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成亲吧
惊圣贞的瞳仁震颤不止,攥紧的拳头凸起几根细弱的血管,“苏玄战你你让我去挖水神的心?”
苏玄战脸上带笑,目光里淬着毒药,“有什么问题吗?阿宣是你爹,你不救他谁救他?”
苏玄战依然在笑:“七巧玲珑心,半颗可活,你切下来半颗就好,水神不会死的。”
惊圣贞嘴唇上的肌肉抽动两下,抬起一根手指吃力地指了出去,“苏玄战!你真是足智多谋,睿智果决啊!”
苏玄战欣然接受:“谢谢夸奖。”
惊圣贞雾气蒙蒙的眼睛里染上一层戾气:“我猜那日找到荼瑶,借荼瑶之手引我去山洞的蒙面男子,就是你吧?”
怎么会那么巧,前脚惊圣贞遇险,后脚苏玄战冲进山洞里面,一代神君打不过一只凶兽督棂,本就可疑。
当时更是看苏玄战在外面,明明是漫无目的找不到阵眼,偏巧在荼瑶的匕首刺向惊圣贞的一瞬洞悉一切,精准拍碎阵眼所在。
如今联想,这怕是苏玄战自己的手笔。
目的呢?
自然是想要试探惊圣贞于柴雪容而言,几斤几两,若是柴雪容把他看得重要,那么让他去取柴雪容的心脏,再合适不过了。
苏玄战眼神里飘忽出一缕宠溺般的认可,“我们的小贞贞,可真聪明呢。”
书房的桌案边上,柴雪容执笔,惊圣贞研墨。
墨块研着研着就停了,惊圣贞的眼睛聚焦在一点,却不知道在看什么。
就算没有那份属于同一颗心脏互通的情感,柴雪容也能看出惊圣贞的惶惶难安。
柴雪容写字的动作顿下来,“贞贞,想什么呢?”
惊圣贞恍然回神:“你的字,太丑了”
柴雪容失笑,“我从蛋里钻出来,父母就被人类捕走了,没上过学堂,也是当了神君以后才学的识字,没有功底,写得不好看,见笑了。”
惊圣贞:“”
没听错的话,他说从蛋里钻出来?!
想到能救活惊宣的方法,是挖了柴雪容半颗心脏做阵眼,惊圣贞根本就是乱了方寸。
道德上不能为了救一个人而去逼着另一个人牺牲些什么,可偏偏那个等着被救的,是自己的父亲。
一瞬间的惶恐害怕,是柴雪容自己的情绪,他试探:“贞贞,你说过不会辜负我的对吧?”
惊圣贞点头,却不似昨夜那般坚定。
柴雪容感受得真真切切,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某种情绪,尽量不让惊圣贞察觉。
他的不忠,都是给的还不够。
柴雪容这样认为,异常坚决。
“惊圣贞,成亲吧。”
惊圣贞先是愣住,随之惊愕,最后问责:“你疯了吗?你娶我?我是什么人?你把我藏在寝殿,没人会在意你后院的莺莺燕燕,可你若大张旗鼓娶了我,我见了光,必然被人扒出过往,我的男儿身会给你冠上什么难听的词汇,你想过吗?我被明舍抓走过的事情若是摆在明面上,又有谁会相信我的清白?你难不成还要挨个去解释我跟你才是第一次?我丢脸也就算了,你的颜面也不要了吗?”
权衡利弊,妄自菲薄,柴雪容不爱听,他像个孩子一样执拗:“不是娶你,都是男子,为什么是我娶你?我说,成亲。”
他愿意给惊圣贞和自己对等的地位。
惊圣贞的瞳孔在震颤,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却什么也没想明白,只有一件事他始终坚守,神明一世英名,不能毁在自己手里。
“不管别人怎么看,能躲在你身后,是男宠,是玩物,我都是心甘情愿的,君上”
声音戛然而止,柴雪容抬手捂了他的嘴,“别叫君上,君上君上,夫君在上,我并不认为可以高你一等,我不想当你的君上,我想当你的柴雪容,以后叫我名字吧。”
在惊圣贞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应允的嗯声时,柴雪容放开了他的唇瓣。
惊圣贞:“雪容。”
柴雪容:“我在。”
惊圣贞莞尔。
柴雪容看着他,真切,可怜:“我不愿匿你为鸳宠,我要迎你做水神殿的主人,我把权利分给你,我把信徒分给你,若是你想强大起来,我渡你一半法力,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贞哥哥不要抛弃我,好吗?”
柴雪容生于泥潭,曾被狠狠欺骗。
过往人生,没人真心待过他。
直到惊圣贞的出现,于他而言恍若一杯救赎,他不愿错过,不愿放手。
竭尽所有,也要得到他,把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柴雪容眼神算不上犀利,是一层薄薄的伪装,里面染着不为人知的偏执,和强烈的占有欲,他一把揽惊圣贞入怀,紧紧拥着他,执拗得不像话,“哥哥,求求你,和我成亲吧。”
柴雪容这副样子,惊圣贞有些心疼,有些犹豫。
惊圣贞抬手揉他的后脑勺,温柔又耐着性子,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来拒绝,“好,成亲。”
柴雪容右手执笔写字,左胳膊被惊圣贞抱着枕着。
惊圣贞睡得香甜,柴雪容写字的“莎莎”声响停下,扭头望向惊圣贞,额鬓的碎发伴着徐徐流动的清风小幅度飘动,他不是那种惊艳绝尘的美,是一脸干净的书香气,属于越细品越有味道的长相。
柴雪容看不够,每一眼都觉得他比上一眼要好看,更让人心动。
柴雪容不写字了,他小心横抱惊圣贞入怀,给他当了一次免费的小床,全心全意照顾他睡觉,尽其所有解数,让他睡得舒舒服服。
“惊圣贞”柴雪容小声,怕吵着他,“我以神之名,赐你,一世贪欢。”