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我一梦浮生》(二)
第2章 深情缱绻,见光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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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柔和,透过擦得干净的玻璃窗照在惊圣贞的眼皮上。
随着意识的清醒,痛觉顺着神经传递到感官里,仿若被撕裂。
“柴雪容,你这个疯子。”惊圣贞斥责的声音都嘶哑,他想起身去找眼镜,却在施力的那一瞬间崩盘,太疼了,起不来。
柴雪容被他吵醒,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反应过来以后一把把人按回怀里,他刚刚睡醒的嗓音有些沙哑,“惊圣贞,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应该接受我这些年的示好,又对我温柔以待,你拿我当什么?”
惊圣贞看不清柴雪容的脸,他红着眼窝,“我,我只当你是个孩子”
柴雪容冷笑一声,“没有谁对谁好是理所当然,惊圣贞,你不要想着半推半就戏弄我还要装纯真。”
惊圣贞剧烈反驳:“我没有!”
下颌骨被一只手捏紧,逼着惊圣贞仰起头来,柴雪容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述问,“哥哥,负责吗?”
惊圣贞皱着眉,一双氤氲水汽的眼睛看着有些可怜,“怎么负责?是我能嫁给你,还是你能嫁给我啊?”
柴雪容能体会到惊圣贞说这句话时候的无奈,别说在一起,这件事传出去,他们两个人的脊梁骨都会被人戳碎。
根本见不得光。
柴雪容缓缓放开惊圣贞的下巴,神情黯淡下去,“我会想办法的。”
惊圣贞揉了揉脸颊,赶开堆积在一起的沉闷痛觉,“你有大好年华,怎么能浪费在我身上?没有结果的,你要是不回头,将来会后悔的。”
惊圣贞把脸埋进柴雪容的胸膛,双手攥紧柴雪容的衣服,又哭出声来:“等你后悔的时候,你的青春我赔不起。”
柴雪容揉了揉惊圣贞的后脑勺,温柔了声音,“哥哥,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我是真心的,相信我好吗?”
惊圣贞:“我不怀疑你此刻的真心,可是人心会变。”
正在此时,“砰”一声巨响,房门被暴力踹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闯进来。
他们看清了炕上的光景,柴文面露怒极之色,发出一声暴喝:“小兔崽子!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李慧珠一屁股萎在地面上,一下一下拍打地砖放声痛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惊圣贞无限惶恐,他被柴雪容用被子裹了个严实,忍着疼坐在炕上不敢抬头,不敢出声,脸色惨白只剩下发抖。
柴雪容穿鞋下地,想要把李慧珠从地上扶起来,却被柴文扇了重重的一巴掌。
“逆子!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柴雪容舌头抵了抵腮帮,咬咬牙,毅然决然地说:“我要和他结婚。”
闻言,李慧珠哭得更凶了,撕心裂肺的。
“你!”柴文差点没一下子背过气去,他脱了鞋握在手里,狠命照着柴雪容的脑袋砸了上去,“你个逆子!!我打死你!!”
柴雪容不躲不闪的,硬挺着。
伴着鞋底抽在柴雪容身上的声音和柴文的辱骂,惊圣贞的双手抱住耳朵,沁着头从嘴里发出小声的乞求:“不要打他是我的错”
这微弱的声音被李慧珠捕捉,她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直奔惊圣贞,张牙舞爪就要拿他是问,“你还有脸说!我们家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这么大岁数你要不要点脸?!”
惊圣贞下意识向后瑟缩,李慧珠的指甲却没能落在他的脸上。
柴雪容一把攥住李慧珠的手腕将其逼停,“妈!跟他没关系,是我用强的。”
李慧珠的哭声再次响起,这里搞出这么大动静,引来了街坊四邻的围观,一个个脑袋趴在窗户上看热闹,还指指点点,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嘴里议论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惊圣贞无比后悔,窗户不该擦得那么干净,让他们看得真切。
柴雪容皱着眉,拉着李慧珠的手腕说,“妈,回去说。”
“柴雪容!”惊圣贞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喊了一声。
柴雪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惊圣贞扫了一眼窗户外面的人们,红着眼睛放低声音,“我我害怕”
柴雪容心头一颤,有些心疼,“别怕,没事。”
柴雪容出了门,对着门外的人们冷下脸来,“都给我滚。”
他说话的时候一脸阴翳,看着像随时会杀人一样,一个两岁多的小孩见了他那副阴沉的样子,直接哭了。
课堂上。
书声琅琅:“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门被一脚踹开,李慧珠一脸怒气冲上前去,不等惊圣贞反应过来,一记狠卓的巴掌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大家受到惊吓,有的哭出声来。
李慧珠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撕了惊圣贞的面具。
由于影响过于恶劣,惊圣贞当场就被开除了。
白衬衫皱皱巴巴的,惊圣贞的脸肿着,头发也乱了,眼镜碎了一片,清晰的裂痕让他看不清路,他抱着一本语文教材,耸着肩膀往家走。
一边走一边抹眼泪瓣。
他们骂我是变态,说我有病,说我恶心。
恶心吗?
除了不能自已的爱意,我没有不良嗜好,没有暴力倾向,没有违法乱纪,为什么不能被世俗接受?
一个身影拦在前面,挡住了惊圣贞的路,他抬头,入目那张脸,叫他的情绪溃不成军。
柴雪容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压低声音道歉:“对不起。”
惊圣贞侧了侧头,将怀里的书抱得更紧,两颗眼泪滚落下来。
“既然护不住我,我们就做好朋友不好吗?你为什么非要逾矩?”
“我的人生都被你毁了”
“你走开,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