说他们无父无母家境一般，把心放进肚子里，不会有麻烦。”
小个子明显有顾虑，看向院子打起了退堂鼓。
“齐老二你娘不会报官吧？”
“她不敢，我要出了事谁给她养老送终。”
小个子磨磨蹭蹭，临了退缩。身后的大高个顿时不耐烦了。
“齐老二说得对，齐大娘就算讨厌我们，但有他在绝对不会将我们告上公堂。”
他又拍拍小个子的肩膀，再接再厉开口。“别婆婆妈妈了，你的手还想不想要？只要将那个女的卖进窑子，我们就有钱还赌债保住一双手，再将那男的卖进黑矿还能赚一小笔，到时候再去赌两把没准之前输掉的钱就能拿回来。”
矮个子低着头沉默着。
大高个和齐老二对视一眼，前者心一横继续开口。
“想想你家青丫头，难道不想把她赎出来？”
小个子心里痛苦，想到被拉去填债的女儿，萦绕在心中的顾虑立刻被他抛在脑后。
“干了。”
三人目标火速达成一致，翻、墙跳进院子里。
齐老二走在最前面，靠着墙壁半蹲着。给后面两人打了个手势，小声开口。
“一会我控制那个女的，你们两压住那个男人。”
“交给我们。”
三人分工完毕，摸向沈渔和莫宵的房间。
恰时，房门嘎吱一声拉开，黑暗中走出来一道纤长的身影。莫宵看向漆黑一片的树后，那里正是齐老二等人藏身的地方。眼底泛起浓烈地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